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拿了假密旨出門,正平的目光就落在了流雲的手上。流雲想了想還是說道:“正平,我來過這裏的事,希望你能幫我保密。”
正平點點頭:“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這次,不會讓你失望。”
有什麼卡在喉嚨裏,哽的難受,他們兩多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說上一句話,她並沒有抱多大的指望,指望正平能爲她隱瞞,但是,她必須相求,沒想到,他答應了,目光坦坦蕩蕩,蘊着微微的喜悅,這一刻,彷彿又回到了以前,那些沒有任何猜疑,沒有任何嫌隙的時光。其實她知道正平一直是自責的,每回看到他,他的眼神都是充滿慚愧和期望,只是她不肯去原諒他。
“上車吧!快來不及了。”正平輕聲催促道。
“得兒駕……”馬車飛快的出了巷子。
流雲一共見過謹清三次面,一次是在神祕的謹園,兩次都是在慈恩寺的密室,這一次,不知道會是哪裏。
流雲摸了摸胸口,裏面是那塊五福臨門的玉佩,她也沒想好要不要把玉佩交給謹清王,而且玉佩上的祕密她還不知道,不過,她還是帶出來了。
馬車籲的停下,流雲以爲到了,卻聽正平說:“流雲,我必須先把素凝放下來。”
流雲看看身邊依然昏迷的素凝,想想也是,帶着她一起去見謹清王可是一件危險的事。
“你放心,我的手下會照顧好她的,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帶上她。”正平怕流雲不同意。
“好……”流雲應聲。
正平探進馬車把素凝抱了出去,流雲掀開車窗的簾子,只見一個婆子隻手扶了素凝,正平又和她說了幾句,那婆子一點頭,將素凝扛在了肩上,步履輕盈很快就消失在巷子的轉角。
馬車繼續前行,大約過了一刻鐘,馬車再次停下,這回停在了處僻靜的院落前。流雲探身張望:“這是哪裏?”
“這是王爺在京都的祕密處所。”正平頓了頓:“從這裏往北走,步行只須一刻鐘就是太子府。”
呃!居然就在太子府附近,這謹清也夠大膽的,還有正平他居然把這裏的方位告訴她。
流雲默然下車,盯着那扇黑漆的大門,裏面的杏樹探出圍牆,已經抽出嫩綠的新芽,卻無法掩去這裏散發出來的陰森之氣。
“正平,我們進去吧!”流雲深喘一息,靜靜說道。
正平的神色有些凝重:“流雲,如果你看到有人手持這樣的牌子來見你,你儘管信任他。”說着正平從懷裏掏出一塊黝黑的玄鐵盾形的牌子,那上面刻着一頭狼。
這是什麼意思?流雲不解的看他,正平只微微一笑:“記住我的話。”說罷,他轉身去扣門,三急兩緩。須臾,門打開,正平回頭給她一個進去的眼神,流雲握緊了手中的假密旨跟着正平進了院子。
那僕人帶着他們繞來繞去,明明就在前面,三步就可以走過去,偏偏,僕人要從旁繞,因爲之前去過謹園,所以流雲沒有對此產生疑問,像謹清王這樣一天到晚想着算計別人的人,肯定很害怕別人會來算計他,所以,在自己的處所佈置下機關,最好哪天,他自己走迷糊掉,踩到自己設的陷阱,那就好玩了,自食惡果。
腹誹了一陣,很快就到了一個月洞門前,可以看見裏面有一幢二層的小樓,正平止步,他不能再往前了,也不方便和流雲說些什麼,只好用眼神暗示流雲要小心。流雲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跟着僕人進了月洞門。
上了臺階,僕人做了個請進的手勢,躬身退下。
既來之則安之,這麼久了,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忍受了這麼多,今天終於可以有個瞭解了吧!事到臨頭,流雲反而沒有了害怕和擔憂,盡有些迫不及待起來。她鎮定的推門而入。
“你遲到了……”龍擎天的聲音略帶沙啞,透着散漫,卻能撩人心魄。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謹清王,可以來去自如?”流雲嗤鼻一笑。
“的確,所以,本王決定原諒你的遲到,不過,若是你沒帶來本王想要的東西,那本王就要數罪併罰了……”語速緩緩,說的那樣清淡風清,就好比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流雲可不敢這樣想,這人是個瘋子,前一刻對着你笑,下一刻你或許就會發現身上插了一把刀。
“王爺在自己的處所也要這樣裝神弄鬼嗎?你是不是不習慣光明正大呀?”流雲譏諷道。
“哼!牙尖嘴利的,是不是讓太子慣壞了?”龍擎天笑微微的從插屏後面轉出來,這次終於不再一身紫袍,而是一襲青衫,沒有華麗的刺繡和寶石的點綴,樸素的讓人幾乎認不出來,不過別有一番味道,有那麼一點清逸的雅士的意思。
流雲想到太子曾經說,贛州一事,讓謹清王損失慘重,不由失笑,他該不會是破產了吧!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兩件事聯想在一起不是很有趣嗎?人要有娛樂精神。
龍擎天見她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皺了眉道:“你笑什麼?”
