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幹得好!”一青年男子從車上走下,他身姿挺拔,臉部線條十分剛硬。他一巴掌拍在季華瓶背後,季華瓶倒吸一口冷氣,但還是笑呵呵道:“老大,說過多少次了,別喊我花瓶!”
男子根本不在意他的話,豪爽一笑:“有沒有帶回什麼東西?”
季華瓶把手中的成員名單拍在他胸口,洋洋得意道:“帶出這東西,找個人解開密碼就行。”
男子隨意瞄了幾秒,扔給背後的人。他勾住季華瓶的脖子,兄弟情深般。“大獲全勝,去喝一杯?”
“別!”季華瓶含笑拒絕,“你看我大傷小傷,還是睡覺比較實在。”
男子問道:“不去醫院?”
“去什麼醫院。”季華瓶嫌麻煩的擺擺手,“只是腿上中了一槍,其他最多小擦傷,不打緊!”深怕別人不信,季華瓶使勁擦擦手上乾涸的血跡,露出完好的皮膚。
看季華瓶也着實累了,男子說道:“行!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季華瓶點點頭。他突然想到那人。“那個路圖抓到沒,他像是這裏的老大。”
“哦,那人。”男子猛然想起,他拍住季華瓶的肩,說道:“放心吧,那人雖然一開始想跑,但還是被抓住了。”
季華瓶這才放下心,他坐進車內,發現蕭衍早就躺在了另一邊。
“我的工作算是可以結賬了?”蕭衍翹着二郎腿,十分嘚瑟地伸出手。
季華瓶“啪”地拍開他手,說道:“先回家!”
“啊……”蕭衍遺憾地喊道:“又要回你那狗窩。”
“回我真正住的地方。”季華瓶閉上眼,不再理會蕭衍的抱怨。
季華瓶住的是小平房,家裏的物件擺放還算簡單。“住的還不錯。”蕭衍打量了一番。
“你隨意,我先去洗個澡。”季華瓶從櫃子裏隨便拿出衣服走進了浴室,蕭衍不客氣地躺在沙發上。聽到裏頭髮出的水聲後,他故意大聲喊道:“花瓶,我進來了。”
瞭解蕭衍的人知道,除非是緊急關頭,否則他講的話百分之八十不可信。
季華瓶從裏頭走了出來,溫熱的水汽使他的臉頰泛紅。
蕭衍拿出一張紙擺在季華瓶面前,激動的說道:“快!滴上你的一滴血,我的工作也終於到盡頭了。”
“這麼簡單?”季華瓶不相信的咬手指,正準備要滴,蕭衍攔下他的手,“怎麼了?”季華瓶問道。
蕭衍腦海中靈光一閃,“再等會兒,我不想這麼早回去。”他抽回合同,笑眯眯道:“再讓我呆一晚上,我還沒有在你家過過夜呢。”
“看把你閒的。”季華瓶打了個哈欠,身子一側,躺在牀上睡覺。
蕭衍盤懸在空中,他瞧了屋外的明月,注意力又放在了季華瓶身上。“睡得真熟,要是有人突然來偷襲。我看你怎麼辦。”
門被輕輕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竄了進來。他身手敏捷,腳步輕盈,眨眼的功夫就來到季華瓶牀邊。他拿着一把槍,抵在季華瓶的腦門。小小的手指眼看就要按下,這時,房間突然亮了。
榭花被突如其來的光刺痛了眼,情不自禁下用胳膊擋住。
“榭花,你來了。”本睡死過去的季華瓶睜開了眼。其實季華瓶還睡着,這個醒着的是蕭衍罷了。
榭花發現事情敗露,連忙跳窗而逃,沒想到外面全被警察包圍。
被季華瓶稱作“
老大”的男子大喫一驚,他喊道:“怎麼是一男娃娃!”
當蕭衍跑出屋子時,榭花已經打傷了五名警察。
青年男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對着一男娃娃,我怎麼下得去手,老子又不是鐵石心腸!”他兩手抱頭,呈崩潰狀。
“隊長,他要跑了!”有人喊道。
男子回過頭,大叫道:“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看見走出的蕭衍,就像是救星一樣。“花瓶,你沒事吧?”
蕭衍微微一笑:“我能有什麼事?怎麼樣,抓着沒?”
說到這個男子一個頭兩個大,他指指被打傷的人,說道:“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啊!”
蕭衍皺起眉頭:“傷了幾個?”
“目前爲止,十個。全都沒中要害!”男子回答。
蕭衍有些弄不明白榭花的意圖了,要說他找季華瓶報仇,可他就站在這,只要稍稍注意,就能射中。可說他要逃走,可他又是一副要走不走的狀態,反而有種來尋思的感覺。
突然有人心臟中槍,當場死亡。青年男子一改先前的猶豫,這已經不是能用無意來解釋。“必要時刻,射擊!”他一聲下令。
蕭衍站在門口,並沒有說話。他緊盯榭花的身影,直到他倒地,蕭衍都沒有移開目光。
過了一會兒,蕭衍脫離季華瓶的身體,徑直走向榭花。“時間到了。”他說道。
榭花轉過頭,迷迷糊糊中看到蕭衍,他問道:“你是誰?”
“我?”蕭衍指指自己,他努力想着怎麼解釋比較合理,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回答:“你可以稱我爲善良的大哥哥!”
