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易陌謙搶先對左瞳打招呼,左瞳沒有理他目光看向蘇清和,“誰允許你擅自帶人到這裏的?”
“不是我帶來的,是他自己找過來的。”蘇清和無辜的解釋,“他說和你談離婚,我就開門讓他進來了。”
“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要離婚了?”易陌謙看向蘇清和,他什麼時候說過離婚了,這蘇清和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你剛剛不是和我說的嗎?”蘇清和說得煞有介事,“易總的意思是他送給你的易氏股票如果你能夠歸還他就同意離婚。我覺得男人嘛最好還是有誠信一些,都送出去的東西了怎麼好意思要回來。我們正在說這事情,你就回來了。”
“易陌謙,你的股份我不稀罕,只要你痛快離婚我會如數歸還的。”左瞳接過蘇清和的話。
“我不是來談離婚的!”易陌謙瞪了蘇清和一眼,這狗日的蘇清和太可恨,要是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當初他就不應該拒絕秦子墨。“瞳瞳,我覺得我們有誤會,我想和你好好的談談!”
“易先生,大家都不是三歲孩子,走到今天這一步說誤會什麼的就太可笑了,我喜歡直來直去,這樣告訴你,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好談的,離婚事務我已經交給了律師,你想談可以直接和我的律師談。”
“瞳瞳,我……”易陌謙話還沒有說完,左瞳直接無視他進了房間。
“易總,你看這裏也沒有人歡迎你,我看你還是走吧!”蘇清和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動作已經是在攆人,他親自打開了門,站在門口笑眯眯的看着易陌謙,最近那嘲諷的味道傻子也看得出來。
“蘇清和,你有種!”易陌謙恨恨地瞪他,
“我從來就是一個有種的人,易總你不知道嗎?”蘇清和依舊是笑眯眯的,不過說話的語氣卻不像剛纔那樣和氣,“我蘇清和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種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男人,易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蘇清和,你那點小九九不要以爲別人不知道。”易陌謙是又氣又恨。“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那咱們就走着瞧!”蘇清和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在易陌謙起身走到他身邊時候他耳語般的說了一句,“易陌謙,你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男人,既然當初敢買兇殺人,現在又裝什麼好人?”
“你說什麼?”易陌謙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蘇清和你說清楚!”
“我說什麼你心裏不清楚嗎?”蘇清和把易陌謙推出門,“不要以爲把一切推在一個死了的人身上就可以高枕無憂,當初既然忍心痛下殺手,現在就應該痛快一點放手,你這樣糾糾纏纏的真是讓人看不起!”
“什麼痛下殺手,你在胡說什麼?”
“別裝了,這屋子裏的三個人都沒有興趣看你表演,易陌謙,我最後警告你,識相的痛快的和瞳瞳離婚,要不然……”他眼睛裏露出寒光,“我是刀口舔血的人,易總是養尊處優的人,和我這樣的人鬥不是什麼好事情!”扔下這句威脅的話,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易陌謙自然不會輕易的認輸,對於蘇清和的威脅他也不放在心上,他馬上讓洪陽到了他的辦公室,“不用再跟蹤夫人了,你馬上去給我查查當初瞳瞳離開時的所有真相!”
洪陽沒有動,“易總我正有事情要報告給你。”
“說!”
“殺害左依依的兇手已經抓到了,是蘇清和的人!”
“這和我有屁關係啊?”易陌謙沒有好氣。
“是這樣,外面都在傳左依依是夫人讓人下的手。”洪陽猶豫一下後終於說了。
“然後呢!”易陌謙對這個並不太意外,散步消息的人肯定是左依依的娘,易陌謙不相信左瞳會殺左依依,原因很簡單,左瞳最恨的人不是左依依是沈君瑜,她要動手肯定會選擇對付沈君瑜而不是左依依。
“當年左依依派人在遊艇上動手腳差點害死夫人,這次聽說夫人回來後又起了殺心,她又去找了當年對付夫人的人結果卻被蘇清和的人搶先了一步。”洪陽沒有敢看易陌謙“我找到了當年的兇手,他們說左依依對夫人和言立城下手是因爲夫人懷了言立城的孩子!”
“胡說!”易陌謙出聲喝住洪陽“瞳瞳和言立城斷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我也是這樣認爲的,不過……”洪陽咬牙“夫人和言立城逃走後平安生下了孩子,現在我已經拿到了孩子的DNA,和……和言立城是一樣的!”
“你說什麼?”易陌謙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爆炸了,他坐坐着沒有動,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洪陽把DNA檢測結果放在他的面前。
易陌謙看完洪陽給他的那些證據,好久都沒有說話,洪陽見他表情凝重,也沒有說話,辦公室裏寂靜一片,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易陌謙才又開口“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裏來的?”
“自從你讓我注意夫人的行蹤,我就一直在跟蹤夫人,經常看見夫人和肖奈去鳳凰山莊,原來是肖奈在這邊有一棟別墅,有一天我在外面守候時候看見夫人的助理帶了一個小男孩出來去了遊樂場,我當時並沒有在意,不過後來聽說夫人當初沒有打掉孩子後我猜測這個孩子應該會是小少爺,因爲並不確定我沒有告訴你,後來我想辦法取得了小男孩的頭髮,然後又取了你的頭髮去做了DNA,結果小男孩和你的DNA完全不同,後來鬧出了夫人懷住的是言立城的孩子的事情,我偷偷的去把小男孩的DNA和言立城的做了對比,結果他們之間竟然是相同的。”
“不可能!這一定是哪裏錯了!”易陌謙不相信。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親歷親爲不可能出錯!”洪陽保證。
“你親自看着他們進行DNA比對了?”
“是的,我一步也沒有離開!”
“不可能!她怎麼會背叛我?”易陌謙喃喃的反問,腦子裏想起左瞳對着他冷笑的樣子,想起她對他說的話“易陌謙,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難道你甘願爲別人養孩子?”
他一直以爲她是在說氣話,以爲她是在報復他,卻沒有想到一切是真的,易陌謙重新拿起那份DNA報告,從頭到尾的又看了一遍,突然發狂的把手裏的報告撕碎,然後用手撕扯着自己的頭髮,頭好疼,疼得他想死“該死的女人!我要殺了你!”他發出一聲悲憤的吼叫,突然往後一倒!
易陌謙突然發狂,把站在桌子旁的洪陽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想阻止,易陌謙已經重重的摔倒在地。他的頭磕在桌子角,馬上鮮血直流。
洪陽大喫一驚,馬上扶起易陌謙,發現他因爲激怒攻心人已經昏迷過去,他馬上撥打急救電話,幾分鐘後易陌謙被送進了濱海醫院急救,易陌謙傷的是頭部,一直在流血,人也昏迷不醒,醫生懷疑是嚴重的腦震盪馬上送進了ct室進行檢查,易夫人和易先生得到消息也趕到了醫院,“好好的這是怎麼了?”易夫人擔心的守在ct’室的門口,洪陽很內疚“都是因爲我,要是我當時扶住他,他不會跌倒在地。”
“好好的怎麼會跌倒?”
“易總當時頭疼難忍。”洪陽撒謊。
聽說易陌謙當時頭疼難忍,易夫人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劉博士不是說催眠後他不會頭疼的嗎?”
一旁的易先生聽了過清清楚楚“什麼催眠?”
