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騰伸手環過,於她肩膀輕輕拍打,“放心吧!沒事的!”
她相信,即使爹爹再次回到魔域,心也是靠着鑲靈城的!她亦相信,不論發生什麼,爹爹都會平安歸來!
忽覺這夜晚的風兒越發涼了,纔剛剛溫熱的胸口,這會兒,又慢慢變了原樣。調息了好一陣,才漸漸緩起,不禁抿了抿薄脣,落下淺淺笑窩。
再側過臉時,卻見白祁師姐眸色凝重。目光不移,一直順着南宮師伯走離的方向盯看。想來,師姐自小於日昃堂長大,自是早將南宮師伯當成了親父。
“師姐!景騰有一句話說的對!”
“怎麼?我就一句話說得對?我剛可說了好幾句!”
剛剛投入些,怎的被他揚聲攪和!竟還挑着眼皮,胡亂爭論!他向來嘟嘟沒完,難道她每一句都要說對嗎?
狠狠一眼瞪過,某嘟瞧見,自是收斂的緊了緊嘴。
青黎雋轉而靠近,伸手拍着霍景騰的肩膀,一副既無奈,又同情他的模樣,搖搖良久,不褪不減。
此間,示意自己知趣,亦是慶幸自己知趣。在女人互訴心事之時,男人要麼靠邊站,要麼閉緊嘴。
司綾衣再道,“樑子衿爲貓妖,這是我們都不清楚的事情!所以,這個結果,亦是我們無法控制的!”
白祁落着長長大氣,面色依舊凝重,“我知道!可對於師父……該如何呢?”猶記過往,太多的事,浮在眼前,“師父一向痛恨妖物,我雖不知緣由,卻親見過他殺了不少。眼下,確定樑子衿是一隻修行千年的貓妖,師父怕是要就此絕情了!”
“有那麼嚴重嗎?妖怎麼了?妖就不分好壞了!妖就不能像人一樣,談情說愛了?”
司綾衣薄脣扭扭,本欲落音,卻聽旁側已是將自己要說的話全全說了!一句不差,這次真真是每句都對!
“師父的心思,我一向猜不透!但願他能看開一切!”眸中閃爍不斷,本想以此勸說自己,卻覺並無用處,只好找些別的事情來做,好緩去自己的擔憂。“景騰,你照顧依依!我趕去照顧卿凝了!”
“卿凝那裏不是有莫問在嘛!別急,別擔心!”青黎雋轉而道話來哄。
白祁皺眉,“就說你們男人想的少!”兩眼一勾,一個不落,“大半夜的,就他倆獨處在房內,有損姑娘清譽!幸好,軒轅師伯還沒心思管這邊的事!”
“想的少不是挺好麼!等卿凝醒了,讓莫問娶了她便是!”
哎呦呦!這不該是他霍嘟嘟的詞兒嘛!
“青城主何時也學會,替人牽線了?”以前的冷峻面去哪了?
青黎雋身子一擺,“閒的!純屬閒的!”
送走青黎雋跟白祁,兩夫妻還在原處就某狐狸娘子崴腳的事商議。無非兩種解決辦法,一種是把她揹回去!一種是把她抱回去!
可這兩種,她卻哪個都不接受!非要自己一路走回去!
然,他倆無論誰的房間都在城府靠裏,這一路,不要她的命,也得讓他擔心死!
這方氣氛漸漸緩和,另一方卻是不見好轉。尤其是軒轅淨月,此間最爲慌神。片刻不言,也不動,唯在原地呆呆靜立。
“師妹!嶽師兄說的沒錯!這事兒並不怪你!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而後~皆爲天意!”剛剛弄清一切的霍修翊,很快就當起了勸說者。
只是這般,卻讓一面站立的兒子聽不下去了,瞬時轉頭大喊,“爹!我娘可是被打傷了!”
“你說什麼?”
噗嗤捂脣,小臉繃的甚緊。本想忍住,奈何聽了他的揚聲,就怎麼也憋不下。
霍景騰小聲感嘆,“這會兒知道着急了!也不知咱娘當初,是怎麼瞧上他的!”勾了自己媳婦一眼,而後繼續揚聲高喊,“我娘被燼荒打傷了!”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霍修翊揚臂指來,一股怒氣隨風竄襲。
然他不接!瞬時別過頭去,只瞧自己的娘子,小聲繼續,“我早說什麼?還用得找我說嗎?”捋清楚了一切,就該想到軒轅師叔將樑子衿藏到了哪!如今樑子衿被帶走!他怎就沒想過自己夫人有危險!
真是遲鈍!
目光移動,眼瞅着霍修翊擺袖踏去,他扯着嘴角,哼哼吐氣,而後,再次將狐狸娘子往自己懷裏護了護!
“你放心!我可不像他!遇到什麼事,我都得先想着媳婦兒!”
就是這小嘴清甜,甚會哄人。
他也想!霍爹爹如此沉穩的一個人,怎就生出了他這麼一個~嘟嘟!
“既然魔族已退,就都散了吧!”霍霆背手言出。於魔域之戰,不急一時。但也應早做打算!
……
房內,燭光擺動。
夫妻二人靜坐桌前,似都有所想之事,可不論如何,都想不通順。
“哎!依依,你在想什麼?”霍景騰將託着額間的手臂放平,轉而挪正身姿,欲共思其事!
司綾衣嘴畔嘟起,指尖依舊在腮前划動,“我在想,南宮師伯和樑子衿!”腦子裏一直在重複着師姐的話,可想了又想,已自己對其二人的理解……咬動下脣,不禁應聲,“他倆應該不會就此結束吧!”
他倆果然想的不一樣!狐狸不論怎麼成熟,也都還是一個小女人心思!
霍景騰眸光晃動,眼中落至深意,可又不言,僅是倒了杯茶水,聽她繼續。
司綾衣一瞬咬脣,一瞬抿嘴,顯極爲投入,“咱們認識南宮師伯也不是一兩年了!雖然沒有白祁師姐懂!但以南宮師伯的性子!應該不會跟樑子衿說斷就斷吧!”兩顆眼珠來回扭動,越尋思,越覺得自己判定的對!故而激動的敲了桌面,“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魔域時!南宮師伯是怎樣的……”那瞬他帶着面具,表情的確瞧不見,可她就是能感覺的到!“我還是認爲,南宮師伯的心裏是在意樑子衿的!”
“你若對這個感興趣!就多去南宮師伯那裏打聽打聽!”
存心取笑!
“我要是真的去了!就是不知死活!南宮師伯非把我一掌拍出來不可!”
“沒事!”他欲言又止,脣角做着輕抿。
似故意在等她接話。
奈何,狐狸呆傻,愣是上了他的套,一副既興奮又期待的眸光閃現,輕聲追問,“你會爲了我,跟師伯動手?”
“我會~在後方接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