“……”榭花站起來,轉過身,卻發現自己躺在原地。“我死了。”相對其他人得知自己死後的崩潰,他已經是鎮定到骨灰級別。
“你還真是淡定。”蕭衍本來想了一大堆安慰的話,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矯情了。“那走吧!”蕭衍抬抬頭,示意前方。
“去哪兒?地獄?”榭花那面無表情的臉和九月璟有的一拼。蕭衍不爽地捏住他的臉,皮笑肉不笑。“地獄!那地方也是你這小鬼頭可以去的?”
榭花拍開蕭衍的手,白嫩的臉頰上出現了一條紅印。
下手重了點。蕭衍訕訕地摸摸腦袋,他一揮,空中出現一小漩渦。“跟着哥走,哥帶你地府一日遊。”
榭花抬頭仰望天,問道:“明天天氣怎麼樣?”
蕭衍摩挲着下巴,回答:“天氣預報上顯示,明天是個大晴天。”
“哦,是嘛!”榭花轉過身走進漩渦,對這個世界毫不留戀。“我下輩子會是什麼樣?”
生前不說話,死後倒是話多了。“嗯,會是什麼樣呢?”蕭衍猜想了很多,但還是回答:“可能很漂亮,也有可能很醜。”
“那一定是醜吧,畢竟我做了那麼多事。”榭花仰望前方的人,說道:“控制組織的人是我!”
蕭衍停下腳步,他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那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名偵探柯南,不在乎誰是兇手。”
“有人說過你這樣很不正經嗎?”
蕭衍兩手搭在腦後,回答:“他們都說我正經起來很不正經!”
蕭衍回到地府,就見少女老闆癱軟在榻上,她玉手扶額,難受至極。
“又去和月老喝酒了?”蕭衍把合同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任務完成的證明。”
少女老闆乾嚎一聲,道:“好難受。”她捂住嘴,一副想吐的模樣。
“叫你少喝點,宿醉可不好受!”蕭衍坐在一旁的紅木凳上,翹着二郎腿,伸手拿杯子狂飲一番。“快點看,我還要去領下個任務。”
少女老闆無辜地看着他,眼眶裏好似要流下眼淚:“我都這麼難受了,你還讓我工作,冷血的傢伙。”她指着蕭衍的手在顫抖,好似在控訴蕭衍的罪行。
“喂,這都第幾回了。趁着沒人注意就跑到上面和月老喝酒,喝醉酒後又喊這疼那疼!”回想那些回憶,蕭衍痛苦地捂住臉。他完全就是個跑腿的。
蕭衍又開始嘮叨了,少女老闆佯裝“哎呦”乾嚎起來。
“別裝。都裝那麼多回了,你不累我還嫌累。”蕭衍喊道。
少女老闆偷偷睜開眼偷看,正巧被蕭衍逮個正着。她嘿嘿笑了一聲,拿過紙就見一瞟,“我看完了。”
紙被甩到蕭衍大腿上,他拿起紙,“我走了。”
“等等!”少女老闆急忙坐了起來,“老闆我是個好人,而且你這次又幹了爲民除害的大事,所以要不要我給你放個假?”她挑挑眉,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蕭衍想都不想,一口拒絕:“不要!”
“別呀!”剛纔還病秧秧的少女老闆馬上來了個鯉魚彈跳,一下子跳到蕭衍背上,她兩手抱住他的脖子,兩腿更是緊緊鎖住蕭衍的腰。
“我難得發善心給你休假,你不要我很沒面子。”她哭喪着臉。
“我管你!”蕭衍用力甩開少女老闆,沒想到她身上跟粘了膠水一樣,甩都甩不開。蕭衍放棄了,他生無可戀地說道:“我腰要斷了。”
“考慮一下。這樣吧,你剛來時,我不是答應你可以提要求,我讓你帶薪休假怎麼樣?”少女老闆誘惑道。
蕭衍微微蹙眉,進行一番思考後,他滿意地說道:“聽起來不錯!那我可以去人間遊玩一下。”
“不行!”少女老闆勒緊蕭衍脖子,蕭衍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
“爲什麼?以我現在的能力,完全能在人間生活三四天。”蕭衍問道。
少女老闆眼神飄移,他一手戳在蕭衍臉頰上,“有點志氣好不好,你可是好不容易能在人家玩那麼久,三四天!你覺得夠嗎?”少女老闆都要咆哮了。
蕭衍摸摸耳朵,被她的聲音震得不輕。“但是我又不能在人間呆太長時間。”
“誰說的。”少女老闆一拍蕭衍的腦袋,“我沒跟你說過嗎?你在人間有一媒介人,你找到他,他就能讓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就算你找個女朋友,或是生個孩子,哦對,你沒這功能。”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又說:“那也是沒有問題。”
“媒介人,誰啊?婚姻介紹所的?話說那不是應該叫媒人嘛!”蕭衍的腦上又被敲了一下。
“都說要自己找。”少女老闆舔舔嘴脣,“不過現在在地府呆個三四天。”
蕭衍疑惑道:“爲什麼?”
廢話,她剛把九月璟從那個世界找回,然後急急忙忙送去投胎,現在估計還是一嬰兒。要是現在就讓蕭衍去人間,怎麼和九月璟來個完美的邂逅!
“讓你呆就呆,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提示,你的媒介人會在地府裏的三四天後,也就是人間的二十年後出現在夜皇大學。”
“你的意思是現在還沒長大?”蕭衍大喫一驚,那他確實得在地府呆個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