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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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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溧水鎮因着其特殊的地理條件再加上宋家當權只在乎雲城,在她們眼裏像溧水這樣的小鎮就偏遠山區了,完全不值得重視,派來這兒的官吏都是曾獲罪流放的。

  卻不想溧水因着地理位置很特殊,它是通過秦川山脈的一個必經之路,沿途有不少的商賈通過,雖然人口不多,但是人流量頗大。

  所以小城很是繁華,但是也因爲此,成國對小城的管束很是寬泛,甚至在宋家當權的時代,這兒就完全是自立的,皇權根本就伸不到這裏來。

  小舞因此留了個心,她記得自家小姐對這些非常感興趣,遂多給了小二幾兩銀子,把小二說的大都記了下來。

  等到孩子的病情轉好,小二早就幫着把她們需要的東西全部買回來並裝上馬車了,馬車也已經全部檢查過了,甚至就連吳元需要的草藥都備了不少,秋雲也將幾個孩子收拾好了準備上路。

  不想這天早上卻遇到了官兵,小二蹭蹭蹭地跑上來安撫他們說官兵只是在追捕逃犯,查一下沒有就會走的,讓他們別擔心。

  但是沒想到的是官兵看到這麼兩個大人帶着這一堆的孩子,又看見他們帶了不少的東西,當時就有人發難了,小舞拉過想要出手的李小魚,給他手心裏塞了幾張銀票,他緊緊地拽着。

  小二因爲得了他們不少的銀子在盡力地周旋着,眼看着那些差役就要不耐煩了,李小魚一個箭步跨上去,直接將一張五十的銀票塞到了明顯是頭頭的大兵手裏。

  那大兵本是很不耐煩的,但是一看到銀票上的數字愣了一下,他們很少見到這樣的大主顧,平日裏能拿上幾兩銀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趁着這間隙,小二點頭哈腰的說盡好話把他們送走,回過頭來問李小魚給了多少銀子。

  一聽這數字,小二就暈頭轉向了,他長這麼大都還沒見過這麼多錢的,這些當兵的可是個無底洞啊,這麼一想,冷汗都下來了,愣了半晌,趕緊讓他們帶着孩子離開。

  小舞其實也有些後悔了,可是身上的碎銀子幾乎已經用光了,這些銀票是小荷給裝在荷包裏的,自己也沒有檢查過,剛纔也就是隨手拿出來的,因爲她看見李小魚在看到這些當兵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吳元雖然遊歷了不少的地方,但是他接觸的最多的就是草藥和病人,其餘的事情自有火狐幫他處理了,對這種事也不是很擅長。

  李小魚在看到小二臉色大變之後也明白了不妥的地方,他一直混跡在底層,本來是最擅長這種事的,但是當時被憤怒衝昏了頭,他的親妹妹就是在這樣的搜查中被一個當兵的踢了一腳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所以就連看都沒看銀票上的數量就直接遞出去了,一看到那個大兵變化的臉色就知道要糟。

  如今後悔也是於事無補了,唯一能做的正如小二所說,他們必須儘快離開,好在,一切都是早已準備好了的。

  在小二的安排下,他們迅速地結完帳從後門離開,小二甚至是給指了條小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城門處,小舞用剩下的幾兩碎銀子賄賂了守城的官兵後出了城。

  但是即便是出了城,他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一路不停地向下一個城鎮趕去,直到離開溧水城很遠了,才停下來休息。

  李小魚一臉通紅的站到小舞面前,小舞摸摸他的頭說道:“沒事兒,這事兒也不怪你。”

  而留在溧水城裏的那客棧,果然在他們出城後不到一刻鐘剛纔那隊人馬居然又衝了回來,這次是直接衝動了二樓上,踹開門看見早已人去樓空了,一邊派人上馬追,一邊審問老闆和小二,最後發現什麼也沒有,而出城去追的人也是兩手空空的回來,最後只能砸了小店泄憤。

