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大嫂這話的也是我心裏想的。打從四弟開始賺銀錢,咱們其他三房就沒少佔四房的宜。但凡誰敢四房一個不好,那就是忘恩負義, 活該捱罵!”於二嫂一邊應着話,一邊憤憤然的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那咱們這就是確定都搬來皇城了?”雖然於大嫂和於二嫂的態度都明顯, 可於三嫂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真的這麼簡單?剛剛在廚房門口的候, 於大嫂和於二嫂可不是這樣的法。要知道廚房裏站着的可是於大娘呢!
“難不成三弟妹不想來?”於大嫂轉過頭, 一臉詫異的於三嫂。
這於三嫂的變化也太快了吧!之在於大娘面,於三嫂可是唯一一個附和要搬來皇城的。怎麼到了許芽這裏,於三嫂又是另外一種法了?
於三嫂哪裏是不想搬來皇城。伴隨着於大嫂的問話,於三嫂直接面露驚恐,連連搖頭:“不不不, 我要來皇城的。”
“那你還問?”於二嫂也不是懂於三嫂在糾結什麼,奇怪的問道。
“哎呀,我就是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就成了。我這不是還想着要一波三折,大家坐在一起討論好幾個回合, 最後才能定出個結果麼!”於三嫂的是“結果”, 不帶任的肯定, 也就意味着她並不覺得最後定下的結果一定是大家搬來皇城。
也或許, 於書楷就不意呢?再不然,就是其他地方出點問題,大家沒能協商一致,也都是有可能的麼!
“哪有那麼麻煩?都是一家人,有什麼想法就只管攤開了。只要大家的心都在一塊, 肯定是有勁兒都往一處的。自然而然,就順順當當了。”許芽着回道。
“這個倒是!”於三嫂想想也是,點點頭, 不再糾結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李君懿一家三口來的不算早,卻也正好趕上了午飯。於家的午飯本來就豐盛,多了李君懿一家三口也全然不是問題,大家熱熱鬧鬧的湊在一塊,着實把這個新年的氛圍渲染的極其喜慶。
就連李家娘,也沒任的酸話,更加沒有故意破壞氣氛,難得是積極配合的跟大家融洽的相處了起來。
許芽沒有刻意招待李家娘。主要是她摸不準李家娘的脾氣。有候李家娘瞧着挺好相處,也願意裝上一裝的候,面功夫就能到位。
反之,但凡李家娘不願意,那肯定會直接拉下臉,直讓周遭的人都倍感無奈。
其他候也就罷了,許芽不怕李家娘甩臉。畢竟李家娘的舉和作爲,許芽是真的不太在意。
可大過年的,許芽不想放任李家娘鬧事,索性就儘可能避着,不打算跟李家娘正面上。
如此一來,反倒安穩了。
聽聞於大哥他們都要從五水縣搬來皇城,李君懿是贊的。一家人麼,如若有機會,自然是住在一塊更好。而且於家人是真的要好,也沒有尋常人家的那些矛盾和衝突,亦是李君懿極爲羨慕的。
於大哥他們接下來的營生,李君懿的態度明確,直接於書楷:“需要幫忙就開口,咱們兩人就不必見外了。”
“知道,不會跟你客氣的。”於書楷跟李君懿確實交好,言語間就沒那麼多客套和疏離了。
一旁的李家娘張張嘴,卻是沒有發出聲音。她不是想要攔着李君懿幫忙,而是想,如果有需要,她孃家也能幫忙。不過仔細想想,於書楷本來就不是尋常人,又有李君懿的助力,有沒有她孃家都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不過眼着於家一大家如此和/諧/相處,不可否認李家娘也是極其羨慕的。
曾經一度,李家娘也想過能夠跟李家人好好相處的。事實證明,她想的太過簡單了。有的候李家娘也會覺得,是不是就因着於家出身不高,反而沒有那麼多的是是非非,計較的也不是那麼的多?
像她,如若設身處地站在於大嫂她們三妯娌的位置,可能就沒辦法如此真心實意的感激許芽了。畢竟爲於家的兒媳婦,憑什麼就許芽能過的這般榮華富貴,其他妯娌卻只能眼睜睜着,甚至還得放低了身段來求着許芽給她們點好處?
眼着於大嫂三妯娌都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李家娘忍不住開始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她自己要求的太多了?想的太多了?試圖爭搶的也太多了?