“我……”易夫人看了眼洪陽“沒有什麼。”
易先生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不過看着洪陽在旁邊他也沒有再追問下去,CT室的門被打開了,易陌謙被推了出來“怎麼樣了?”易夫人和易先生都迎了上去。
“外力撞擊引發的腦震盪,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
“可憐的孩子!要是留下後遺症可怎麼好!”易夫人很擔心得不得了。
“不要給病人壓力,先安心住院,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情況。”醫生安慰。
易陌謙被推進了病房,易夫人和易先生守在旁邊看着她,看看時間很晚了,洪陽把易先生和易夫人勸回了家,自己在醫院陪易陌謙。
次日早上,易先生和易夫人又早早趕到醫院,易陌謙還在昏迷中,易夫人急了“難道昨晚上就沒有醒過來?”
洪陽點頭“他一直在昏迷。”
“不行,這樣下去要是出了意外可怎麼辦?”易夫人慌了,“趕緊找醫生來問問。”
不一會醫生過來了“夫人不用太擔心,CT顯示他的情況不算太差。”
“既然如此爲什麼還在昏迷?”
“嚴重腦震盪會導致昏迷好幾天,只要醒過來就沒有事情了。”
知道易陌謙的傷病不是那麼嚴重後易夫人算是放心了,不過對於易陌謙再次受傷的事情她存有許多疑問,於是細細的盤問了洪陽一番,當得知易陌謙是因爲左瞳情緒失控才受傷的,易夫人對左瞳恨到了極點。
這左瞳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災星,自從她和自己的兒子在一起後自己的兒子就沒有絲毫的好,從前心心念念都是她,一直不肯定接受她安排的婚事,後來想方設法把她娶到家後,她竟然又不守婦道和表哥私通,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上自己的兒子,想到兒子醒過來很可能繼續爲左瞳傷心後,易夫人更是心疼,不行,她得想辦法讓兒子和她永遠不要糾葛。
易夫人想起了劉博士,上次劉博士催眠讓兒子過了一段時間的平靜日子,沒有再提左瞳,看來劉博士的催眠還是有用的,她得找劉博士問問,看看如何能夠讓兒子徹底的忘記左瞳。
易夫人主意一定就給劉博士打了電話,詢問他能不能想辦法徹底的幫助兒子,劉博士沉默了一會告訴她說有一種藥物可以控制大腦,讓人徹底的忘記從前的人和事情,只是這藥服用後有一定的副作用。
易夫人聽說有副作用馬上拒絕了,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因爲藥物副作用變得不正常,劉博士見她拒絕又提議說可以繼續從前的辦法,就是接受催眠加上喫藥,易夫人接受了劉博士的建議。
劉博士說他人在國外,不能馬上回來,說藥物他會讓人送到易夫人府上的,讓易夫人先給易陌謙服用,等他回來後馬上實施催眠。易夫人同意了。
劉博士掛了電話給沈君瑜去了電話“我上次給你的藥你還有嗎?”
“還有。”沈君瑜回答。
“你馬上讓人送些過去給易夫人。”
“她要這種藥幹什麼?”
“這不是易陌謙又想起左瞳了嗎?她打電話找我讓我幫忙。”劉博士對沈君瑜並不隱瞞“你當初就不應該停藥。”
“我不是怕對他身體造成影響嗎?”沈君瑜也很後悔。
“好了,這次的藥物你讓人送給易夫人,讓她自己給易陌謙服用,這樣也避免了別的麻煩。”
沈君瑜答應下來,馬上把藥找出來,讓人送去了易夫人府上,易夫人拿着藥馬上去了醫院
易夫人進入病房的時候洪陽正在病房裏守候着易陌謙,看見她進來站起來“夫人!”
“他還沒有醒過來?”易夫人走到病牀邊看了下易陌謙轉頭問洪陽。
“還沒有!”洪陽回答“夫人別擔心,醫生說易總的傷病不要緊,會醒過來的。”
易夫人嘆氣坐在了病牀邊“話是這樣說,可是我還是擔心,要是他醒過來又鬧那可怎麼辦?”
洪陽沒有做聲,易夫人又在病牀邊坐了一會,打開隨身帶着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瓶子,洪陽的目光看向她手裏的瓶子“夫人,你這是?”
“這是我去幫阿謙買的進口藥,喫了這種藥阿謙會很快好起來的。”說着話她起身去倒水。
“夫人,易總剛剛纔喫了醫院開的藥,你這藥還是等一會再喫吧,我怕兩種藥一起喫有副作用。”
易夫人覺得洪陽說得有理,於是停止了倒水,她轉身把藥又放在了自己的包裏“那我就等一會再給他喫。”
正說着話,易夫人的電話響了,是易先生,他問易夫人人在哪裏,說有事情要找她。易夫人說在醫院,等她給易陌謙喂完藥就回去。
洪陽聽到了她和易先生的對話,他接過話“您不如把藥給我,我過兩個小時再給易總服用。”
易夫人猶豫了下,這藥是劉博士給她的,她可不能輕易給別人,洪陽看出了她的猶豫“夫人放心,我對易總的感情不只是老闆與僱員,這些年跟着易總他沒有少照顧我和我的家人,我絕不會害他的。”
這話讓易夫人點頭,的確洪陽對易陌謙是足夠忠心的,而易陌謙對洪陽也是極好的,她把藥遞給洪陽“一天三次,一次兩粒。”
洪陽點頭“放心,我一定喂易總喫的。”
易夫人又叮囑了幾句話,這才離開了醫院。
易先生找易夫人是因爲左瞳的律師向法院申請了離婚,讓她回去商量,易夫人聽說左瞳主動離婚,高興的不得了“還商量什麼,我巴不得她和阿謙離婚。”
易先生皺眉,“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爲人父母對子女所做的一切自然是爲了讓他高興快樂,陌謙喜歡左瞳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易夫人聽到這話就氣“也不知道那左瞳有什麼好的,簡直就是一個狐狸精,把陌謙迷得暈頭轉向的,要是早知道她是這種不要臉的人,我當初就應該竭力的阻止,就算是讓陌謙娶沈君瑜也比娶她強。”
易先生皺眉“感情的事情可不是你我說了算,陌謙選擇自己所愛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不要添亂。”
“要不是你當初堅持,事情會到現在嗎?”易夫人想想還覺得生氣,“陌謙落到現在的地步,和你有莫大的關係,當初我堅決不同意他娶左瞳,可是你卻在他後面一味的支持他,導致左瞳讓我們易家遭受這樣的恥辱,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話呢。”
“左瞳那孩子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她自己都承認了,還有DNA認證也出來了,如果是之前你可以替她辯解,說是別人在污衊她,可是現在DNA一出來,你還有什麼話說,難道DNA認證也是假的嗎?”易夫人聽見易先生維護左瞳就生氣,】“陌謙就是因爲看見DNA才氣得暈倒住院的,現在他住院,正好左瞳提出離婚,我們趕緊讓律師幫忙辦了這事情。”
易先生嘆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離婚是兩個人的事情,沒有陌謙的簽字,這婚怎麼離?”
