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帶着小諾兒出門玩兒去了,當然也沒瞞着林宸逸,畢竟小葉公公不是在避暑山莊麼。
收拾收拾,帶着小荷和紅葉出門,當然小舞是不可能留下的,讓剩下的幾個丫頭羨慕極了,撅着嘴直到凌薇走出宮門。
一路人慢慢地遊山玩水,兩個月下來也走了不少的地方,只不過因爲諾兒太小,怕她不適應這樣的生活,凌薇走的很慢,甚至有時候就在當地找個房子住上幾天,反正她又不缺錢的,只是見到小諾兒一點兒都不受影響後,就開始一路逛下去了,當然還是避開了正在戰火紛飛的地方。
有時候看着玩累了自己睡着的小不點,凌薇總是想不起自己真的生了個孩子麼,自從出門後,這個小傢伙一改往日裏總是黏着這個嬤嬤那個姑姑的,自己玩的可開心了,讓凌薇特別的沒有成就感。
當然自得了小葉公公的飛鴿傳書之後,林宸逸從戰場上來了封信,滿篇質問,最後卻用了一句樂否結尾,把凌薇給笑的。
當然越往北邊走,天氣漸漸地涼了下來,凌薇也不拘什麼的,反正到了大點兒的城市直接買就好了,隨便也查一下自己的鋪子。
這樣溜達着,終於在過年的時候到了她們從上一個城市疾行了兩天抵達了一個墨巖的小鎮,住進了早已打掃乾淨的屋子。
小諾兒在馬車上睡的暈暈乎乎地,一到地方歡呼着醒了過來,滿小院地跑着玩,門全都開着,大家忙着收拾好屋子,就是凌薇也是不空的,只不過抬頭的時候能看見小娃娃的背影。
她一點兒都不擔心她出了院子,走丟了什麼的,從她們進入這個小鎮開始,看到城門處林一那張笑嘻嘻地臉,她就知道這個小鎮裏的人全都是他的人,小娃娃就是跑出去了也是丟不了的。
等到凌薇坐在桌子前正準備喫簡單的晚餐時,門口有喧譁聲響起,小娃娃的奶音在裏面特別的醒目,小荷和紅葉迎了出去,不想卻是林宸逸抱着她進來了。
桌子上擺着三個人的碗筷,兩個丫鬟尷尬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凌薇一掃,也明白了,在外面她向來是讓大家在一起喫飯的,但是今天明顯是不能如此了。
凌薇輕笑着,讓她們去把給諾兒準備的食物端上來,兩個丫鬟急急地跑走了。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凌薇笑着安置他坐下,諾兒抱着林宸逸的脖子不撒手。
“明天我得在那邊過年,今天就提前過來了。”林宸逸解釋道。
林宸逸其實在看到女兒小小的身影時就不想走了,原本以爲今年看不到她們了,戰事緊急,縱然他是皇帝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沒想到的是凌薇從避暑山莊出來了,還帶着孩子到了這裏,他自從接到小葉公公的信之後就爲她們母女懸着心,親自安排了死士跟着她們,好在一路都是好消息,更讓她欣喜的是凌薇在上一封信說想來邊境看看,本來以爲只是說說而已,畢竟這邊條件艱苦,他不知道凌薇能不能接受,但很快就接到自己安排的人傳來的信息,他們已經上路了。
接到信的那天他就安排了人清理這個小鎮,要知道平日裏這個小鎮是頗爲荒涼的。
因爲她們的到來,他興奮了很長時間,以至於那段日子整個軍營都戰戰兢兢地,很多人都看到他們的皇上常常露出莫名詭異的笑意,讓他們不寒而慄,當然這是因爲除了皇上身邊的心腹其餘的人並不知道皇後和公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甚至她們到的時間都已經比他預估的時間提前了不少。
凌薇拒絕了他想要大張旗鼓地迎接她們的想法,自己幾個人就把小院子全部安排出來了,剛進來的時候他還以爲走錯了,就連燈籠都掛上了。
一家三口樂樂呵呵地喫了頓晚餐,中間小娃娃不斷地引發笑料,很是粘她爹。
等到喫完飯,就困的抬不起頭來了,但還是緊抱着他爹的脖子不撒手,等到她徹底睡熟,凌薇把她抱給早就等在門外的紅葉。
等凌薇關上門腰就被人從後邊給摟住了,溫熱的鼻息在脖子上逐漸加重,暖暖地癢癢地,讓她止不住地笑開了,半轉過身子,一個深深地吻反客爲主,窗外的月光明亮,屋子裏也是一室春光。
