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就全訂啊摔!!
相比美名在外的許如心, 許小芽就不是那般的出色了。先不說相貌,單是脾氣和性格,許如心落落大方、性子嬌柔, 一向很得村民的稱讚。許小芽卻憨實木納、少言寡語, 着實不是很討喜, 遠遠比不上許如心。
“太過分了!許家這不是欺負人嘛?走, 咱們這就上許家討說法去!”於大娘是真的很生氣。因着很喜歡許如心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 哪怕許家獅子大開口要十兩銀子的彩禮錢, 於大娘也咬牙給了。
結果呢?許家就是如此回報他們於家的?居然隨便塞了個許小芽給他們許家, 這是羞辱誰呢?
於大娘在於家向來很有話語權。她一發話, 於家其他人都跟着動了, 怒氣衝衝都要衝出門去。
早已經從牀上站起來的許小芽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如紙。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今日亦是她的出嫁日,但是比起親姐姐許如心, 她的出嫁並沒有太多人關心, 許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許如心的身上。乃至於她根本不知道哪裏出了錯, 好端端的她又怎麼被抬進了於家大門,跟於書楷拜了堂、成了親,甚至被送進了洞房。
照理來說,她此時此刻應該身在於家隔壁的王家纔對。那裏纔是她的夫家,她……
“等等。”於書楷已經意味深長盯着許小芽看了許久了。他可以篤定,今日的換親事宜, 許小芽並不知情。
既然不是許小芽,那就肯定是許如心了。
雖然是自己親口選定的媳婦,但於書楷看中的並不是許如心的美名在外,而是許如心的表裏不一。
沒錯,衆人都稱讚許如心蕙質蘭心、溫柔賢良。可於書楷近距離觀察過許如心, 很清楚許如心是個很會算計、也很會爲自己打算的精明女子。
於書楷自己也不是個老實的,對錶裏不一的許如心難免就多了幾分興趣,甚至對成親後的日子多了幾分期待,想來應該很熱鬧纔是。
可如若許如心把算計放在了於書楷的身上,於書楷自然就不答應了。
從他懂事到現如今,還從來沒有人能在算計他於書楷之後還過的順風順水的。許如心很好,這筆賬,他於書楷記下了。
“老四?”於書楷在於家排名老四,是於大娘最心疼的小兒子。他一開口,於大娘立刻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就她吧!”指了指許小芽,於書楷的語氣很是隨意。
“什麼叫就她吧?老四你該不是想將錯就錯,認下這個媳婦吧?不行!娘不答應!這個許小芽她……”於大娘頓時就跳腳了。
“娘,隔壁的賓客沒有咱家多,酒席也擺的簡單,早早就散了。但是你們有聽到隔壁鬧出什麼動靜來?”說來也是湊巧,許家兩姐妹都從下米村嫁來了上米村,還偏偏就嫁到了隔壁兩家。於書楷原本沒怎麼放在心上,而今卻是理清了很多事情,“洞房都入了還能不知道新娘子錯了?或者說,咱們於家這是被仙人跳了,許如心本就打算嫁的是王錦言?”
於書楷此話一出,於家人盡數震住,皆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王錦言學問比我好,名聲也比我好,是個姑娘都更願意嫁給他的吧!”於書楷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說着話的功夫便看向了同樣愣住的許小芽。
許小芽是真的不知道/內/情。可她心裏清清楚楚的知道,今日的許如心身邊圍繞了很多許家人,根本不可能出錯。換而言之,她是被自己的孃家人給騙了。
想到這裏,許小芽眼中閃過一抹委屈和受傷。哪怕從小到大她都不受家裏重視、不被親人喜歡和疼愛,可她沒想到連她的親事也會被許家人隨意左右和擺佈,甚至揹着她悄悄換掉。
她不是非要嫁給王錦言的,真的。如若許如心想要嫁給王錦言,只管跟她說就是。這麼多年以來,只要是許如心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沒有成功?不管她自己喜不喜歡、又願不願意,最終不都得乖乖讓出來給許如心?