“這還不簡單,隨便籤一個不就好了。”易夫人壓根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你可想好了,如果僞造簽名讓他們離了婚,到時候陌謙醒來不願意離婚,他肯定會恨上你,你兒子的脾氣你自己清楚,到時候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這話讓易夫人只好把僞造簽名離婚的事情放在了一邊“那你說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讓律師像法院申請暫緩開庭,一切等陌謙醒過來再做打算。”
“你都考慮好了還叫我回來商量過什麼?”易夫人黑了臉。
開庭那天,易陌謙人沒有出現,他的律師以當事人昏迷爲理由向法院遞交了暫緩開庭的申請,考慮到易陌謙情況特殊,法院同意了易陌謙律師的申請。
易陌謙受傷住院的消息被左瞳知道後,她皺眉,】“這節骨眼上他住院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不管他陰謀陽謀,我們靜觀其變。”肖奈回答。
“只是多拖一天下去,我就總覺得事情會有變化。”
“怕什麼,他易陌謙又不是長了三頭六臂,我就不信他還能翻出什麼滔天大浪!”蘇清和不以爲然。
“話是這樣說,可是還是小心些。”左瞳還是覺得不踏實。
就這樣時間慢慢的過了幾天,易陌謙總算醒過來了,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洪陽通知易先生和易夫人。
易夫人和易先生匆忙趕到醫院,看見易陌謙靠在牀頭上打吊針,聽見推門聲他抬頭看過來“爸,媽,你們來了?”
“孩子,你可嚇死媽了,醒來就好!”易陌夫
人握住易陌謙的手激動不已。
易陌謙從她手裏把手抽出來“媽,你打電話讓律師過來吧。”
“好好的爲什麼要叫律師過來?”易夫人奇怪。
“叫律師過來我要離婚!”易陌謙從嘴裏吐出一句話,這話讓易夫人和易先生對視了一眼。
“離婚的事情,還是等你傷好後再說吧!”易先生勸說。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他已經從易夫人口中得知了易陌謙被催眠的事情,易先生氣得不輕,把易夫人數落了一通。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兒子已經失去記憶,他能有什麼辦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但願兒子恢復記憶後不要恨他們纔好。
“反正又不要他親自去辦,無所謂什麼時間,”易夫人的話沒有說完,因爲她看見易先生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易先生和她結婚這麼多年脾氣一直很好,可是因爲易陌謙被催眠的事情已經好幾天沒有理會她了,他突然瞪她一眼讓易夫人嚇了一跳“兒子,就聽你爸的吧,等你傷好後再提離婚的事情。”
“馬上立刻叫他到醫院來!”易陌謙突然狂性大發,一把扯下手臂上的吊瓶砸出去“我要離婚!一分鐘也不能等!”
看着他那副惡狠狠的樣子,易夫人嚇了一大跳“你不要激動,媽媽馬上打電話給律師。”易夫人說完馬上給律師打了電話,易先生站在一旁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你乾的好事情!”最終他沒有再說下去。
“我辦公室的抽屜裏有一份離婚協議,你拿到這裏來讓我簽了它!”易陌謙恢復過來很平靜的吩咐洪陽,洪陽什麼也沒有敢說馬上按照他的要求去拿了離婚協議。
洪陽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律師已經到了,易陌謙拿起筆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把離婚協議往地上一扔“馬上去法院辦了它!”
說完這句話他就像是費勁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往病牀上一靠,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孩子,你沒有事情吧?”易夫人擔心的看着他。
易陌謙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次日早上易陌謙的律師把已經辦好的離婚證送到了左瞳的律師手裏,親眼看到律師帶回來的綠本子,左瞳高興極了,她激動的一把抱住肖奈,“還是你有辦法,要不然這婚不會這麼容易的離掉!”
“你怎麼就感謝他一個人,別忘記這其中還有我的功勞!”蘇清和一把分開他們。
“你的功勞,你有什麼功勞?”左瞳反問。
“過河拆橋,典型的過河拆橋,要不是我的人發現易陌謙的特助跟蹤你,你能將計就計嗎?”
“這個也算功勞?”左瞳斜他一眼,“是誰承諾過要保護我的安全的,你那是分內之事!”
“只要瞳瞳把婚離了,以後和易陌謙就是路人,我們也不用怕他用婚姻拿捏瞳瞳。”肖奈也控制不住的高興,“把這邊事情了了,我們就離開吧!”
左瞳點頭,“左脩名手裏股份收購得怎麼樣了?”
“瞳瞳,你真的要那樣對他?他可是你的父親?”肖奈有些不忍心。
“你那是婦人之仁,他那樣對瞳瞳的時候想過她是自己的骨肉嗎?”蘇清和反駁。
“可是他畢竟養育了瞳瞳,我們不能做得太絕!”
“你放心,他無情我不能無義,我只是要拿回公司,把沈君瑜趕出去,至於他的晚年生活,只有他不過分,我會保證他衣食無憂的。”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麼狠心。”肖奈對她的回答很滿意,“今天是好日子,我們一起喝一杯吧!”
聽說易陌謙離婚,沈君瑜高興得不得了,她盼星星盤月亮可是盼了六年,現在易陌謙既然把婚離了,應該是考慮和她的事情的時候了,她把自己打扮得楚楚動人的去醫院找了易陌謙。
沈君瑜撲了一個空,易陌謙不在病房,護士告訴她說一個漂亮的小姐扶着易陌謙去花園散步了。
漂亮的小姐四個字讓沈君瑜的妒火一下子上來了,她控制住自己找去了花園,在花園的噴泉旁邊,她看見易陌謙和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孩站在那裏,只從背影看她一眼就認出了站在易陌謙旁邊的女人,竟然是她親愛的妹妹江辰希,見陪易陌謙的是江辰希,沈君瑜鬆了一口氣,她邁着優雅的步伐走過去,柔柔的喊了一聲“阿謙!”
易陌謙轉過了頭,看見是她眉頭微微的皺了下“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沈君瑜很自然的走過去站在了易陌謙的身邊,易陌謙竟然往江辰希旁邊讓了一下,他的這個輕微動作,沈君瑜沒有發現,江辰希卻是發現了,聯繫到剛纔易陌謙主動提出讓她陪他到花園走走,她心裏不禁一喜,易大哥開始討厭姐姐了嗎?
噴泉池子裏的水清澈見底,江辰希的目光看向噴泉池裏三人的倒影,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和易陌謙看起來要比沈君瑜和易陌謙般配得多。
沈君瑜並不知道江辰希在想什麼,還在繼續以關切的語氣和易陌謙說話,易陌謙只是冷淡的應了兩聲,突然轉頭看向江辰希“辰希,我們回去吧!”
是辰希我們回去,而不是君君我們回去,易陌謙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走,一點也沒有招呼沈君瑜的意思,沈君瑜尷尬的看着易陌謙的背影,江辰希乖巧的應了易陌謙一聲,見她站着沒有動笑盈盈的招呼她“姐姐,走吧!”
從前都是江辰希沾自己的光才能和易陌謙走到一起,現在卻本末倒置變成江辰希開口招呼自己,沈君瑜聽在耳朵裏,要怎麼彆扭有怎麼彆扭,不過她城府極深,雖然心裏不舒服,但是臉上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帶着溫柔的笑容跟在易陌謙和江辰希的後面回到了病房。
沈君瑜以爲易陌謙是在和自己置氣,畢竟易陌謙這幾天住院她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看他,她得解釋。
“我去墨爾本出差了,聽說你生病就馬上趕回來了!”進入病房沈君瑜一邊解釋一邊打開自己帶來的保溫瓶“我給你熬了你喜歡喝的土雞人蔘湯!”
看着她扭開蓋子易陌謙淡淡的來一句“不用了,我已經喝過辰希給我熬的湯了!”