第二天一早,小諾兒睡醒了,揉揉眼睛突然想起來昨晚自己是在爹爹懷裏的,趕忙下牀,操着小短腿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確認爹爹不在,咣咣地掄起小拳頭砸門,哼,肯定是娘把爹爹搶走了。
“諾兒,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在宮外凌薇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人尊稱小娃娃爲公主,本來是叫小姐,但是後來聽着不舒服,就讓大家都叫小名了,時間長了也都習慣了。
小娃娃不理,哼,她們都幫着孃親,自己邁着小短腿往中間的屋子裏去。
看着小娃娃努力地邁着小短腿保持着形象往前走,小荷跟在後面忍不住地笑了。
小娃娃也不回頭,剛走到門口,迎面來了一雙大長腿,正想繞過去,不想突然一下就懸空了,正要大喊,就看到了自己正要找的人,趕忙湊上去親上一口,孃親說這是表示喜歡的。
林宸逸直接愣住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小娃娃會這樣表達自己的喜歡,他記得自己小時候總是被教的很嚴肅的,就是在最疼愛自己的哥哥面前也不曾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
“諾兒,爹爹還有事了,咱們去喫早飯。”凌薇出來看見小娃娃掛在了林宸逸的身上,以爲是他纏着人不讓走,倒是沒有想到僅僅因爲一個吻讓林宸逸有了這麼多的心理活動,甚至因此而對自己更加不同了。
看到凌薇雖然笑着,小娃娃只能點點頭,誰讓她還不是她孃的對手了,不過她在孃的懷裏歪着頭,依依不捨地搖着小手跟林宸逸再見的時候,林宸逸差點兒就心頭一熱就想要不去了,好在林宸逸殘存的理智還能支持他走出小院。
凌薇抱着小娃娃喫完早飯後,牽着小娃娃自去玩不提。
臨近過年了,整個明玉城也自是張燈結綵的,大明皇宮裏更是熱鬧非凡,但是唯獨東方靈這個院子的人戰戰兢兢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前幾日東方靈終於對自己的未婚先孕感到驚恐了,因爲她本就早早地給李慕白去了信,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這信根本就沒能出的了明玉城就被人攔下了,皇後拿着信沉吟了半晌,直接扔進了通紅的爐子裏。
等了多日都沒有迴音,但是她絕不會認爲是自己的信出了問題,因爲在她看來越國如今最受寵的貴妃可是自己的親姐姐,那完全就不是個問題。
所以她只能是認爲這是李慕白自己不肯回信的,當然這中間還是有不少假設的用來說服自己堅持下去,直到四個月後肚子已經再也隱藏不住了,皇後冷眼旁觀,甚至多次用各種藉口拒絕見尚書夫人,最重要的是皇後在撮合蕭家大小姐蕭玉婷和李慕白的婚事。
知道這件事之後,東方靈大鬧了一場,不想當夜第二天她孃親自送來了墮胎藥,當然說是保胎藥騙她喝下的。
只是就連吳青嵐都不知道的是這要被人動了手腳,原本一份的量被人偷偷多加了兩份紅花在裏面,是以當晚就大出血了止都止不住,等到丫鬟發現不對,去請太醫的時候,宮門早就落鎖了,等到從皇後那裏得到許可出宮去找大夫,已經浪費了不少的時間,東方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大量地鮮紅的血從自己的身體裏湧出來而毫無辦法,直到自己都人事不省了,嚇的身邊的丫鬟亂成一團,自有那本是從尚書府出來的人悄悄地將消息送出了宮去。
在此事發生之前翠心就得知了太醫院的異常調動,回來跟東方瑤一說,當即東方瑤就知道皇後要對東方靈下手了,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是借了東方靈親孃的手。