於家三妯娌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們本來就跟李家娘不熟,也不可能去在意李家娘的想法和感受。反之,她們自己開心就是了。
相比大人們之間的談論,孩們就單純多了。
這還是李家大姑娘頭一回跟於家那麼多孩一起喫飯。不得不承認,是真的熱鬧,也是真的開心。
她早就知道於家人是真的好,卻沒想到這麼多孩湊在一塊竟然能絲毫沒有矛盾,還能互幫互助,你幫我夾菜,我幫你盛湯。
如若只是於家四房的孩這樣做,李家大姑娘不會覺得有任問題。畢竟不管是於書楷還是許芽,都會教孩。但是於家其他三房的孩竟然也如此相親相愛,極爲懂事……
莫名的,李家大姑娘就想到了她自己和二姑娘。
“喫。”見李家大姑娘只是沉默卻不筷,福祿主將自己面的盤往李家大姑娘面推了推。
李家大姑娘愣了愣,隨即露出淺淺的容:“謝謝。”
于大寶他們李家大姑娘是陌生的,也沒想過要主跟李家大姑娘話。此刻見福祿開口,他們不由也望了過來。
李家大姑娘是個淡定的姑娘。哪怕大家都在盯着她,她也能坦然自若。這一點,着實沒有幾個孩能比得上。
於四就覺得好奇,忍不住了好幾眼李家大姑娘,隨即探頭問于大寶道:“大哥,她好像跟福祿要好?”
“嗯。”並不是什麼難發現的答案,于大寶早就出來了。不過,于大寶沒覺得有什麼不。
於家和李家本來就交好啊!自打他頭回聽聞李君懿的名字,李君懿就一直跟他四叔要好。想當初他四叔還不是那麼厲害的候,李君懿身爲縣試頭名,還特意去過他們在上米村的家喫宴席呢!
“那咱們以後可要多多努力。怎麼也該咱們跟福祿最親吧!”於四撇撇嘴,煞有其事的道。
再怎麼樣,他們纔是福祿的兄弟,跟福祿是親人和家人,哪裏能讓一個外面的姑娘搶在面?這可不行。
怎麼也沒想到於四會突然這般,于大寶頗爲無奈的長嘆一聲。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好比較的吧!而且面只是一個姑娘,於四難不成還想跟人姑娘搶福祿?這,想想都覺得讓人無力。
於四的話,李家大姑娘也聽到了。然後,她認真的將於四的挑釁記住了。,也認真的轉頭了福祿。
福祿正埋頭喝湯,沒注意於四和于大寶的悄悄話。突然被李家大姑娘過來,福祿詫異的抬起頭:“怎麼?還有什麼想喫的?”
福祿之以會李家大姑娘多幾分照顧,自然是因爲他身爲主人家的待客之道。加之此刻桌上坐的都是於家人,就單單李家大姑娘是外人,福祿想着李家大姑娘應該是不好意思夾菜,自然就不的留意李家大姑孃的靜。
李家大姑孃的口腹之/欲並不強烈,一都不會特意爭什麼喫食。不過今麼,李家大姑孃的視線直接就飄了於四面的那盤魚,微微衝着福祿頜首。
福祿也沒多想,就直接站起身,幫忙把那盤魚和自己面的排骨調了個位置,方李家大姑娘自己就能夾的到。
“謝謝。”李家大姑孃的舉止是得當,全程沒有於四的反應,頗有大家風範。
於四直接就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李家大姑娘。不是,他怎麼覺得這位姑娘是故意的呢?莫不是成心想跟他作吧?怎麼還搶起他面的魚了呢?
輕哼一聲,於四就要開口跟李家大姑娘槓上。然而下一刻,他就被于大寶按住了。
“好好喫飯。”于大寶微微壓低聲音,衝着於四道。
于大寶這位大堂哥,於四還是信服的,平日裏也聽於大寶的話。不過瞥了瞥李家大姑娘氣定神閒的模樣,他莫名就是窩火,差點沒忍住當場跟李家大姑娘叫板上。
“四,過年呢!不要鬧事。”于大寶的嗓門並不大,刻意不讓桌上其他人聽到,就只是給於四一個人聽。
於四一股怒氣升上來,又“噗哧”消了下去。是了,大過年的,他可不能鬧事。而且雖然他不怎麼喜歡這位李家大姑娘,卻也不能忘了這位姑孃的家世和背景。
最終,於四氣鼓鼓的瞪了一眼李家大姑娘,還是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