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崎……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遠山久雄虛弱的說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快流失。
妖豔的鮮血將地面染紅,隨着落在地上的雨水越流越遠,心臟也逐漸開始停止了跳動。
遠山久雄感覺眼皮越來越重,預感閉上後就再也睜不開了,眼裏的光芒也緩緩消散。
在他最後的彌留之際。
宮崎大介低下頭,對着遠山久雄耳畔輕聲低語了幾句。
“…………”
下一剎那,遠山久雄突然睜大了雙眼,最後張開口想說些什麼。
然而大出血和停止的心跳,讓遠山久雄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別怪我,這都是你自找的……”
宮崎大介輕聲說道,把刀放在遠山久雄手上握緊,確定沾染了指紋後。
又抽出來,將刀的柄端放在石川剛手裏。
做完這一切,宮崎大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做這些挺沒意義的,他親自動手結束了遠山久雄以及石川剛的生命,這點毋庸置疑。
宮崎大介剛纔喊那些人走,多少充滿了點自欺欺人的意味。
他動手的把柄已經被那位抓住了。
只要那位願意,隨時都可以把證據送到警方手裏。
事已至此,想這些也沒用。
不管怎麼樣,基本的形式還是要走,讓警方知道自己和這件事無關。
宮崎大介明白,只要自己對那位有用,那麼對方手上握着的東西就不會放出來。
而且那位要是真對他下手的話,有沒有證據也無所謂。
比如眼前的遠山久雄,堂堂一代極道大佬,因爲警方沒有證據,所以一直逍遙法外。
結果,今天還不是照樣死在了這裏。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宮崎大介看着遠山久雄死不瞑目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那把刀。
他臉上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儘管是自己下的手,可是宮崎大介明白,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把刀呢?
“人生啊……”
宮崎大介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整個人的性格也變了不少,尤其是親自殺了眼前二人以後。
可惜,他根本就沒得選。
遠山久雄和石川剛今天必須死在這裏,這是宮崎大介交出的投名狀!
同時,也是爲了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如果遠山久雄和石川剛其中任意一個沒死,那麼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會死。
屆時,自己最好的情況,還是逃出去隱姓埋名的悄悄過一輩子。
宮崎大介習慣了現在這種肆意放縱的生活,根本不願意隱姓埋名,回去過那種束縛的日子。
這就是所謂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好不容易混到如今這個地步,再讓他回到那種拘束的生活,宮崎大介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再加上江龍當時根本就沒有給宮崎大介其他選擇,如果不同意的話,就直接送他去三途川。
宮崎大介絲毫不懷疑江龍會動手,他知道對方是個真正的狠人。
所以,宮崎大介選擇跟江龍合作。
呵呵,所謂的“合作”也只是表面上好聽。
說白了,自己從今以後就是對方手裏的一把刀,或者說是一條狗。
不過宮崎大介並不介意,迄今爲止他也不是第一次當狗了。
而且就算是當狗也能出頭!
在這點上,宮崎大介和遠山久雄的觀點意外的相像。
遠山久雄和石川剛死了,剩下的野澤博根本不足爲慮。
之前的時候,宮崎大介需要顧忌遠山久雄的面子纔會討好野澤博。
現在遠山久雄都被宰了,宮崎大介還會在意野澤博?
那傢伙,不過是通風報信才被提拔上來的幸運兒罷了,在組織裏根本沒什麼勢力!
而他,宮崎大介,可是藤田組的原副組長!
之前投靠遠山久雄的時候,宮崎大介把藤田組的大部分人都帶了過去,那羣人都會聽他的話。
沒了那兩個礙眼的傢伙,接下來自己就是遠山組的一把手!
宮崎大介絲毫不懷疑這點。
自己是一條狗,那也是一條狗王!
就算組織裏其他人懷疑是他乾的,但是遠山久雄和石川剛都已經死了,沒人會爲死去的人得罪他。
很多人只會想着,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必要再繼續麻煩下去。
島國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另外,以下克上算是島國的傳統藝能了。
更別說極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組織力沒人會感到有什麼意外。
像石川剛那種講情義又有點仁慈的傢伙,在極道組織裏面,比大熊貓都還稀有。
混極道的人,最忌諱的就是這些。
在宮崎大介看來,石川剛簡直就是個奇葩,甚至很無語對方能混到這種地步。
大多數人,頂多也就是站出來表現的不能接受。
說白了,就是在表面裝裝樣子,自己只需要給這些人一個臺階下就能搞定局面。
真要遇到反抗的,宮崎大介自然不會留情。
甚至有人暗中高興都還來不及,畢竟組織裏空出的高位,需要有人上去。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想到這裏,宮崎大介會心一笑。
……………………
東京,江戶川區。
小松川東邊區域的一間家庭餐廳。
這家餐廳裏面已經有不少人聚餐,有穿着制服的高中生情侶,有帶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也有上了年紀的老夫婦。
以及,一名身材高大,坐在靠窗角落處的年輕男子。
一個人坐在那,在這種成羣結隊的家庭餐廳,身爲單身難免有些顯眼。
不過男子卻絲毫不在意,拿起飲料輕輕喝了一口。
隨後又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似乎是在等什麼人一樣。
“應該快到了。”
江龍喃喃自語道。
將手緩緩放下,抬起頭看向門口。
他在這兒等了大約十分鐘,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五分鐘。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等會兒就有人來找他了。
一位穿着黑色西裝的男子走進了餐廳。
“歡迎光臨——”
見到顧客進門,服務員熱情的笑道。
前者朝服務員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在餐廳喫飯的人抬起頭,下意識掃了一眼新來的人。
發現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男子後,就沒有過多在意,繼續忙着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