這話讓沈君瑜停止了動作看向江辰希,江辰希在家裏一直就是一個十足的嬌小姐,她怎麼會熬湯,易陌謙卻不去看她,帶着讚賞的口吻繼續誇獎江辰希,“辰希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那湯熬得太好喝了。”
“易大哥喜歡我晚上再給你熬!”江辰希笑盈盈的回答。
“不用了,我可不想看到你那麼辛苦。”
看着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想到江辰希熬湯給易陌謙喝的目的,沈君瑜心裏一下子不舒服起來,江辰希啊江辰希,我的男人你也敢覬覦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豈不說沈君瑜心裏正憤恨着,易陌謙卻絲毫沒有考慮她的感受,繼續和江辰希說着話,易陌謙說“辰希,我發現越來越漂亮了!”
“真的嗎?”江辰希高興極了,被喜歡的男人說漂亮可是一件很美的事情,江辰希笑得非常的燦爛,目光接觸到沈君瑜的冷意,她馬上醒悟過來“我怎麼會有姐姐漂亮?易大哥就會逗我開心!”
“你和你姐姐是兩種不同的美,你像一朵嬌豔的花朵,含苞欲放,而你姐姐……”易陌謙住了口。“你姐姐雖然美麗,但是年紀畢竟比你大。”
這話等於在說沈君瑜已經人老珠黃,沈君瑜氣得胃疼,可是當着易陌謙的面卻又不敢發作,她這是第一次在易陌謙面前遭受這種羞辱,本來想掉頭而走的,可是又不甘心,於是只好繼續帶着笑,訕訕的在病房裏看着讓她極其不舒服的這一幕。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不舒服,江辰希禮貌的提出了告辭,易陌謙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看着易陌謙那副表情,沈君瑜真想往江辰臉上摔一個大耳光。
江辰希離開後沈君瑜以爲易陌謙會注意到自己,結果他卻打了一個呵欠,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了。
沈君瑜剛想說她在病房裏陪他,易陌謙卻馬上阻斷了她的路子,“你不是工作很忙嗎?先回去工作吧,我睡覺不習慣有人在旁邊!”
這話的重點不是她工作忙,而是他睡覺不習慣她在旁邊,沈君瑜只好告辭離開了,走出醫院的時候竟然看見已經走了的江辰希竟然又開車回來了,已經走了的人怎麼又回來了?沈君瑜心裏嘀咕一聲,突然想起江辰希的目的,她這是倒回來去看易陌謙的,“該死的狐狸精!”
沈君瑜惡狠狠的罵了一句,看來這江辰希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就她這種糾纏的手段,男人能控制自己嗎?
沈君瑜心裏恨死了江辰希,不過她還抱着最後一點希望,剛剛易陌謙讓她走的時候不是說過他要睡覺嗎,她倒要看看江辰希會不會被易陌謙攆出來。
沈君瑜沒有走而是坐在外面的車裏等候,她在車裏坐了好長時間也沒有看見江辰希出來,這下她可是明白了,經過江辰希的挑逗和誘惑,易陌謙對江辰希恐怕是動了心思,想到江辰希竟然敢背地裏撬她的牆角,沈君瑜就恨得牙癢癢,真想衝進去把江辰希拉出來暴打一頓,不過她只能這樣想,別說她和易陌謙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就算是有關係她也不能如此衝動。
沈君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易陌謙和江辰希從前並沒有什麼異常,估計是最近住院時候才和江辰希走得近的,他們時間並不長,她得想辦法把這種狀態控制在萌芽狀態,不能讓她生根發芽。
沈君瑜正在考慮怎麼控制江辰希和易陌謙來往,她的電話響了,是華城的特助“沈總,你在哪裏?”
“有什麼事情?”特助是沈君瑜在華城唯一一個可以用的人,別的人都和她貌合神離。
“公司馬上要召開高層會議,我看你人不在所以打電話給你說一聲。”
“好好的怎麼要召開高層會議?”沈君瑜奇怪的反問一句。
“我也不知道,今天夫人到公司了,我估計是夫人的意思。”
“知道了!”聽說夏金鳳到公司了,沈君瑜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了,夏金鳳在這個時候召開高層會議肯定有別的目的,她得儘快趕回華城去。
沈君瑜回到華城董事會已經召開了,她疾步走到會議室的門口,在門外就聽到夏金鳳的聲音,“現在既然瞳瞳回來了,那麼那個所謂的臨時總經理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我提議,換下臨時總經理,讓瞳瞳來出任。”
這話讓沈君瑜血衝腦門,她想也沒有想就一把推開了門。
隨着門的推開,裏面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她,沈君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議室當中的左瞳,她正以一種嘲諷的眼神看着她。
看見沈君瑜出現在門口,夏金鳳冷哼一聲“誰讓你來的?怎麼這麼沒有規矩?”
“既然是高層會議,身爲華城的總經理我應該有權利參加吧?”沈君瑜挑釁的看着左瞳。
“你搞錯了吧,沈小姐!”左瞳玩味的看着她“這是股東會議,說直接點就是有股權的人才能參加的會議,請問沈小姐你有華城的股權嗎?”
沈君瑜鬧了一個大紅臉,左脩名雖然承認她的身份,但是並沒有給她股份,她訕訕笑了下在衆人冷漠的目光裏正準備關門退出了,左瞳卻又開口叫住了她。
“沈小姐,等一下!”左瞳清清喉嚨,“今天的股東大會是專門爲決定公司高層管理人員是否留任召開的,沈小姐作爲華城的總經理拿着衆位股東給的薪水裏應該帶着華城更上一層樓,可是大家都看到了,自從沈小姐進入華城,不但沒有新的業績出現,華城反而在走下坡路,說難聽點就是拿着各位開的工資不幹活,針對這種情況,我覺得華城應該考慮換一個更有能力的的人來擔任這個職位,不知道大傢什麼意見?”
左瞳話音落下,在坐的人統統表態,沈君瑜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就這樣看着所有參加會議的股東把她直接否決了。
“沈小姐,既然廣大股東意見不信任你,那麼就請你離開華城吧,你這個月的薪金我會讓財務打在你的賬戶上的。”
沈君瑜惡狠狠的瞪了眼左瞳“你以爲你能夠一手遮天嗎?別忘記了今天的股東大會爸爸沒有來參加。”
左瞳淡淡一笑“左修明只佔了華城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在座的股東加上我站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股東會議只要有超過半數人通過就決議就能有效,沈小姐眼睛不瞎,耳朵不聾難道看不到嗎?”
“你這是在藉機打壓我,左瞳,你等着我還會回來的!”沈君瑜恨恨的威脅。
“我倒要看看沈小姐有什麼能耐,這裏是華城,是言靜茹創辦的公司,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但凡你有一絲的自尊都不會厚着臉皮出現在這裏!”左瞳看着沈君瑜冷笑。
一旁的夏金鳳看着沈君瑜早就不爽,“瞳瞳別和她廢話,馬上讓保安請她滾蛋,一個小三的女兒竟然做夢想登堂入室,真是笑死人了!”
“你!……”沈君瑜看着夏金鳳氣得說不出話來,她能夠感覺會議室裏衆人嘲笑的目光,雖然大家都沒有說話,但是那種輕蔑的目光都在提醒她,她的母親是小三,她是小三生的私生女,儘管左脩名發佈申明承認了她的地位,但是她身上私生女的烙印從來就沒有洗刷乾淨過。沈君瑜握緊自己的手最後惡狠狠的瞪一眼左瞳,不甘心的轉身離開了!
