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你給我回來!”藍蒲凌煩躁地躺在牀上,把自己的頭髮揉的亂七八糟。
季華瓶待在門口,正奇怪那個老人是誰,便聽見了藍蒲凌在裏頭大吼。他低吼一聲,不耐煩地走了進去。
蕭衍站在門口,聽着路圖和藍遷的話。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屋。“怎麼了?”他看見季華瓶沒好氣地摔門。
“沒事?”季華瓶甩甩手,他看着蕭衍,問道:“剛纔那些人是誰?”
“藍蒲凌他父親,還有一個好像姓路,應該在這個組織佔了一定的重量,說不定他就是這裏的老大!”蕭衍摩挲着下顎,思考着什麼。
季華瓶愣了一會兒,突然感嘆道:“他明明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他遺憾地搖搖頭。
蕭衍噗嗤一笑,他無奈地說道:“人不能只看外表,你看他是好人,說不定就屬他最陰險。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既有善良的外表,有這麼的樂於助人。”
季華瓶鄙視地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臉,說道:“你摸摸自己的臉,還在嗎?”
蕭衍撇過頭,自戀地說道:“你這是嫉妒。”
“行了,別耍嘴皮子,他們講了什麼?”季華瓶問道。
蕭衍懶散地靠在門邊,說:“我怎麼知道,我可沒有聽牆角的習慣。”
“是,你還需要聽牆角嗎?你直接站在那兒,誰敢阻擋你?”季華瓶嚥了一口水,潤潤冒煙的嗓子。
蕭衍癟癟嘴,“那個姓路的人好像想借藍蒲凌那爸,去幫他運樣東西。”
“什麼東西?”季華瓶問。
“槍。”蕭衍回答。
季華瓶大喫一驚,他大喊:“槍!”
“你的聲音再大點,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了。”蕭衍沒辦法地搖搖頭。
季華瓶急忙小聲說道:“他們是瘋了,竟然運這個?就不怕被發現?”
“他們乾的本就是犯法的事,你跟殺手說犯法?你自己想想,他們會聽你的話不去幹嗎?”
“不行,我得把這件事通報上級。”季華瓶慌忙地在屋子裏亂轉。蕭衍被他轉暈了頭,他搖搖手,說:“行了,別轉了。你就算把地球轉一遍,還是沒用。”
“我……”
蕭衍說的很有道理,季華瓶現在剛到這裏不久,最重要的事情是取得他們的信任。如果因爲這件事暴露了自己,到時候在想進來就難了。
可是私運槍支可不是件小事,而且他還不知道他們要把這些東西運到哪裏去。
“你也先別急,我看那藍遷也不是真的想和他合作。他的公司雖然曾經也有點和那種人有點關係。但十年前,他已經和這些人斷絕關係。聽說爲了徹底斷絕,他差點當時就死了。”蕭衍冷靜地陳述,他咬了咬下脣,又說道:“剛纔,那路老頭讓X去監視藍遷,看來他也信不過他。這事你就被操心了,藍遷會解決的。”
“可是……”季華瓶還是有些擔心,他緊皺眉頭。當他看到蕭衍胸有成竹的模樣,他才稍稍放寬心。
其實蕭衍哪有胸有成竹,他和藍遷同樣是商人,在商場上的手段,他也是深有體會。藍遷能有今天的成就,絕對也是個狠角色,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喫虧。
不過,他隱隱約約也感覺到,路老頭絕對會派人解決藍遷,不過這與他沒什麼關係。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沒有跟你提。”蕭衍說。
季華瓶抬起頭,問道:“什麼?”
“那個地下市場。”蕭衍回答。
“那個和藍蒲凌帶來的小孩有關?”季華瓶疑惑道。
蕭衍點點頭,他又說:“而且參加的人身份來歷都不淺。”
“這要是查出來,豈不是有一大堆人,其中還牽連到大人物。”季華瓶滿臉嚴肅,他坐着,食指敲打着桌面。
“這不是常事?”蕭衍理所當然道。這麼大的組織,後面沒點支撐,怎麼可能堅持這麼久。
“現在我們唯有繼續進
入到最深層,才能把所有有關的人一網打盡。”蕭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季華瓶贊同地點點頭。
“我想沒過多久,他們就要測驗你與九月璟了。不過……”蕭衍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他要是讓你們去殺人,你該怎麼辦?”