  因爲之前的物資準備的很充足,他們一路上就很少再在城鎮裏住下了,除了爲了要破開小舞身上的大額銀票外,進了一次城後,一直都在路上。

  “小姐,小舞來信了,她們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到雲城了。”小荷說道。

  “恩,牧原已經提前回來了,她們發現的那座礦山可是好東西啊。”凌薇喜滋滋地說道。

  牧原回來彙報情況後,凌薇做了一番安排,在廖家和石頭堡的情況不明的時候,她還不打算當面惹上這樣的江湖勢力,所以很是贊成牧原的處理,讓廖家主動從礦山裏撤走,至於那位三公子,有火狐守着完全不用操心。

  現在唯一讓凌薇上心的就是那批鐵礦該怎麼從礦山運出來,再賣出去,雖然這樣的東西不愁賣的,可是既然自己想要悄悄地幹,那就很麻煩了。

  “公主,那位敏夫人又進了夏府了。”瑞香匆匆從外面走進來說道。

  “哦,這位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夏夫人如此的以禮相待。”凌薇很是困惑的問道,她實在是奇怪一向高傲的夏夫人居然會對一個平民婦人如此感興趣,多次出入夏家,甚至還是夏家的座上賓,這就很有意思了。

  瑞香搖搖頭,對於這位敏夫人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要說是跟宋家有仇的,當年她還特意收集過跟宋家有仇的人家,就盼望着哪天能用上的,可是這位敏夫人還真是沒有的。

  凌薇也是好奇,這位聲明在外的敏夫人居然就真的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有的信息都只是說她的夫家曾經被宋家打壓,她的丈夫曾因爲宋家而死,想想吧,宋家專權了幾代皇帝,打壓的人多了去了,因爲宋家而死的人那也是數都數不清了,這個範圍根本就是沒有範圍的。

  所以這位敏夫人的身份在凌薇這兒那是異常可疑的。

  “千雪,你去盯着那位敏夫人。”凌薇對着身後吩咐道。

  身後的暗影裏傳來清冷的聲音道:“是,娘娘。”

  “小姐,那可是皇上給你的人啊。”小荷等到暗裏輕微的呼吸聲消失後才說道。

  “是啊,所以我什麼也沒瞞她啊,再說了,你們出宮也不方便的,她去是最好的。”凌薇說道。

  千雪就是林宸逸從無憂谷裏帶出來的人,前幾天給送到了凌薇的身邊。

  “皇上,該進藥了。”公公細細地聲音在吳天的耳朵邊響起,他如今躺在牀上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太醫不讓他起身,多年前的傷勢在此刻一併爆發了,再加上得知除了自己的親衛外,五萬大軍一個都沒回來,雖說五萬這個數字有很大的水分,但是這批人基本就已經是吳天手上的所有了。

  他原本以爲損失的最多也就是那些後來納入的烏合之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那些人把他的部隊分割包圍了,誰也沒能逃出來。

  甚至他能預感到吳國的危機已經很近了,離國那些崛起的勢力怎麼可能留下這麼一個毒瘤在,若是他沒有急不可耐的衝進京都,或者沒在京都大開殺戒,退一萬步講就是沒有放縱下屬在京都縱火的話損失都是不可能這麼大的,也不可能激怒了原屬於離國的所有勢力。

  “皇上,不好了,金州陷落了。”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噗”正在喝藥的吳天一口血混在褐色的藥一起噴了出來,金州啊,那是他的崛起之地,他在金州經營十多年,可以說是有着整個吳國最爲堅固的防守了,金州守軍也是他的心腹,領軍大將更是他的心腹。

  他原本想着若是這兒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他至少還能回金州重新再來,可是如今,他還能再回哪兒啊。

  “皇上,皇上……快叫太醫啊。”幾個太監手忙腳亂的扶住不停嘔血的吳天。

  這邊的忙亂與驚慌,奔忙的太監和跑的腳不沾地的太醫讓在御花園看花的貴妃很是奇怪地看着他們。

  “晴兒,宮裏是誰病了,黃太醫這是怎麼了?”她問道,掌理羅家多年,她其實很清楚能讓這位太醫院的醫正出馬的人這宮裏就沒幾個人。

  但是有些東西是她不願意去想,也不願意承認的,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問過吳天是否另有妻兒一樣。