蘇清和一直在查那天晚上襲擊他的幕後真兇,一開始他就懷疑的是秦子墨,出了左依依事件後主謀指向了左依依,他的手下抓到了那天晚上襲擊他的人,經過一番的逼供,被抓的人終於鬆口了,是左依依派他們來殺左瞳的。
左依依恨左瞳,六年前讓人動手暗害左瞳和言立城,現在知道左瞳活着回來後很驚慌所以出錢讓他們做了左瞳,他們不知道蘇清和在車上,所以就動手了,也就是說那天晚上那些人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左瞳,
蘇清和看着手下遞上來的結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這個結論在他看來太荒謬,左依依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自然隨便讓活着的人編排,蘇清和覺得奇怪的是如果只是左依依想要害左瞳,爲何他掏槍還擊時候那些人還在不依不饒的和他對抗,他們要殺的只是一個女人,而有槍的都是黑道,他掏槍還擊很明白的在告訴他們他是黑道中人,可是對方沒有一點點鬆懈的表現,繼續對他窮追猛打,很明白的和刺殺一個女人壓根沒有關係。
這樣欲蓋彌彰的做法越發的加快了蘇清和對於秦子墨的懷疑,既然秦子墨敢動他,他必須得還與顏色,於是他命人對秦子墨進行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反擊,秦子墨被蘇清和的人追得亡命奔逃,他是個聰明人,在逃竄的過程裏立刻報警,結果蘇清和的人只是撂倒了他身邊的兩個保鏢。
秦子墨自然很清楚這次襲擊事件是蘇清和展開的報復,和蘇清和的樑子已經結下,這以後面對的各種襲擊肯定會增加,秦子墨加派了在自己身邊的安保人員,同時他也在策劃對蘇清和怎麼能夠一擊致命。
易陌謙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出院了,出院那天沈君瑜早早的就到了醫院,原來以爲她是到的最早的,卻沒有想到還有一個江辰希竟然比她還早。
沈君瑜推開病房就看到江辰希在拿着外套給易陌謙穿,看着她的動作沈君瑜只覺異常的刺眼,該死的賤人,她在心裏狠狠的罵,臉上不帶絲毫的走過去,“阿謙,我來接你出院。”
易陌謙淡淡的掃她一眼,只是點了點頭,沈君瑜覺得有些難堪把目光看向江辰希,“辰希什麼時候來的?”
“我早就來了!”江辰希甜甜的回答,“姐姐你不用上班嗎?”
這話刺得沈君瑜心口發悶,她被華城趕出來的事情一直沒有對外說,原因之一是她以爲自己還能夠回去。
那天被從華城趕出來後她馬上去醫院找了左脩名,聲淚俱下的控訴了左瞳的惡行,左脩名只是嘆氣,“你們倆都是我的女兒,爲什麼不能好好相處呢?”
“不是我不和她好好相處,是她不願意接納我!”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抽時間和瞳瞳談的我!”左脩名對她承諾,有了左脩名的承諾,沈君瑜放心了,她心裏早就盤算過,只要左脩名把名下的百分之十股份給他,那麼她就有能力繼續進入華城噁心左瞳。
沈君瑜在心裏惡狠狠的又罵了江辰希幾句,臉上不帶絲毫的反擊,“辰希,你也不用上班嗎?”
“我是易大哥特批的,自然不用上班。”江辰希甜甜的回答,沈君瑜心裏卻像貓爪似的難受,易陌謙竟然讓江辰希來接他,他把自己置於何地?
她心裏這樣想着就哀怨的看了一眼易陌謙,發現他壓根沒有正眼看她,他的目光都在江辰希身上,沈君瑜心裏咯噔一聲,這次易陌謙住院據說忘記了好多事情,所以他才那麼痛快的和左瞳離了婚,當時聽說易陌謙忘記了左瞳她還在暗暗高興,可是現在突然覺得不妙,難道易陌謙記憶裏連她也抹去了嗎?
沈君瑜心裏惴惴不安,易陌謙的記憶裏要是沒有她,那麼她豈不是給她人做嫁衣白忙活了一場,她不甘心,易陌謙和左瞳離婚已經是事實,想要和好完全不可能,既然如此她得想辦法勸說易夫人讓她不要給易陌謙服用那種藥物。
沈君瑜正在這邊計劃着如何勸說易夫人,江辰希卻打電話給她了,“姐姐,今天易大哥出院,易伯母在家舉辦晚宴給易大哥沖喜,你今晚去嗎?”
沈君瑜自然是要去的,沈君瑜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到達酒店發現江夫人竟然也來了,而且和易夫人親熱的坐在一起正說着什麼。
沈君瑜看見江夫人和易夫人在一起馬上上前打了招呼,江夫人和易夫人關係一直很冷淡,可是現在卻坐在一起談得很開心,她猜測應該是因爲她,現在易陌謙已經離婚,她這個候補應該轉正了。
看見沈君瑜,江夫人的臉色很冷淡,易夫人也如此,沈君瑜碰了一個軟釘子,有些尷尬的走開了,她在賓客中搜尋易陌謙,奇怪身爲主角的易陌謙竟然沒有出現,同時沈君瑜也發現江辰希也不在人羣中,沈君瑜很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時間慢慢的過去,身爲主角的易陌謙總算出場了,看到他臂彎裏巧笑倩兮的江辰希,沈君瑜感覺胸口悶得慌。
沈君瑜站在一邊平靜了好一會這才笑盈盈的像易陌謙和江辰希走了過去,“謙!”
易陌謙轉頭看她,臉色漠然得讓沈君瑜心都涼了半截,到是江辰希,笑眯眯的對她說“姐姐你今天晚上真漂亮!”
雖然江辰希笑盈盈的,看上去是那樣的無害,但是沈君瑜明顯的感覺到了她的挑釁意味,她明着是在誇她漂亮可是暗地裏卻在告訴她,易陌謙現在挽着的人是江辰希不是她沈君瑜。
“你也很漂亮!”她對着江辰希盈盈一笑,然後把目光看向易陌謙,他的目光竟然壓根不在她身上,只是盯着江辰希看,沈君瑜心都涼了半截,之前她還只是猜測易陌謙可能忘記了她,但是現在看他的表情,她完全可以肯定易陌謙的記憶裏應該是沒有她這樣一個人了。
沈君瑜落寞的站在一邊看着易陌謙挽着江辰希跳舞,看着他們互動,心裏像針扎一樣難受,偏偏有人還故意往她傷口上撒鹽,參加今天晚上宴會的一些豪門千金本來聽說易陌謙離婚後都蠢蠢欲動想來套點關係的,不過看到江辰希和易陌謙的親密後大家都知道沒有希望了,於是在一邊議論紛紛,“妹妹搶了姐姐的心上人,也不怕遭報應!”
“什麼呀,這是姐姐應該的報應,這易陌謙之前不是被她從左瞳手裏搶來的嗎?左瞳和她也是姐妹。”
“果然是報應,這姐妹二人真是極品!”
沈君瑜聽得臉色發青,控制不住的去了外面透氣,迎面和秦子墨徐晴撞上了,看見沈君瑜清白的臉色,徐晴發出一聲冷笑,“我還以爲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易陌謙和沈小姐,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江辰希,沈小姐,被人搶了男人的滋味怎麼樣?”
沈君瑜沒有說話瞪了徐晴一眼大步離開,徐晴身邊的秦子墨嘴角掛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沈君瑜的背影。
沈君瑜憋了一肚子的火,宴會結束後她去了江家,等了好一會江夫人纔回來,看見沈君瑜一臉的訝然,“你這麼晚了過來有事情嗎?”