“老四,話不能這樣說。這門親事是咱們家跟許家商定好了的。許家自己定的是許如心嫁進咱們於家,成親當日卻突然換成許小芽又不告訴咱們於家,這不是擺明了不把咱們於家放在眼裏?他們……”說王錦言比於書楷優秀,於大娘是沒辦法否認的。
自家兒子,當孃的最瞭解。於書楷就不是個能沉得下心來好好做學問的性子,每次讀書都是得過且過,但凡能偷懶就絕對不肯在家裏多坐片刻,最喜歡的就是到處亂跑、招貓逗狗。比起一門心思鑽研學問的王錦言,於書楷確實不敵。
可這也不是許家人欺騙他們於家的理由啊!簡直是豈有此理,真當他們於家人沒有脾氣?
“娘,天色已經不早了,今日爲了我娶親,家裏人都又忙又累,趕緊都先回屋歇着去吧!有什麼事,咱們明日再坐下來好好說。”截斷於大孃的話,於書楷擺擺手,開始趕人。
於大娘還想說些什麼的。可於書楷向來性子倔,只要是於書楷定下來的事情,他們根本管不了。現下於書楷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認下許小芽這個媳婦,掉進這個坑裏……
“都散了!”於大娘抿抿嘴,不滿意的瞅了許小芽一眼,到底還是跺跺腳,氣呼呼的回屋去了。
隨後,於家其他人也都神色各異的離開了喜房,只留下許小芽和於書楷兩人單獨相對。
“對不……”許小芽知道,這事是許家做的不對。儘管正常來說,她已經出嫁,便不再是許家的人。可這門親事明顯是許家算計了於家,她爹孃和許如心都不無辜,她自己也成爲了許家算計於家的工具,被牽扯其中,理當向於書楷道歉。
“你先如實告訴我,今日的事情,你事先知不知情?”敲了敲桌子,於書楷問道。
“我不知情!”許小芽漲紅了臉,大力搖搖頭。
“成,我信你。”許小芽這個人真的很簡單,一眼就能看透,於書楷也不過多追究,點點頭,“桌上有面,先喫了。”
許小芽再次愣住,沒想到於書楷會是這種反應,而且於書楷還願意給她喫東西?她從清早起牀到這會兒,連一口水都沒喝上,其實真的已經飢腸轆轆到極致了。
於書楷沒再說話,起身走過去,拉住許小芽來到桌前坐下。將筷子塞進許小芽的手裏,又試了試碗的溫度:“還行,沒有冷,趕緊喫了。”
許小芽是真的快要餓暈了。望着面前的喫食,她下意識就聽了於書楷的話,舉起筷子大口大口開喫。
於書楷也不阻攔許小芽,只是走到許小芽的對面坐下,目不轉睛的盯着許小芽,腦子裏各種思緒飛快翻轉。
許小芽喫飯很快。不是她不想細嚼慢嚥,也不是她故意想要以粗魯示人,而是從小到大隻要她喫慢了,她碗裏的喫食便不再屬於她,隨時都可能被搶走分給許如心。
太小的時候,許小芽不懂得要怎麼處理,每次都被餓的半夜悄悄哭,實在不行就喝冷水填肚子。等漸漸大了,她就懂了,要飛快的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碗裏的喫食全部喫完。只有這樣,纔可能避免被許如心搶走。再不濟,也能稍微被搶的少一些,她的肚子就能多喫一些。
習慣成自然,許小芽自己意識不到她喫飯是多麼的快,但她時常在家裏被罵是豬投胎的,想也知道她喫飯的模樣肯定很醜。是以等她喫完碗裏的面放下筷子卻一抬頭看見於書楷正盯着她的時候,許小芽尷尬的漲紅了臉,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喫的挺香。”這麼一碗麪的功夫,於書楷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也沒收拾桌上的空碗,只是起身朝着牀走了過去,“成吧,睡了。”
睡了?許小芽瞪大了眼,又是侷促又是不安,好半天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怎麼?喫了我的面,卻不想認賬?”於書楷回過頭,一臉壞笑的看着許小芽。
“不,不是,我……”許小芽能感覺得出來,於書楷對她沒有惡意。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以後都必須聽我的話,也只能聽我的話,能做到嗎?”一張放大的俊臉湊近許小芽,於書楷問道。
這是許小芽第一次跟異/性/這般近距離的接觸,本能就往後退,想要遠離於書楷。未曾想卻在下一刻,被於書楷摟住了腰,逼得她不能不得不老老實實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