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那麼多。腦子完全跟不上身體,反應過來後,發現自己已經擋在他前面了。”季華瓶呼吸不暢,也沒力氣講一個字。幸好蕭衍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呦,呦 呦,果然是熱血警察吶!”蕭衍拍拍手,然後兩手摩擦,一團白氣憑空出現。蕭衍輕呼一口氣,白氣纏繞在季華瓶傷口處,隱隱約約像扭曲的臉。
“這是什麼?”季華瓶的餘光瞟到傷口,雖然很痛,但比起一開始時 緩解了許多。
蕭衍抿抿嘴脣,漫不經心地回答:“也沒什麼東西,就是些幽魂。”
“幽魂!”季華瓶差點坐了起來。那他說得和自己所想的應該不是同一個吧。
蕭衍眯起眼 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看到季華瓶見鬼的樣子,蕭衍哈哈大笑起來:“我做斬魂的工作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像被惡鬼咬一口呀,踢一腳都是常事。每次治傷都被九零唸叨,然後我發現,那些惡鬼被斬後留下的幽魂有治癒的功能。所以放心,不會咬死你的。”
季華瓶嚥了一口口水,乾脆眼一閉,什麼都沒看見。
“這事別告訴別人哦。”蕭衍說道。他不知道這事被九零發現後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好過。
來到B市,小E急忙派人請來私家醫生。
“怎麼樣?”醫生從房內走了出來,小E連忙上前詢問。
醫生脫下口罩,隨意擦把汗:“子彈已經取出。還好送的及時,否則就危險了。”
“他什麼時候能醒?”小E問道。
醫生回答:“麻藥後就可以醒了。大概過個五小時。”
小E點點頭,醫生離開後,小E對九月璟說道:“你去照顧他吧。”
九月璟背靠着牆,沉默不語。
他走進房間,季華瓶還在昏迷中。“讓他中槍,爲了加深信任。就不怕真出意外?”九月璟語氣冷漠,聲音很有磁性。
“意外肯定有。”蕭衍坐在季華瓶身旁,晃盪着雙腿。“但是,也要看看,我是誰,他要死了,我可是得給他賠命。我是那種自尋死路的人嗎?”他撓撓頭,胸有成竹地回答。
“你早就算好了。”九月璟說道。
蕭衍有些得意,“當然。”他突然飄到九月璟身旁,兩手捏住他的臉,就想往兩邊扯可是手一下穿過,蕭衍迅速收回手,搓搓兩胳膊:“一下子穿過你的腦袋,有點小驚悚。”
“唔……”季華瓶緊蹙眉頭,他頭痛欲裂,整個人昏昏沉沉。
“醒了。”蕭衍興奮地蹲在牀邊,臉靠的很近。
季華瓶一把拍開他的臉,“擋着我視線了。”蕭衍訕訕地站起來,小聲嘀咕:“人家好心關心一下你,你還不領情。”
“他什麼反應?”季華瓶無視某人的自編自演。
九月璟回答:“很急。應該沒懷疑你。”
“噓。”季華瓶提醒道:“別這麼明目張膽 小心隔牆有耳。”
蕭衍一聽 也學着他的模樣,明明是那麼的嚴肅認真 季華瓶卻手直癢癢,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蕭衍扁扁嘴,說道:“外面有沒有人我還是分得清的。這次演的很像那麼一回事,就算不是百分百信任,也有七八十。”語畢,蕭衍一臉崇拜。
季華瓶真不知道蕭衍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是實打實的中了一槍,疼痛感
也是真實的。“我是真的痛。”
“……” 蕭衍眨眨眼,然後拍拍季華瓶的肩,說道:“那就是本色出演,這不更好嗎?”
蕭衍下手沒個輕重,季華瓶齜牙咧嘴,他狠狠瞪了季華瓶一眼。
蕭衍兩眼看着天花板,轉移話題:“等你傷好後,我們就去偷,哦不,是拿內部成員名單。”
“三天後吧”季華瓶說。
蕭衍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他伸出三根手指大喊道:“三天!你當自己是金剛啊”
看到季華瓶認真的臉,蕭衍還是覺得他在開玩笑:“三天時間也太急了,咋們可以休息個一個月,或者一個星期也行,三天太急了。”
“我……”季華瓶實在等不下去了。
蕭衍抬起兩手,阻止他的話:“你傷好後,他們絕對會讓你再做次任務。所以,我們一定要穩。”
“什麼任務?”季華瓶愣住了。
“哼哼。”蕭衍奸笑着,他兩手抱肩,回答:“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刺殺藍蒲凌。”
“呃?”季華瓶石化了,他爲什麼所有的事都牽扯到那傢伙。他十分後悔那時他出手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藍蒲凌對你不一樣。”蕭衍捧住季華瓶的臉,兩眼緊盯對方。季華瓶心虛的移開目光,他又拍開蕭衍的臉,說道:“有什麼不一樣?”