“阿姨,你怎麼不管管辰希?”沈君瑜也不拐彎抹角,
“辰希怎麼了?”江夫人坐下,慢悠悠的反問。
“她現在和易陌謙走得這麼近難道不怕人說閒話嗎?今天晚上我就聽好幾個人在那邊說了。”
“他們說什麼了?”
“說妹妹搶姐姐的男朋友,反正很難聽。”
“姐姐的男朋友?”江夫人抬目看向沈君瑜,“你也是這樣認爲的?”
“我……”沈君瑜被江夫人凌厲的目光嚇了一跳,一句話卡在了喉嚨。
“君君,我想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一件事情,易陌謙早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阿姨!”
“左瞳離開了六年,你在易陌謙身邊呆了六年,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進展,易陌謙繼續保持這和左瞳的婚姻,這樣看來,易陌謙對你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一絲的感情。”
“不是這樣的,阿姨!”
“是這樣的!”江夫人打斷她,“不只是易陌謙對你沒有感情,就連易夫人對你也是頗有微詞,易陌謙不喜歡你,易夫人也不喜歡你,這樣你還能夠進入他們家嗎?”
“可是,辰希……”
“辰希和你不同,辰希單純善良,一直清清白白,口碑極好,最重要的是易陌謙喜歡她,我告訴你,這次易陌謙離婚,辰希功不可沒。”江夫人加重語氣,“你做了六年的事情都沒有成功可是辰希只花了幾天時間就走到易陌謙心裏,兩廂比較,你覺得自己還有什麼勝算?”
“阿姨,我接受不了辰希和阿謙在一起。這樣讓我多被動。”
“這不是你接受不接受的問題,而是勢在必行,易夫人今天晚上已經和我說到這事情了,她對辰希很滿意,希望儘快促成他們的好事。”
“你說什麼?”沈君瑜一陣絕望。“阿姨,你不能答應她,你不能這樣對我?”
“君君,你冷靜一點,你不是一直說自己不愛易陌謙的嗎?接近他只是爲了報仇嗎?”江夫人提起從前沈君瑜對她說的話,“我覺得你不愛易陌謙就沒有必要和他糾纏,現在左瞳已經和他離婚,你也好抽身出來。至於辰希,她告訴我她一直就很喜歡易陌謙,你不愛易陌謙就成全你妹妹吧!”
“不是那樣。”沈君瑜終於知道什麼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從前她一直認爲易陌謙非她不可,而江夫人又警告她不許愛上易陌謙,她才這樣說,沒有想到現在江夫人把這些話拿出來對付她。
“我知道你是擔心別人說話不好聽,你放心,以易家的身份壓下這些不好聽的話很容易,你也老大不小了,阿姨馬上會給你物色適合的對象的。”江夫人放緩語氣。
“我不要嫁人!”
“我希望你能以大局爲重,不要再妄想和易陌謙再有什麼交割!”江夫人皺眉,“辰希和易陌謙的事情過幾天就會見分曉,你不要再去打攪他們!”
沈君瑜從江家出來後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從江夫人剛纔的態度來看,江辰希嫁給易陌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她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冷,江夫人對她的態度像換了一個人,很疏離很冷漠,給沈君瑜產生一種感覺,也許在江辰希和易陌謙這件事情裏,她徹頭徹尾的被人當槍使了。
意識到這點讓沈君瑜很憤怒,可是她現在卻沒有辦法和江夫人抗衡,現在也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她得忍,她一直就堅信誰笑到最後誰纔是贏家。
沈君瑜開車回了家,在半路接到秦子墨電話,讓她去濱海酒店888房間,秦子墨這個時間讓她去酒店很明白的是想和她上牀,沈君瑜厭煩得不得了,可是卻又沒有辦法,如果江夫人和她決裂,她至少還要秦子墨這條救命的繩索。她一定要抓牢他。
沈君瑜和秦子墨在牀上一番顛鴛倒鳳後,秦子墨滿足的靠在牀頭喘息。沈君瑜控制住自己的噁心去浴室裏衝了一個澡,出來時候看見秦子墨沒有嚮往常那樣離開,而是靠在牀頭上面抽菸。
看見她出來他扔掉菸頭,“你和老易最近關係應該沒有改變嗎?”
“沒有,還和從前一樣。”沈君瑜回答。
“你是怎麼搞的,從前到不了他身邊怪左瞳,現在左瞳不是和他離婚了嗎?爲什麼你還是沒有用?”
沈君瑜聽他這樣說頭更疼了,“還不是因爲你,要不是你讓劉博士給他喫藥,他能忘記我嗎?”
“你說他連你也忘記了?”秦子墨擺明了不相信。
“他現在天天和江辰希在一起,對我態度冷淡得不得了。”
“你說他最近天天和江辰希在一起?”秦子墨想到今天晚上看到的突然嘎嘎的笑了起來,“有意思!”
“你什麼意思,嘲笑我啊?”
“我告訴你,你這個妹妹看樣子是想取而代之啊!”
“這個不用你說。”沈君瑜打斷他,江辰希想取而代之的事情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前她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現在可不敢這麼小覷她了。現在江夫人已經公開支持江辰希,而易陌謙又忘記了她,她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不如我給你出一個主意。”秦子墨收住笑,“你想辦法把你那妹妹給我約出來讓我上了她,這樣你不就少一個勁敵了嗎?”
“你說的是真的?”沈君瑜正愁沒有辦法對付江辰希。
“假的,和你開玩笑呢,她現在和老易粘糊得緊,我要是動她不是找死嗎?”秦子墨打着哈哈,心裏卻在想,這女人真他媽的毒,竟然爲了一個男人要致自己的妹妹於死地。
沈君瑜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知道他壓根就不是真心想幫她,她心裏着急,一邊是華城的事情左脩名還沒有一個準信,一邊則是易陌謙這邊出了問題,要是她兩頭都出了問題,那她可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她現在是徹底的沒有脾氣,對秦子墨說話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什麼忙?”
“現在左瞳名正言順的回到了華城,她回去後就把我趕出來,如果你能幫我回到華城。”
“合作的條件是?”秦子陌露出商人本質。
“如果我能夠拿到華城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會給你一半。”
秦子墨搖搖頭,比劃一個數字七,沈君瑜知道他的意思是要七成,沈君瑜在心裏狠狠的把秦子墨全家問候了一遍,終於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過了三天,左瞳穿着很少,倒在蘇清和懷裏的照片突然出現在濱海最有影響力的報紙上面,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張臥室裏的特寫,左瞳穿了一層薄薄的紗衣,被只穿着襯衫的蘇清和打橫抱起進入臥室,只這樣一張照片引來一片驚歎。
沈君瑜看到照片很快就明白了這一定是秦子墨搞的鬼,可是拍這種照片發出來對她回到華城有什麼關係?
蘇清和可是黑白兩道通喫,有他在左瞳後面撐腰還有誰敢在反對她,沈君瑜沒有好氣的給秦子墨去了電話,“你這是在幫我嗎?我看你這是在損我還差不多!”
秦子墨呵呵一笑,“都說女人家頭髮長,見識短,一點也不假,我搞這個東西你以爲是想幹什麼?我這是在刺激肖奈和老易。”
“刺激他們?”
“老易那個人我很瞭解,他的女人就算是前妻別人也休想碰,這蘇清和碰了左瞳肯定和老易結下樑子,到時候肖奈也因爲女人的事情和蘇清和生分,我到時候和老易聯手對付蘇清和不易如反掌?”