“我……”季華瓶猶豫不決,雖然他隨時做好爲國捐軀的準備,但讓他隨意去殺無關的人,他還是下不去手。
“我動手吧。”九月璟突然說道。
蕭衍與季華瓶都驚住了,他兩面面相覷,蕭衍問道:“他聽的見我說話?”
季華瓶更是一臉莫名其妙,他小心翼翼地詢問:“你剛剛聽的見我們說話?”
九月璟沉默了幾秒,說:“聽的不是很清楚,但大致可以猜出。”
季華瓶狂吸一口氣,他默默退到牆角,蕭衍緊跟而去。“怎麼回事?”季華瓶問。
“我怎麼知道。”蕭衍也是一頭霧水,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你問問他什麼時候聽見我說話的。”
“我發高燒那天後。”身後傳來九月璟清冷的聲音。
蕭衍倒吸一口涼氣,他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那天他發高燒,我就奉獻了點靈給他,因爲靈不是人間的東西,所有可能那個……”他的聲音越說越低。
季華瓶恨鐵不成鋼,他扶額嘆氣。他發現,自從遇見了蕭衍,他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
蕭衍窘迫地抓抓臉,眼神有些飄移,“其實,也不是很嚴重吧……”
不……他絕對會被九零噴死的。不過,他也是爲了救人,看在他救的是九月璟的份上,她應該會手下留情的。應該吧……
蕭衍背後冷汗直冒。
看管藍蒲凌的日子很悠閒,最起碼蕭衍是這麼認爲的。他每天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觀察榭花。他發現,這孩子雖然和冷漠,一天說不上一句話,但他到是挺喜歡花草。
在這裏的幾盆花都被他打理的很好!
當蕭衍有一次看到榭花對着盛開的花展開一點點的笑容時,蕭衍便興奮的和季華瓶分享他的心得。
季華瓶嫌棄地揮揮手,敷衍道:“我知道了,沒事一邊玩去。不要煩我!”他就奇怪了,藍蒲凌沒事留下來幹嘛,難不成是怕姓路的沒人威脅藍遷嗎?
留下來也就算了,還這麼不客氣地使喚他,這還使喚上癮了是吧!
也不知道那件事發展的怎麼樣了,這幾天他與九月璟一直待在這裏,根本就沒有人再來過,他也試着出去探查,可總是無功而返。
“他們不會忘了我們吧。”季華瓶猜測。
蕭衍緊盯着榭花,無所謂地說:“別急,他們會來的。”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藍遷應該和路老頭鬥了起來。
門被突然打開,X帶着兩個人走了進來。
九月璟靜靜地站在一邊,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季華瓶面無表情地站起,等待X說話。
X高興地攔住季華瓶的脖子,興奮地說道:“呆在這裏無聊嗎?”季華瓶沒想到她一來竟是問的這句話,許久,他勉強憋出一句話。“還可以。”
“咦,天天呆在這裏,怎麼可能過的好。”X熱情地窩在季華瓶懷中,柔軟的胸脯緊靠在他身上。
季華瓶臉一紅,動作有些僵硬。
“真不愧是處男!”蕭衍走到季華瓶身旁,擠眉弄眼,一臉不懷好意。
季華瓶暗地裏瞪了他一眼。
X的指尖緩緩滑過季華瓶的臉,嬌媚的臉上滿是笑意。蕭衍不禁打了個冷戰,這種女人太過危險,一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被她咔擦了。
季華瓶雖緊張,但心理素質還行。
見他毫無反應,X無趣地推開他,嬌嗔道:“真是無聊的男人!”