流雲忍住笑意道:“沒什麼,只是覺得王爺今天與衆不同……”
龍擎天哪能聽不出她話裏諷刺的意思,她一定是在笑他今天的穿着。
“本王要的東西呢?”龍擎天已經瞄在她手上的包袱,心跳加速。
“融兒呢?”流雲不甘示弱,現在密旨在她手上,不乘機談談條件,難道還等這老虎發慈悲?
龍擎天修長的鳳眼眯起:“你似乎沒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
流雲揚了揚手中的密旨。
龍擎天啞然一笑:“本王轉瞬間就能從你手中奪過……”
“王爺有沒有聽說過磷粉?”流雲歪着腦袋笑看他。
“什麼意思?”龍擎天臉色微變。
“沒什麼意思,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又很貪玩,就在這錦緞上灑了磷粉,而我手裏還有一種一擦就着的火藥,我想試試看,是王爺的手快,還是這火着起來的速度快……王爺,您要不要試試看?”流雲笑眯眯的說着,這個混蛋,不玩死他,她就不信傅。
龍擎天的臉色又變了變,卻笑道:“你手上拿的如果是真的,那麼燒掉的話一勞永逸,本王就再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如果是假的,那麼本王就決定把你家融兒的手指一根根的剁下來,當然,本王沒有驗證過的東西,一律當它是假的。”
“王爺想必也知道這密旨是何等的難找,如若不然,王爺也不會煞費苦心用傅家來要挾流雲去太子府,你們的人找了好幾年都沒找到的東西,卻叫我七天之內找到,呵呵!這應該說我太聰明呢?還是運氣實在太好?”流雲睨了他一眼,繼續道:“我所做的一切均是爲了傅家,我在乎的也只有傅家,你們兄弟兩鬥的死去活來,這龍軒的江山是姓龍還是姓周,與我毫無關係,密旨就在此,王爺信也罷不信也罷,今天若是不能讓我見到融兒,我是決不會交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流雲眸光一冷,神情決然。
龍擎天仰頭哈哈笑道:“難怪太子會這麼喜歡你,你是個不容易被掌控的人,男人的心思,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要得到,傅流雲,你已經害的本王贛州失利,出徵不成,不知道你還會害本王失去什麼?”龍擎天步步逼近,用一種探究似的眼神看着她:“本王找到你,利用你,到底是對還是錯?你……果真是一顆難以掌控的棋子……”
當然是錯的,我說過就算要做棋子也要做扭轉天下的那一顆。流雲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向上微揚:“王爺不是一向都很自信的嗎?”
他伸手拂她的臉頰,輕柔的如二月春風,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呢喃着:“看來,本王還是逃不出這樣臉的魔咒。”
流雲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想起了月華郡主,他對月華的感情也是真的吧!不然,爲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沒放棄尋找那塊五彩玉珮。
“玉佩上有什麼祕密?”流雲脫口問道。
他眼中的霧靄頓時散去,隨而是如狼一般犀利的光芒,如利刃要將人穿透一般:“你找到了?”
流雲搖頭:“沒有,我試探了很多次,找遍了滴翠軒,都沒有,爲什麼你就認定玉佩是在太子那裏,而不是在別人那裏?”
不在他那裏還會在誰那裏?在宮裏,只有我們兩會去找她……”他的情緒變得暴躁起來。
“宮裏的男人除了你和太子,還有一位。”流雲靜靜道。
他驀地伸手掐住了她的喉嚨,喑啞着:“你放肆!”
流雲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如果不是他,也不是太子,那麼,能動敢動太後身邊的月華郡主的人只有聖上。這也是月華寧死不肯說出真相的原因,她不能忘情於太子,更不堪做太子的母妃,亦不敢說出真相,讓太子與聖上反目成仇,唯有一死。
他眼中的盛怒,如火山噴薄,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此刻就算他卡擦扭斷她的脖子,她也不會覺得詫異,本來她就是在冒險,只要再過一下下,他就會想明白,當初太子的反應也是如此強烈。(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