“可是易陌謙已經忘記左瞳了,這一招有用嗎?”沈君瑜還是懷疑。
秦子陌冷笑,“試試不就知道了!”
蘇清和和左瞳的照片易陌謙自然也看見了,他把報紙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洪陽敲門進來看着他震怒的樣子一聲不吭的撿起地上的報紙,易陌謙發泄後坐在椅子上面喘氣,洪陽走上前,“易總,秦子墨和蘇清和的樑子越結越大,一個禮拜前蘇清和端了秦子墨的地下錢莊,三天前蘇清和的人又挑了秦子墨夜總會的場子,秦子墨的動靜一直都不大,不知道現在搞這個照片出來什麼意思?”
“秦子墨有閒工夫讓人拍這種照片自然有他的目的,他這是在告訴我蘇清和動了我的女人,想讓我和他一起聯手。”話說到這裏他似乎纔想起他和左瞳已經沒有關係了,嘆了口氣,“我只是生氣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不知道自愛,罷了,秦子墨下一步的目標是什麼?”
“秦子墨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在郊外活動,不知道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洪陽回答。
“郊外?”這話讓易陌謙一愣,突然想起上次跟蹤蘇清和時候無意間發現他把兒子藏在郊外的事情,他馬上猜到了秦子墨的用意,“蘇清和要倒黴了!”
“易總知道秦子墨要做什麼嗎?”
“當然知道!”易陌謙冷笑,“蘇清和的兒子要是落在秦子墨手裏,這戲就好看了!”
“你說秦子墨準備動蘇清和的兒子?”洪陽喫了一驚,“秦子墨真敢這麼做?”
“敢!”易陌謙回答,“秦子墨現在是被蘇清和逼得紅了眼睛,他抓蘇清和兒子這是想和蘇清和談判呢!”
“他們還能談判?”洪陽顯然有些不相信,以蘇清和的爲人,要是秦子墨動了他兒子,他肯定會把秦子墨一家大小抓來陪葬。
“當然能,蘇清和兒子太小,他不可能一點顧忌都沒有,只要秦子墨得手,我估計他們和談的可能極大,怕就怕,秦子墨沒有那麼容易得手,蘇清和肯定早就提防他動他兒子,那個地方一定是戒備森嚴。”易陌謙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們就等着看他們到底鹿死誰手吧!”
易陌謙猜得沒有錯,秦子墨的目標的確是蘇清和的兒子,不過蘇清和早就防着他這手了,他的別墅就如銅牆鐵壁,別說人就連一個蒼蠅也別想飛進去,蘇清和的人在外面晃悠了好幾天,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段時間小晗昱感覺一點都不自由,先是他的蘇爸爸打電話告訴他,讓他不要再去別墅的花園裏玩耍,蘇爸爸開的條件只要他乖乖的在別墅裏待著不出去,就給他定製一搜三米長的遠洋航輪玩具。
爲了得到想要的玩具,晗昱和蘇爸爸達成了共識,每天都呆在別墅的屋子裏從不外出,這天喫過午飯,晗昱如同和平時一樣在別墅的客廳裏玩樂了一會電動火車和遙控飛機,覺得實在無聊在兩個保鏢的陪同下進入了臥室,他在房間裏搗騰了一下坦克,又爬在地上和保鏢玩了一會野戰,最後玩了一會積木,又搗騰了一下變形金剛最後睏倦的睡着了。
晗昱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過來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個陌生的房間裏,晗昱揉揉眼睛坐起來,發現房間裏除了他,還有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他認識,就是在機場幫助那個壞女人的男人。
晗昱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綁架了,這個人因爲那天他收拾壞女人的事情要找他算賬,他光着腳從牀上跳下地,惡狠狠的瞪着男人,“我警告你,識相的趕緊把我送回去,要不有你好看!”
這話是經常聽蘇爸爸的手下說的,所以他學了八九不離十,易陌謙盯着眼前的小孩子啞然失笑,還真是蘇清和的兒子,怎麼連說話的語氣都那麼霸道。
看見他笑晗昱很生氣,“笑什麼笑?我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你的話我聽見了,不過不行!”易陌謙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審視着他,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這個孩子有些眼熟,“你先在我這裏住幾天,等過幾天再送你去見你爸爸。”
“我憑什麼聽你的?”
“現在是在我的地盤,你不聽我的恐怕不行!”
“你一個大人,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晗昱瞪着易陌謙,“有本事衝我爸爸去,綁架我來做人質,你好不知羞!”
易陌謙被他罵得啞口無言,他其實也好冤枉的有木有,要是可以他可一點點也不願意和他沾上關係,都是該死的秦子墨,竟然把孩子綁架了送到易家,還欺騙易夫人和易先生說是他朋友的兒子,易先生和易夫人不明就理把孩子留了下來,而秦子墨馬上給他打了電話,說已經把蘇清和的兒子送到他家裏了,央求他幫忙看管幾天,到時候他再來負荊請罪。
易陌謙氣得當時就把電話摔了,秦子墨這廝好大的膽子,竟然不針得他同意就把蘇清和的孩子綁了送他家裏來,很明白的秦子墨是在想拖他下水。蘇清和要是知道他兒子在易家,肯定以爲一切是他和秦子墨聯手做的,就算是他易陌謙想抽身事外是不可能了,和蘇清和的樑子這次是結定了。
晗昱自然不清楚易陌謙在想什麼,他罵完易陌謙就抓起牀上的枕頭惡狠狠的砸像他,易陌謙自然不能對一個孩子還手,於是只有步步退讓,晗昱見他退跟着後面追着砸,邊砸還邊罵,房間裏的動靜驚動了易先生,他推門進來看過究竟,迎面一個枕頭砸過來,他躲閃不及把正好砸在臉上,鼻樑上架着的眼睛被砸掉了。
看見易先生眼鏡砸掉了,易陌謙停止退讓,“你要是不聽話我可不客氣了!”
“你多大的人了?怎麼對一個孩子說這種話?”易先生從地上撿起眼鏡,“乖孩子,到爺爺這邊來!他要是敢欺負你爺爺收拾他!”
晗昱本來一肚子氣需要發泄,這一陣追打易陌謙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他沒有想到會一枕頭砸在易先生頭上,心裏想壞了,蘇爸爸一直教育他好漢不喫眼前虧,該裝慫時候一定要裝慫,他怎麼一時衝動給忘記了,這是在別人家的地盤,要是人家要收拾他他且不很慘,當下心裏怕了起來。
晗昱沒有想到易先生會沒有生氣還顏悅色的和他說話,雖然蘇爸爸也教過他說有的人是笑面虎,兩面三刀之類的話,不過很明顯的眼前這個老頭子不像蘇爸爸說的那種人,至少他帶給晗昱一種親切安全的感覺,這種感覺只有在媽媽和蘇爸爸肖爸爸身上纔會有,晗昱站在那邊看着易先生猶豫着。
不知道爲什麼看見這個孩子易先生就發現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像看見了小時候的兒子那樣,他慈祥的對着晗昱招手,“快到爺爺身邊來,爺爺帶你下去喫飯!”
聽易先生這樣說晗昱這才覺得肚子餓了,他看了眼易陌謙,又看了眼易先生,越看越覺得易先生比易陌謙親切,易先生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他猶豫下後抓住易先生的手跟着易先生離開了。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晗昱被易先生牽着手走進餐廳,易夫人抬頭看過來,秦子墨的人送孩子來的時候孩子在睡覺,她並沒有注意他的長相,現在看到孩子被易先生牽着手走過來,易夫人明顯的喫了一驚,這孩子怎麼和易陌謙小時候長得那麼像?