季華瓶鬆了一口氣。“不知道你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了嗎?”X勾勾嘴角,又說:“還真有事!”她欣賞着自己的指甲,說:“上頭給你們派任務了。”
蕭衍嘴角上揚,還是要來了。
“什麼任務?”季華瓶問道。
X嘴角含笑,她似有似無地撫摸着季華瓶的胸口,脫口而出道:“當然是取人性命的買賣。”她看起來很平常,就好像在說今天要殺一隻雞。
“殺……人?”季華瓶臉色很難看,他嘴脣微顫,看起來像是因爲害怕而顫抖。
X毫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大笑道:“放心,每個人都有第一次,第一次可能會手抖,但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便會有第三次,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其實也沒什麼。”
X湊到他耳邊,呼出的溫熱氣息讓季華瓶耳朵陣陣發麻,她溫柔的引導着人們陷入無底的深淵。
“殺的……是誰?”季華瓶佯裝鎮定,說出的話去透着顫音。
X飽含深意的眼神指向裏屋。
“他?”季華瓶問道。
X一笑,搖搖手指。“放心,要去動藍家的人,你還不夠格,你的任務只是去解決一個小商人,僅此而已。”她的食指擺在紅脣上,微微彎頭。
“我呢?”沉默不語的九月璟突然說道。
X轉過身,徑直走到他面前。細長的手指勾起九月璟的下顎,“對哦,還有你!讓我想想。”她佯裝苦惱地回想,然後說道:“鑑於你兩都是沒受過訓練的,所以你兩就一塊去吧。隨便你們想什麼辦法,但是暴露了身份,就算你們活着回來,也是沒命出去的!”
X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如果省去恐怖的威脅,蕭衍不得不承認,她其實挺可愛的。
“需要裝備嗎?”X問道。“你們都能空手從林子裏出來,看來你們不需要。”她點點自己的臉頰,抬頭回想。
“她是想你兩赤手空拳對付,有意的吧。”蕭衍在一旁看熱鬧看的不亦樂乎。
說是對付一個小商人,但那小商人一定會有保鏢,肯定還不止一個。以他們的實力,對付十個沒問題,但到時候來個二三十個,個個虎背熊腰,那得打到什麼時候。
“我……”季華瓶想說些什麼,蕭衍攔住了他。
“可以!”九月璟說道。
X滿意地點點頭,她瞧了瞧裏屋,大喊道:“雖然我很捨不得,但藍少爺必須得回去了!”
季華瓶看着蕭衍,心中暗想:“事情解決了?”
蕭衍聳聳肩,回答:“誰知道呢?”
“我會派人送藍少爺回去,你兩就跟着我走吧。嗯,還有你們的……”X看向廉柑,廉橘。
自從她來後,他兩一直躲在角落裏。
榭花並沒有什麼反應,他的存在感着實低。
“我會安排好他們,畢竟姐姐可是很善良的。”X眨眨眼,無辜的眼神讓季華瓶心頭一顫。
他雖然很擔憂,但也沒說什麼。
X帶着他們離開,蕭衍緊跟其後。“那三個小孩不會死。”他走在季華瓶身旁,表情嚴肅,不像是說假話。
季華瓶微微點頭,蕭衍很不正經,但有些話還是靠的住的。
“這是你們的任務目標。”X交給他們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很平凡。身材臃腫,頭髮稀疏,一看就是中年發福。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裝,明明是昂貴牌子,他穿起來卻說不出的俗氣,他手上戴着金戒指,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很有錢。
“真熟悉!”蕭衍湊上前,看的眼睛都快綠了。
季華瓶微微側頭,悄悄問道:“你認識?”
蕭衍又朝照片上移近幾分,整張臉都快貼上了。“這西裝是最新款,而且還是全國限量啊,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這人怎麼弄到的!”
“你關心的是這個?”季華瓶差點被他氣的吐血。
蕭衍心虛地移開眼神,乾笑道:“怎麼可能。這人我是真心認識。”
季華瓶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眼神來看他。
蕭衍語重心長地拍拍他肩,說道:“你可以不用受到良心譴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