蕭衍挑挑眉,他碰碰季華瓶的肩,笑道:“還說什麼不一樣?我可眼尖的很,你中槍後,他可着急了,好像自己中槍似的。”
“……”
“哦,也有可能是因爲那一槍是他打的緣故。”蕭衍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閉嘴。”季華瓶額角青筋凸出。
蕭衍嘖嘖嘴,門被打開,小E走了進來,他扶扶眼鏡,“你醒了。”
季華瓶喫力地坐起身,他說道:“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畢竟你這一槍是幫我擋住的。”小E坐在凳子上,放下一籃子水果。“這是我讓人去買的,要喫嗎?”
季華瓶客氣地搖搖手,“我休息幾天就痊癒了,不用擔心。”
小E嘴角上揚,“不急,你好好休息。”他並沒有多大的表現,依舊與人保持距離,他的臉上保持着禮貌的微笑,蕭衍注視着他,說道:“這人……有點意思。”
小E關上門,季華瓶總算鬆了口氣。“怎麼,看上他了?”他問道。
蕭衍笑得沒心沒肺:“對啊,我就看中了。”
“眼光真獨特。”季華瓶不屑地轉過頭。
蕭衍搖了搖食指,說道:“我的品味你不懂。你還是管管那麻煩的小孩吧。”
“你……”季華瓶一點也不想聽到那人的名字。
嫌季華瓶還不夠煩,蕭衍繼續添油加醋:“老夫算過一卦,你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這真是人生中最差的卦相了。”季華瓶兩眼一翻,被子矇住腦袋,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季華瓶的生命力挺頑強的,幾天後,他又變得能打能跳了。“你還真是小強精神,這才幾天,就又生龍活虎了。”
“你好。”季華瓶淺淺地鞠躬。
“身體怎麼樣了。”小E翻閱着手中的檔案,他一直低着頭。
“嗯,已經完全康復了。”季華瓶回答。
小E點點頭,過了幾
分鐘,小E才抬起頭,“X已經派人回來,接你回去了。”
“是有什麼事嗎?”季華瓶問道。
小E又重新忙活,“不知道,這種事X會親自交代你。”
季華瓶等待他接下來的話,但小E就像獨自一人,看起來是忘了季華瓶的存在。
季華瓶悄悄地退出房間。
“聽說你剛參與那天晚上就中槍了。”季華瓶與九月璟剛回去,就見X穿着晚禮服,緩緩走來。
季華瓶不想回答這件事。
X與季華瓶擁抱,她湊向季華瓶的耳邊,“刺殺藍蒲凌。”季華瓶身子一頓,還真被蕭衍說中了。蕭衍得意一笑,他推開兩手。“我就說嘛。”
“歡迎回來。”X拍拍季華瓶的後背,“雖然一回來就有工作,但我相信你。”
季華瓶尷尬地點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X的指尖搭在季華瓶肩頭,她挑眉笑道:“這次就你一個人,如果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她一拍手,小一來到她身旁,“有什麼想要的和他講,他會解決。”
“簡單的防身工具就行。”季華瓶還在糾結,刺殺藍蒲凌,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先不說他下不去手,就是那藍家的勢力,也讓人聞風喪膽。
“這次可沒那麼幸運,藍蒲凌不會死的。”蕭衍也表示無可奈何,“要麼你殺了他,要麼你被殺,不過我是不會讓你被殺的,所以……你懂的。”
“沒辦法了!”季華瓶也無計可施,既然如此,他也只能……
“該下手就下手,千萬別留情。”蕭衍一個手刀劈下去,反正藍蒲凌還能活很久,只能再演一場戲了。
深夜,季華瓶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我們走吧。”他說。
蕭衍無所謂地點點頭,“走吧,不用擔心九月璟,也不用擔心藍蒲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真不爽!”季華瓶突然喊道。
蕭衍呆愣地看着他,問道:“怎麼了?”
“感覺所有的事你都知道,你能完美的計劃一切,而我只能白白擔心。”季華瓶走在黑暗中,他覺得所有的事情蕭衍都能解決。
“喂!”蕭衍猛拍季華瓶後背,季華瓶一踉蹌,差點咳出聲。“我是你花錢僱來的,我當然要儘量減少傷害。你在這裏傷感個什麼勁吶。”
“……”
藍家內守門森嚴,到處都有人巡邏。可當季華瓶來到時,這裏一個人都沒有。
“什麼情況?”季華瓶滿頭問好。
蕭衍摸摸鼻子,猜測道:“估摸着全體放假了。”季華瓶一臉不相信,蕭衍飛到上空,掃視一番。“這裏沒有燈光,而且有人來過了。我在院子裏看到了幾具屍體,嗯,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只是暈過去了。”
季華瓶很輕鬆地從藍家大門進去,“難道是仇人上門尋仇?”他環顧四周,在二樓似乎有燈光閃過。“去二樓!”
兩人迅速奔向二樓。屋裏頭有男人的叫喊,“快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就點燃炸藥,咱們一塊同歸於盡!”
季華瓶一腳踹開房門,屋內兩人的目光集聚在季華瓶一人身上。
“額……”季華瓶咳嗽兩聲。
一名男人身上綁着炸藥,而藍蒲凌渾身是傷,他看到季華瓶,懊惱地吼道:“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