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維馳自然聽出了她的拒絕,心裏突然升騰起一股煩躁:“也是,這年過完了,我媽也不會催我了,到時就說我們性格不合分了,行,知道了!”他沉着一張臉,始終望着前方,握着方向盤的手緊緊攥着,腳底下也加重,車子如離弦的箭般飛出去。
葉景夕下意識抓住一邊車門把手,一會後,車子又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上。
葉景夕差點撞上了擋風玻璃,轉頭望向身邊的男人,男人開口說了句:“我有點事,你這邊下車吧。”
“哦好……”葉景夕聽聞,忙解開安全扣,下了車,纔想和他道別,車子忽地就駛離了。
葉景夕站在那裏望着車子離去的影子,心裏一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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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葉瑤幾乎天天給葉景夕打電話,聊聊這個聊聊那個,偶爾把葉景夕叫出來陪着她逛個街,但寧家,葉景夕沒再過去。
雖然葉瑤恨不得她天天住在他們家,但一來,葉景夕最近忙着葉景榮的事情,二來,她天天面對着寧家人如此熱情地款待,她心裏內疚感越來越重。所以,能少接觸還是儘量少接觸吧。
寧維馳自從那天分開後,便沒再出現過,哪怕是一條微信都沒有。
葉景夕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幸好葉瑤也沒有問起,她不用絞盡腦汁去編個藉口出來。
葉景榮的事情還沒有辦妥,做爲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妹妹,葉景夕還是想爲他做點什麼的,想替他請個好的律師,能少坐幾年牢是幾年,可那些大的知名的律師事務所,首先人家忙得連人影子都見不到,第二,哪怕真請到了,她也付不起那麼高昂的律師費。
s城幾家大的律師事務所她都去過了,她打聽了下,打這種官司的,可能還屬嚴氏來得經驗足,但是,嚴氏她跑了三趟了,傳說中的三個名嘴,她一個都沒有見到。
“關律師也不在嗎?”這是她第四趟,跑來嚴氏,終歸是不死心。
“對不起啊葉小姐,關律師和申律師,他們的案子已經排到明年了,真的沒有時間再接你的,抱歉啊……”接待她的前臺小姐姐一臉歉意對她說道。
“不是我已經來了第四趟,能不能讓我見見……”
“其實現在我們事務所還在休假中,真的抱歉啊葉小姐……”
葉景夕還能說什麼,第四次,依舊撞在門上,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只能對着前臺小姐姐點點頭,依依不捨離去。
“看到沒,第四次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嚴氏辦公室內,嚴緒然靠在沙發上,把玩着手機,對着站在窗後看着外面的男人說道。
寧維馳因爲公司的事情,剛好找嚴緒然,就那麼碰巧地看到了葉景夕。
這幾天他都沒有聯繫她,但他知道他家葉瑤美女是天天打她電話,還時不時約她逛個街,他不阻止,由着她們去。yyls
“那你就聽聽看到底什麼事情,人家跑了四趟了你們還把她拒之門外,有沒有人性?”寧維馳沒好氣說了句。
“喲,寧總您這是心疼啊?還是心疼啊?還是心疼啊?”
“少來這一套!出去見人!”寧維馳板着一張臉,上前就去踹嚴緒然。
嚴緒然忙從沙發跳起:“特麼有你這麼求人的麼?”
“誰求人了?”寧維馳瞪他。
嚴緒然打算不跟他一般見識,開門出去。
才走到電梯口的葉景夕,被追出來的前臺小姐姐叫住:“葉小姐,我們嚴律師剛好有空,可以見你……”
葉景夕被小姐姐的話震驚,剛還跟她說沒空呢,現在就有空了?耍她呢?
但她沒時間辯解,忙着急進去,生怕他們一個反悔,又不見她了。
“葉小姐,請您稍等,嚴律師一會就過來。”前臺小姐姐將她引到一間小會客室內,客氣地說了句。
“好。”葉景夕忙點頭,有些緊張拘束地坐在那裏,沒一會,門口傳來敲門聲,隨即有高大挺拔的身形走了進來。
“抱歉,久等了。”嚴緒然對着葉景夕點點頭。
葉景夕忙起身:“嚴律師。”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尋找着律師,所以對於面前這位本市大名鼎鼎的嚴律師自然知曉,沒想到本人比起照片上,更帥氣。
“坐吧,聽說葉小姐來過很多次,真不好意思,我們事務所目前還在休假中,所以……”嚴緒然解釋道,面前這位小姐姐是某寧大總裁的……人,他怎麼也得客氣點不是?
“沒關係沒關係,是我抱歉,實在是……是事情挺急的,所以我……”葉景夕忙不迭說道。
嚴緒然笑笑:“說說看,什麼事情,看我們能不能幫你。”
“哦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哥哥……”葉景夕將葉景榮的事情大致說了下。
嚴緒然越聽,眉頭蹙得越緊,所以說,他幹嘛非要出來?他果然是喫飽了撐的。
“多少克?”嚴緒然邊拿起茶杯邊問了句。
“大約……兩百克……”
嚴緒然抬眼望向面前的女孩,女孩大而漂亮的眼睛也正望着他,那眼裏,他能看到期望與擔憂。
“葉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嚴氏雖然只是一家小小的事務所,但我們有我們的原則……”嚴緒然頓了下,望了眼聽得認真的葉景夕,又開口,“一,我們不打離婚官司,二,我們不幫毒販打官司……”
她是有所耳聞,但是……
葉景夕嚥了口口水:“嚴律師,我知道……”
“兩百克海洛因,你知道意味着什麼嗎?”嚴緒然又開口道,“意味着多少家庭面臨着破裂,意味着多少人從此跌入深淵……”
葉景夕被他說的抬不起頭來,她知道,毒販可恨,可是,那是她哥哥啊,把她拉扯大的親哥哥,她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啊。
“葉小姐……”嚴緒然還想說什麼,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伸手捏了捏眉頭,後拿起,“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葉景夕忙不迭點頭。
嚴緒然走入自己辦公室,某人還站在單反玻璃前,看着外面會客室內的人。
“不是我不肯幫忙,這種案子,打不贏的……”嚴緒然也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