因爲時間有限, 於家人沒有在府城過多逗留,就收拾東西啓程了。
與此同時,人在五水縣的於大哥他們也都提前得知了消息, 在於書楷他們抵達五水縣的當天就一併跟着回了上米村。
此次於家回來上米村,無疑是很大的陣仗, 實打實的衣錦還鄉, 直讓上米村連帶周遭所有的鄉民都炸開了鍋。
“恭喜恭喜!”等於書楷他們全部下馬車, 於家大門外已經圍滿了前來道賀的鄉親。
本來麼,上米村好不容易出了兩個厲害的讀書人。起先大家都是更看好王錦言的,但而今擺在他們面前的事實無彰顯,他們以前都看走了眼。
過,管怎麼樣, 都是他們上米村出去的讀書人,他們都是真祝賀的。
,於書楷要回上米村的消息剛一傳回上米村,鄉民們便都翹首以盼, 帶着滿滿的賀禮上門來了。
剛回村就迎接大家的熱情, 於家人無疑是很高興的。尤其是於大娘和於老漢, 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散下來過, 魚得水,遊刃有餘。
“來來來,大家都別急。咱們次回來怎麼也得呆個好幾天,先等我們把東西搬進屋、安頓好了再跟大家敘舊。”雖然很久沒回來,儘管他們而今的身份已經是官眷, 於大娘卻根本沒想過要擺架子,一既往的熱絡。
上米村一衆鄉親本來也正擔於家人而今水漲船高,即便於大娘他們不擺官架子, 肯定也會跟以前一樣。但是沒想到,於大娘他們竟然一丁點也沒改變,頓時就贏來了一衆鄉親的好感和誇讚。
被這一波接着一波的誇讚逗得眉眼笑開,於大娘別提多得意了。從今往後,他們於家就真的一樣了呢!
因爲徹底更換了門楣,於家此次的喜宴擺的特別大,也特別的隆重。跟之相對應的,有足夠氣派的開祠堂祭祖,委實熱鬧了好幾日都不見消停。
然而,一片熱鬧中,自然也有是那麼高興的。比,於書楷曾經的夫子。
說來夫子是真的沒有想到,最終會是於書楷出人頭地,甚至當了朝廷命官。反而是他一直報以重望的王錦言,卻始終沒見音信。
一開始夫子以爲王錦言是忙着張羅和安排在皇城的事情,所以沒能及時趕回上米村。想着可能以後有時間,王錦言纔會回來上米村。
可夫子很快就聽說,王錦言會試落榜了!
怎麼可能?若於書楷沒有考過會試,王錦言落榜倒也足爲奇。可明明於書楷都已經考過了,那麼王錦言又怎麼會考過?
越想越覺得其中很有蹊蹺,夫子是真的很想當面問問王錦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王錦言始終沒有回來上米村,夫子又可能找去皇城,當然無從問起,更加沒辦法一探究竟。除非,他能找於書楷問問。
說來夫子裏也是完全一丁點的期待都沒有的。再怎麼說他也是於書楷的啓蒙夫子,於書楷能有而今的地位和前程,他固然沒有起到決定生死的核心關鍵作用,但也並非一丁點的存在感都沒有,是嗎?
正常來說,照理來說,依照慣例來說,於書楷於情於理都應該主動來拜會他位夫子的。是規矩,也是最起碼的尊師重道,更是於書楷的品性。
只可惜,夫子沒能等來於書楷的拜會。而他自己又是個要面子的執拗性子,於書楷不來,他只覺被忽視,根本不願意主動去向於書楷低頭,反而憋在家裏生起了悶氣。
夫子的家人就是另外一種想法和受了。
時至今日再回顧當初的那些事情,夫子的家人委實後悔已。早知道於書楷這麼有出息,他們當初哪裏會小瞧於書楷?
