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給了我生活下去的信念!”
“還有阿姨。”
“對,你們就是我今後生活的全部動力。只因爲你們,我才能更好的面對生活。纔不會懼怕任何一切。所以,你不要離開我,永遠都在我身邊。”
我能想象到,他才失去家人,失去一切後的那種心情。
人最害怕的是沒有人陪伴,而我不能在拒絕現在一無所有的他的要求了。
我微笑的點點頭,直到我的一個肯定,他才釋然的放鬆下來。
可是我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原來在貝貝出事後,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秦邵東媽媽接近崩潰,神情也很恍惚。
還換上了嚴重的抑鬱症,若不是秦邵東發現的即使,或許又是一起悲慘的事故。
所以,秦邵東的媽媽還在接受治療。
這些,他都沒有告訴我,還是後來我才知道的。
不知道他一個,那段時間,是怎麼挺過來的,要面對這些事情。
他急切的渴望留在我的身邊照顧我,是因爲他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如果連我都要離開,他還能剩下誰。我的良心也會過不去。
我別無選擇,只能留在他身邊,陪着他。
莫逸辰與我已經成爲過去了,我欠秦邵東的該償還了。
“對了,貝貝之前給你寫了一封信,讓我轉交給你。”
秦邵東說着,寄給我一個信封包裹的信件。
“信?”
我接過那個已逝去人留給我的物件。
“你慢慢看,我出去下。”
當他走後,我纔打開那個信件。
信封上寫着:沐清歌親啓。字跡娟秀美麗。
只是可惜,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孩子,就這樣香消玉損了。
沐姐姐,當你拆開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經不再人間了。看到這些,請不要悲傷,一定要快樂的生活下去,堅強一點。
若不是因爲眼睛不能哭泣的原因,我早悲痛欲絕了。這會只好把所有委屈一併吞到肚子裏,悄悄的嚥下去。
沐姐姐,若不是我,你不會來這種地方,更不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我很內疚,對不起。我能爲你做的只有這個了。
請以後用我的眼睛好好替我欣賞這個世界,我不能看的,你都來代替我,好不好?請不要拒絕我,不然即使我走了,也會很傷心的。
“傻瓜,我從來沒怪過你。一點都沒有。”
我走了之後,我家人肯定會很傷心,尤其是我哥哥。麻煩你多陪陪他,只有你才能讓他從新歡笑起來。我不想看到他一直消沉下去。
希望他快點從這個悲傷中走出來,求求你,幫幫他,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
我覺得我快要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了,痛得無法呼吸。
還有你,沐姐姐,我希望你以後一定要幸福,不管你決定跟誰在一起,我都會祝福你的。希望你天天開心,永遠美麗。
好了,就說道這裏吧,我有點累了,寫不下去了。
不過,現在覺得很輕鬆,從來沒有比現在這麼輕鬆過。原來,人都世上走一遭,也不過如此而已。幸好,我並沒有留有什麼遺憾。
認識了你,也經歷過情犢初開的感覺,對了,偷偷告訴你,許浩一直在給我寫信,我們一直在信件回覆。我很開心,真的。
哪怕,最後只是朋友的身份。也給了我很多希望和歡樂。我沒什麼遺憾的了。
最後,我代表我父親向逸辰哥哥道歉,我知道,這是無法原諒的事情,我也不奢望他會原諒我們一家人。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很抱歉,希望他原諒。
好了,我要走了,我好像看見天使再向我揮手,多美好啊。
感謝,我來過的這一生。
看到最後,我已經實在忍不住趴在牀上,哭不出聲來。
只有真正的貼身體會,才能真切感受失去的感覺。
我……
經歷過這些,我和秦邵東的關係也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不再拒絕他對我的好,好像心甘情願的接受了這一切。
他好像變得也慢慢開朗了許多,漸漸把悲痛隱藏起來了。人也振奮了許多。
開始努力的找工作,照顧我,我們好像儼然成了一對恩愛的家人。
我不再去想莫逸辰,努力的把一切過往都擦拭點。只當經歷了一場沒有結果的愛情吧。
愛情再美好,總敵不過現實的種種。
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我腿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基本差不多了,只剩下後期做康復治療了,所以也沒必要一直住在醫院。
今天,就是我出院的日子了。
秦邵東爲了更好的照顧我和他母親,他在外邊租了一間房子。
“我接你回家,回我們的家。”
他溫柔的說着,臉上是淡淡的笑容。
“嗯,好,我們一起回家。”
我承認了這種家人的關係,他好像很開心,很滿足的樣子。
他把我接回那個屬於我們三個人的小屋,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室一廳,小家庭條件,卻顯得很溫馨。
被他佈置的竟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很溫暖。
他還別出心裁的買了一束花,爲了慶祝我出院。
潔白的百合花飄着淡淡的香味,清香逸人,很舒服的感覺。
看來,他是真的用心了。
可是,我見到他媽媽的時候,卻高興不起來了。
之前的秦夫人高貴大方,猶如華貴的婦人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可是現在的她,面神暗淡,眼色無光,目光呆癡。一直盯着一個地方,不說話,也不笑。就好像一個木雕一樣。就一直坐在牀邊愣神。
我頓時驚呆了,這還是我見過的那個秦夫人嗎?
“我媽媽自從我父親和貝貝出事後,就成這樣了。前段時間,連我都不認識了,整天又笑又哭的。在醫院治療了一段時間,現在還能好點。起碼平靜了許多。”
秦邵東看見我驚訝的樣子,不等我問,主動說了出來。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有點委婉。我能聽出話裏的含義。
那說明,之前的情況更糟。他承受了這麼多,卻沒有告訴我一個字。
我推着輪椅移動到她跟前,愧疚的拉起她的手。總感覺欠了她什麼。
“對不起,秦夫人。”
她忽然轉過頭來,死死的盯着我看,盯着我的眼睛看。
突然,她像是活過來一樣,發瘋似得的拉着我搖晃。
“貝貝,你是貝貝,對不對。你沒有離開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你是貝貝,是貝貝……”
她不停的大喊,手勁很大,把我拽的肩膀生疼。
秦邵東一看,急忙撲過來,使勁抱住他媽媽,把她的手硬生生的從我身上掰開。
“不是的,媽媽,她不是貝貝,她不是。”一邊對我說,“你快出去。”
秦夫人已經失控的樣子,大哭大笑的對着我喊。
我慌忙推着輪椅出來,到客廳了。以免在刺激到她。
她應該是認出了我的那雙眼睛,那雙本來就是貝貝的眼睛。
看來,不管母親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孩子。
過了一會,秦邵東好像安撫好了他媽媽,聽到裏面沒有動靜了,他纔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