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夕醒來時,已近黃昏,房間內沒人,她起牀,雙腿有些發軟,這混蛋,他是往死裏整她啊!
走入客廳,也沒見到他人,倒是手機扔在客廳茶幾上,那說明沒走遠。
她剛想進去廚房倒水喝時,茶幾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葉景夕猶豫了下,還是上前,拿起手機。
是個陌生號碼,葉景夕看了看四周圍,想了想,還是放下,轉向兀自走入廚房間倒水喝。
一杯水還沒喝完,剛停下的鈴聲又響起來,葉景夕出去看了眼,仍是剛纔的電話,看來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
她揣着手機出去,看了眼外面天臺,也沒見到他人,手機一直持續不斷響着,葉景夕輕咳了聲,按下接聽鍵。
“喂?”
那端先是一陣沉默,沉默到讓葉景夕拿下手機看了眼,確定是不是接通,後又再次“喂”了聲,那端纔有聲音。
一聽到對方的聲音,葉景夕便後悔接聽了。
“你誰啊?”
“我是寧總的祕書,請問您是……”其實不用對方報上大名,葉景夕早已聽出對方聲音,不是那天碰到的小嫩模是誰?
“寧總身邊只有一個井助理,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祕書了?”小嫩模顯然不相信,再說了,平時寧維馳的手機怎麼可能會給一個小祕書接聽?哪怕是連井陌也不會。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寧總現在不在,你可以晚點再打過來。”葉景夕也沒精力跟她周旋,都怪自己手賤,接什麼電話?
“看來,他是爲了你,才和我提出分手啊。”小嫩模哼哼着說了句,掛了電話。
分手?
葉景夕想起他之前說的“都已經分了”的話,原來是真的啊,她還以爲他蒙她。
不過,看樣子是分得不夠徹底啊,要不然怎麼還打電話過來?
葉景夕將他手機放下,朝外面走去,外面有一個很大的天臺,比她們住的那幢別墅的天臺還要大上一半。
天臺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這個季節,居然還有好幾種花開放的。
葉景夕一路看過去,沿着天臺邊,是一圈的月季,粉色的,紅色的,黃色的,綠色的,一朵朵飽滿欲滴,不比玫瑰遜色。
她剛想蹲下細細觀賞時,突然有東西從天臺右邊掉了進來,葉景夕嚇了一跳,看了眼,居然是個青黃色的柚子。
一會兒,第二個柚子扔了進來。
她忙跑過去,趴在天臺欄杆邊往下看。
天臺邊上有棵高大的柚子樹,因爲長於山坡上,樹頂高出天臺一尺左右,上面長了幾個柚子,而此時,某人正爬在樹杆上,摘着剩下的幾隻。
“寧維馳!你在幹嘛?”葉景夕一看,頓時變了臉色,忙朝四周圍看着,雖然這裏的別墅都是給旅遊者住的,但據說這山都是老百姓的,既然是老百姓的,那這些果樹定也是他們的,他這偷別人家的東西……
寧維馳只穿着襯衣,兩袖子挽起在手臂,褲管也挽得高高的,正伸手摘着一個柚子。
這樹上的柚子差不多都摘完了,還剩沒幾個不太像樣的,他閒着沒事在這兒看時,便看到了樹中間的這幾個,突然來了興致,便下去問了前臺,前臺說現在已經過了柚子成熟的季節,這幾個許是後來長出來的,農戶也不要了,他便想着過來將這幾個摘下來。
現在看到葉景夕一臉緊張的樣子,他不禁又想逗逗她,便坐在樹中間,抬頭望着上面的葉景夕:“一會我要是被當作小偷給抓走了,你怎麼辦?”
葉景夕一聽,更着急了,忙又朝四周圍望望,一臉嗔怒:“你還不快下來!”
“你這是擔心我呢還是怕連累你自己?”他靠在樹上,望着她,慢悠悠問了句。
她可快要急死了:“寧維馳!你下不下來?你再不下來,我、我、我可走了!”她說着,當真要走。
“唉唉唉別啊,你走了可上不去,你得拉我上去!”他在樹上哀哀叫着,氣得葉景夕真想拿鞭子抽他。
“那你快上來!”她趴在欄杆上,邊輕吼着他,邊觀察着有沒有人過來。
寧維馳爬上來,樹離天臺還是有一點距離的,好在他腿長,伸腿一跨,便夠到了欄杆。
“唉,拉我一把。”他站在離天臺下麪點的樹枝上,對着她說道。
她瞪着他,伸手出去,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下去的。
他抓着她的手,緊緊地,微使力,長腿一跨,上了天臺欄杆,隨即朝着她撲下來。
葉景夕瞪大眼,伸手想要推他,他早已抱住,在摔下去的剎那轉了個身,把自己當成了肉墊墊在下面。yyls
葉景夕重重摔倒在他身上。
只聽他悶哼了聲,後開口:“怎麼這麼重?”
“你才重!”葉景夕又驚又懼,恨恨地在他身上使勁拍了兩下,他則躺在天臺上,綻開笑,一臉享受的樣子。
葉景夕望着他笑得好看的臉,眼睛居然捨不得移開了,就那定定地望着,直到,對上他深邃的視線而不自知。
“是不是好久沒見我了?特想看我?”他拿手撐着頭,眼望着她,悠悠問了句。
她冷不丁回過神來,臉也瞬間燒成了紅碳,掙扎着就要從他身上下去。
“少臭美了!”葉景夕嘀咕了句,從他身上站起,想起那個電話,便又說道,“你的小嫩模姐姐找你,你不是說都跟她們分手了嗎?”
寧維馳:……
是分手了啊,她們要找他,他能怎麼辦?
他忙從地上竄起,進了客廳,看了眼茶幾上的手機,伸手拿起。
“我以爲是什麼緊急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才幫你接的……不過我說我是你祕書,你再跟他解釋解釋吧。”葉景夕說道。
寧維馳翻開看了下,又望了走入房間的人,他將手機塞入褲袋,跟在她身後進去。
笑話,都已經跟人分了,他還解釋什麼?
“真分了,以後也絕對保證不會有類似的電話……”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說着,看她手裏整理着外套,忙又問,“是不是肚子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