  晴兒也看見了,但是她諾諾地說不出話了,因爲吳天一直都不讓貴妃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所以她不敢說,可是今天黃太醫的出現讓她也知道有些話是編不下去了。

  “娘娘……”

  “說。”

  “娘娘恕罪,皇上他不讓奴婢告訴你。”晴兒哭着跪到在地上。

  她來不及再說什麼,小跑着衝到此時已經亂成一團的屋子裏,吳天已經暈過去了,等她安撫下混亂的場景後,纔有時間細細看看躺在牀上的人。

  兩個月前飽滿的臉頰已經凹陷了下去,整個人已經瘦的脫了形了,她在羅家後院這麼些年,周旋於那些女人之間,宮裏的這些許小事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唯一讓她難過的就是面前的這個人,他受了這麼重的傷爲了怕自己傷心,還要瞞着,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這個人近乎全部的愛。

  等到太醫擦着額頭的冷汗告訴她皇上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後,她揪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麼的情緒變化,讓她也撐不住了,在太醫鬆口之後她也倒在了吳天的牀邊。

  等她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晴兒正喜氣洋洋地照顧着她。

  “晴兒,我這是怎麼了?”她撐起身子問道。

  “娘娘,快躺着。”晴兒趕緊扶着她躺下,掖好被角高興地說道。

  “皇上的情況怎麼樣,我得去看看。”一邊說着,一邊掀開被子想要下牀。

  “晴兒姑姑,藥熬好了。”有宮女端着藥進來了。

  晴兒端着藥,試了試溫度正好,拿給貴妃的時候,貴妃盯着這碗黑乎乎地東西奇怪地問道:“這是什麼,我怎麼了?”

  “娘娘,這是安胎藥,黃太醫給娘娘把脈了,娘娘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了。”晴兒高興地說道。

  “什麼?”她沒有聽明白晴兒說的話,迷茫地問道:“晴兒你是說我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多月了?”

  “恩。”晴兒肯定地點點頭,月牙般的眼睛彎起來很是好看。

  端過碗,她一口氣喝乾了,抬腳就往外走,這種不真實地感覺讓她很不安,她需要找東西來確認。

  晴兒忙把藥碗交給那宮女,急急地跟了出來,所以沒有注意到那宮女眼裏閃過的詭異的光芒。

  “娘娘你慢點兒,慢點兒。”晴兒小跑着追上貴妃的步伐,她的心裏很亂,漫無目的地走着卻走到了吳天的臥室外面。

  “娘娘,皇上在你暈倒後就醒了過來。”晴兒說道。

  聽着屋裏一聲聲地咳嗽,她知道晴兒說的是真的,她在想着自己是進去還是轉身離開了。

  她的手輕輕地撫摸上了自己的腹部,這個地方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着,如今她是喜,還是別的什麼,按說以她的年紀如今能懷上已經很不容易了,之前生過的五個孩子早已耗盡了她的身體,卻不想如今真的懷上了,她需要好好想想。

  轉身離開的時候她沒有驚動屋裏的任何人,就連門口的小廝都只能愣愣地看着貴妃來了又走了。

  晴兒看着小廝求助的目光,也只能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娘娘想幹什麼。

  吳天正躺在牀上聽着兵部的推演,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地犬牙交錯的態勢,讓他的頭一陣陣地疼痛不止,如今金州已失,剩下的在自己手上的幾乎已經沒有天險可據了,敵軍隨時都能長驅直入,他該怎麼辦是眼下最着急的事情。

  “娘娘,你怎麼了?”還未走出院子,她就覺得自己的小腹隱隱作痛,勉強走了兩步,最後終是支撐不住的靠在了院牆上。

  “我肚子好疼,晴兒,快,快去請太醫來。”那錐心地疼痛和小腹的下墜感讓她混亂的腦子裏靈光一閃,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浮上了心頭。

  “來人啊,快來人啊,快去找太醫。”晴兒一邊大喊着,一邊安慰着她說道:“娘娘沒事的,太醫馬上就來。”

  屋子裏有人踉蹌着跑了出來,一看真的是貴妃靠在牆角,嚇的魂飛魄散的,趕忙讓人去找太醫,自己和晴兒合力扶着貴妃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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