大概是愛屋及烏的關係,易夫人對晗昱莫名的生出了好感,餐桌上面她不停的給晗昱夾菜,晗昱一開始還有些警惕,後來就慢慢的開始放鬆,他着實餓壞了,於是狼吞虎嚥的開始大喫起來。
晗昱喫得正香,易陌謙走進了餐廳,看見易陌謙在餐桌旁坐下,晗昱一下子停住喫喝站了起來,“他是壞人,我不和壞人一起喫飯!”儘管肚子沒有喫飽,但是晗昱還是很有原則。
“他不是你朋友的孩子嗎?怎麼會說你是壞人?”易先生看向易陌謙。
“我纔不是他朋友的孩子,我壓根不認識他,我是他綁架來的!”晗昱指着易陌謙。
“綁架來的?”易夫人和易先生大喫一驚,“陌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陌謙苦笑,“有些誤會,呆會再和你們說。”看見晗昱仇視他的目光,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呆會再來喫飯。”
就這樣易陌謙生平第一次在喫飯時候被人給攆出了餐廳。
晗昱喫過晚飯後被傭人帶回了臥室,易陌謙則被易先生叫到書房開始詢問,聽易陌謙說這一切是秦子墨搞的,易先生皺緊了眉頭,“這秦子墨到底想幹什麼?沒有通過氣就把人給送我家裏來了,這不是逼你下水嗎?不行,我們不能這樣被動,你趕緊把孩子送回去和蘇清和解釋清楚誤會!”
“現在送回去已經晚了,蘇清和已經派人在滿世界的搜尋這孩子,我現在把孩子送回去並不一定能夠洗清綁架孩子的嫌疑,你也看到了,這孩子對我仇視得緊,到時候他一口咬定是我綁架的,以蘇清和對他的疼愛肯定會相信他的話,我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那你說怎麼辦?”
“反正秦子墨把孩子放在這邊的目的是爲了讓蘇清和找不到下落好和他談判,我們就靜觀其變好了。”易陌謙很平靜。他留下孩子的原因很簡單,蘇清和最近太猖狂,竟然敢在左瞳的事情上面和他公然叫板,他得給他點苦頭喫喫。
蘇清和正在度假村裏享受溫泉浴,跟隨他的陳剛前來彙報,“老大,馬明來了?”
蘇清和一愣,睜開眼睛,“馬明不在家看着晗昱他來這裏幹什麼?”
“說是接到你被盯住的消息,他怕你出事,所以帶人趕過來了。”
“我被人盯住了?”蘇清和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不好!”他從溫泉池裏跳出來身上的水都沒有擦乾就穿上衣服疾步而出。
站在外面的馬明看見他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老大!你沒有事情啊!”
“我能有什麼事情?”蘇清和一肚子的火,“我讓你好好的看着晗昱,你怎麼跑這邊來了?”
“我擔心你……”
“擔心個屁!你這個蠢材,你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計了。”想想着急,他也沒有功夫罵馬明瞭,“馬上回去看看晗昱,要快!”
蘇清和一行人等浩浩浩蕩蕩的殺回了別墅,離老遠他就覺得不對勁,第六感覺在提醒他出事情了,果然等他帶着人進入別墅,看見看護晗昱的兩個保鏢聲息全無的倒在地上,牀上的晗昱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該死!”蘇清和咬牙切齒的罵出兩個字,沒有功夫去懲罰看護的人,他馬上吩咐所有人全部出去尋找,十幾個小時過去了,孩子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蘇清和現在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孩子的事情他一直瞞着左瞳,現在在他的保護下出了事情,左瞳要是知道自己的命根子不見了不殺了他纔怪。
這事情肯定和秦子墨逃不了干係,蘇清和咬牙切齒,馬上帶人趕去了秦子墨的老巢,他要把秦子墨給碎屍萬段,蘇清和帶着人殺氣騰騰的趕到秦子墨的老巢,卻撲了一個空,秦子墨於昨天晚上帶着家人去度假了。
狗日的秦子墨這是故意的,蘇清和急得團團轉,雖然知道秦子墨這次綁架晗昱的目的是爲了和他談判,但是看不到晗昱他心裏就是覺得心慌。現在不是晗昱出事情沒有辦法對左瞳交代的問題,而是如果晗昱出事情,他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晗昱躺在牀上一直豎着耳朵聽動靜,雖然易先生和易夫人對他的態度很好,但是易陌謙在他心中一直就是一個惡人,他親耳聽見易陌謙叫易先生和易夫人爸爸媽媽,惡人的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對他好一定是僞裝的。
蘇爸爸曾經告訴過他,有的人是面慈心惡,表面上看起來很慈善,其實壞到極點,晗昱想剛剛對他很好的易先生和易夫人就應該屬於這樣的人。
這樣想,他們一定比大壞蛋還可怕,大壞蛋現在是他給易陌謙取的名字,不行,他不能呆在大壞蛋的家裏,他得想辦法逃走。
看守晗昱的傭人睡在外面,晗昱一動也不敢動,他在想怎麼逃跑,他看過好多的動畫片,他喜歡的那些精靈從惡魔家裏逃走時候一般都是選擇惡魔不在家或者是睡着了的時候,晗昱希望看守他的傭人趕緊睡着。這樣他就可以偷偷的溜出去。
等啊等啊等,終於聽見看守他的人打起了呼嚕,晗昱輕手輕腳的從牀上爬起來,踮起腳尖,悄悄的打開房門溜了出去,他順着走廊輕輕的移動,剛剛走到樓梯拐角,突然聽到有人上來的腳步聲,晗昱嚇了一大跳,他看見走廊上面有幾盆大的盆栽,於是趕緊移到盆栽的後面躲了起來,上來的是兩個傭人,他們手裏端着杯子看樣子是給主人送茶水的,晗昱躲在盆栽後面大氣也不敢喘,等她們的身影消失,他才從盆栽後面走了出來,躡手躡腳的準備下樓梯。
易陌謙的房間就在晗昱住的房間的隔壁,他和易先生在書房說了一會話後就迴轉自己的臥室,在轉角的時候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停住了腳步看過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從走廊一頭走了過來,看見他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樣子,易陌謙忍俊不住,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蘇清和的兒子小小年紀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看他的樣子肯定是想逃跑,他沒有驚動他,只是偷偷的站在一旁想看看他到底接下來會做什麼。
看見晗昱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可憐兮兮的躲在盆栽後面躲避女傭,易陌謙覺得有些心疼,這麼小的孩子抓過來當做人質實在是太沒有天理了,剛剛想懲罰蘇清和的想法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消失了,突然有一種想法,就是告訴孩子,讓他不要害怕,他會送他安全的回去。
這個想法一出來他就從暗處走了出來,晗昱正小心翼翼的往樓下走,突然聽見腳步聲從後面傳來嚇來哦一跳,他回頭一看,正好看見易陌謙的臉,驚嚇加上緊張讓他一腳踏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等到易陌謙反應過來,晗昱已經從樓梯上翻滾而下,他的頭重重的磕碰在樓梯轉角處的壁鐘上面,然後反彈回來摔倒在客廳地上,易陌謙跟着跑下樓,見他小小的身子下面鮮紅的血正不停的湧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