只是她也沒興趣去關注東方靈的死活,反倒是對皇後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認識,她想的是自己完全可以趁着這一團混亂的時候出去一趟,是以在知道東方靈喝了那加了料的藥之後,當晚的請安回來後,直接就從地道裏出去了。
她這麼着急是因爲前些日子她意外得了些錢,當然這個意外是她翻出來了自己的那些沒有東方家族記號的,經過翠心她娘驗看,跟世面上的差不多,所以她拿了些讓墨玉上一次去水城的時候直接當掉了。
雖然這些東西不是最好的,東方家也是看不上眼的,但是拿到外面去還是當了不少銀子的,儘管當鋪看她是個小姑娘已經壓了價了,但是幾次下來還是湊了不少銀子的。
用這些銀子東方瑤找了人給自己孃親送信,當然是沒敢直接送回家的,她知道若是她爹知道她有這個心思,肯定會親自將她綁回東方家的。
信是送給她娘以前的一個朋友的,她曾經見過這位據說是很大膽的她孃的朋友,前些日子兩人通過信,如今她就指望着這位被她稱作姑姑的人能說服孃親了。
而今天她要去見一個人,才能最終規劃好逃走的路線,特別是在深深體會了皇後的心狠手辣之後,她可不想再次落到這個女人的手上,更加不想再和東方家的人打交道。
所以這段日子她忍着噁心跟東方明啓虛與委蛇,就是爲了減低他對自己的防備。
東方瑤也並不信任此人,但是目前爲止也沒有什麼別的好路子了。
當然此人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不過以爲只是個嚮往着外面世界的大家小姐罷了,東方瑤也樂得讓他這麼以爲。她想的是到了一定的地方之後就可以直接甩掉這人,殺了也行,反正她也不是沒殺過人。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人根本就是個專爲妓院找漂亮姑孃的,壓根就沒打算帶她走,只是想把她賣給水城最大的妓院。
等東方瑤回來天都矇矇亮了,墨玉趴在桌子上已經睡着了,但自從被東方瑤強行要求習武之後,別的進步不大,輕功倒是還不錯,如今也是耳聰目明瞭,所以東方瑤才踏進小院裏她就醒過來了,當然這也是東方瑤和她之間定下的規矩,這樣若是真的有什麼事,纔有更多的反應時間。
“小姐,回來了。”墨玉打開門四處看了看。
“東方靈怎麼樣了?”東方瑤一邊換下衣服一邊問道。
“恩,才把太醫請來了,那邊如今還在鬧着了。”墨玉一邊把自己的衣服收起來,一邊興災樂禍的說道,讓她害自己小姐,這不就遭報應了吧。
東方瑤搖搖頭,當初知道那事是因爲東方靈利用了香料之後,她確實是恨不得去殺了她,可是當東方明啓特意來讓她不用擔心的時候,她反而擔心那個小姑娘承受不了東方明啓的手段,卻沒想到的是皇後也親自出手了,縱然是東方靈背後的勢力都保不住她,就連墮胎藥都是由她親孃看着她喝下的,那個時候她就已經不恨她了。
同樣的她也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爲皇後這是在給自己出氣,要知道若不是東方靈動了她的兒子和侄子她也許還樂得看她們的熱鬧了,這是她最近才琢磨過來的。
在天色大亮前還能睡上一個時辰,東方瑤沾牀就能睡着的功力是當年在訓練營裏培養出來的,那時候無時無刻都要防着自己的對手從各個方向攻來,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恢復體力,這些都是被逼出來的。
等到早上皇後傳下話來,免了近日的請安,東方瑤也就不出院子了,自是在屋子裏待着,只是她身邊的兩個小丫鬟一個去了皇後處,一個去找白衣了。
在她們沒有離開之前必須讓這兩個人對她沒有疑慮,所以她也並沒有告訴翠心她的目的是要逃離東方家,畢竟翠心是東方家的家生子,就算她爹孃也投靠了自己,那也不過是因爲皇後對家生子的打壓讓他們覺察到了危險,真的要離開東方家的話他們不一定會這麼不遺餘力地幫着自己。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小院子裏會來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