反倒是王錦言,他們一向看好,明裏暗裏幫助了王錦言那麼多,最終卻什麼好處也沒換來,甚至因此得罪了於書楷這位現如今的朝廷命官,實在不值當。
越想越覺得慪氣和憋火,夫子的家人也管不顧夫子是什麼態度了,他們自己主動去向於家人示好。再怎麼說,他們得把同村的情分給維繫住。再然,就真的晚了。
於家人倒是沒有想太多,也沒計較過往的那些是是非非。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若於書楷自打被上米村位夫子區別待遇之後便一蹶不振,前途忐忑,只怕於家人會因此記恨夫子一輩子。
但是恰恰相反,離開了位夫子,於書楷的科舉一路越發的順利,就再也沒有發生過絲毫的愉快,於家人想當然也就不在意,更不會斤斤計較的介懷了。
故而於家人對夫子的家人是一視同仁的,絲毫沒有夫子家人所想的那種冷漠和排斥。
此一來,夫子的家人倒是有些知所措,那麼肯定了。
沒辦法,於家人如若給他們點臉色看,他們認真道個歉,覺事情便過去了。可於家人麼也說、麼也做,反而讓他們越發的安。
思來想去,夫子的家人是私裏找上了許小芽,小心翼翼的開始道歉。
沒錯,是許小芽,是於大娘。是因着他們不重視於大娘,而是因着他們太怕於大娘,生怕於大娘當衆給他們一個難堪。
反之,換了許小芽就同了。衆所周知,許小芽是個好脾氣的,也是個軟性子。跟許小芽套近乎,他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面對突其來的道歉,許小芽有些懵,滿臉的明所以。過迎上夫子一家人盡顯擔的臉色,許小芽還是點了點頭:“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多提了,你們不用再放在心上的。”
“是您大氣。以前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在這裏再度跟您賠個不是、道個歉。”一個“您”字,足可見夫子一家人現下對許小芽的敬意。要是之前,他們肯定隨意一句“於家四媳婦”便算是打招呼了。
許小芽本就擅長這些客套和應酬。加之她跟夫子一家人確實相熟,過往的事情又早已經時過境遷,許小芽索性就準備一笑而過了。
“咦?怎麼沒見夫子過來呢?”於大嫂也是看到夫子一家人,突然就想到了夫子似乎見人影,免了就嚷嚷了一句。
說起來,許小芽不計較,於大嫂可還是記仇呢!想當初他們家于大寶可不就是被夫子趕出來的?
也就是他們家四弟厲害,哪怕于大寶被趕出來,能去鎮上重新拜夫子,更是能去五水縣有更遠的見識。否則,他們家于大寶可就徹底被毀了!
一想到當初夫子批評他們家于大寶是讀書的料,言語間盡是對他們家于大寶的打擊和羞/辱,於大嫂就慪的臉色發青。
就算他們家于大寶是那麼的聰明,那又怎麼樣?他們家又是非要于大寶靠讀書出人頭地,他們家就希望于大寶能多認幾個字,也行?
被於大嫂麼一嚷嚷,夫子一家人頓時就面露尷尬了。他們就說麼,於家人肯定是生氣的。只不過許小芽性子好,沒跟他們計較。
於大嫂就不同了。跟於大娘一樣,於大嫂也是個好惹的。眼下他們碰上,於大嫂肯定會給他們難堪的。
“真沒來呀?那待會兒要要帶一份飯回去?多端點肉回去,今個咱家的飯菜很是豐盛,味道也很好呢!”於大嫂確實喜歡夫子一家人,但也沒說非要讓夫子一家人難堪。
主要是他們於家的地位和身份而今已然不同了,他們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官眷。於大娘交代過,讓他們不準學以前那一套,都得改一改,能給於書楷丟臉。
於大嫂別的說,於大孃的話是很願意聽的。加之於大娘說的很對,於書楷現可是朝廷命官了,她這位大嫂哪裏能給於書楷拖後腿?她才是那種一朝得勢,就不饒人的小人!
夫子一家人纔在心裏想,於大嫂肯定要對付他們。沒成想於大嫂會主動提出要給夫子帶好飯好菜回去,可不就打了夫子一家人的臉?
“可怎麼是好?用這麼麻煩,真的真的。”帶着那麼點尷尬和好意思,夫子一家人連忙擺擺手,推脫道。
“是帶一份吧!”既然夫子一家人都來了,偏偏夫子留在家裏,那就肯定沒人做飯。許小芽想了想,認真說道,“家裏飯菜都有,就是跑一趟的事兒,可以現下就送過去。”
“別別別,千萬別。真要送飯也是咱們自己去,肯定能讓你們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今天的於家是何其的熱鬧,又是如何的忙碌,夫子一家人可不敢在這個時候給於家添麻煩,當即表態道。
“那就你們自己送一份回去唄!省得人家說咱們於家請客喫宴席都不盡心,竟然還特意漏下夫子請。”於大嫂聳聳肩,接話道。
“漏下誰沒請?”於大娘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於大嫂最後一句話,由就問道。都是鄉里鄉親的,於大娘沒想故意怠慢誰。若真的漏了人,於大娘肯定是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