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還是在餐廳解決,當然她喫得是藍炎剛送來的午餐,顏絮一臉羨慕,“哇,席姐,你身邊真是美男聚集地呀,一個有着藍色的眼珠子,一個有着綠色的眼珠子,還有一個人的眼珠子烏溜溜的轉着,像小狗一樣,好可愛哦。”
席麗剛喝進的果汁很華麗的噴了出來,“你也什麼花癡表情,現在混血兒大把的,你怎麼跟個土包子一樣,不長見識。不過,你說起來,倒像那麼回事,那個藍眼珠的是我弟弟,帥不帥?”什麼都要真自家人。
顏絮翻了個白眼,“就惦記你家的弟弟,話說你哪冒出來的弟弟,你們家不就只有兩姐妹嗎,你媽還是你爸的私生子?”
席麗再被嗆了一下,放下了果汁,“你那什麼想像力,他是我親弟弟,我爸媽共同我兒子,什麼私生子。你比後媽還後媽。”
顏絮無辜的轉着眼珠子,定在了相攜走進來的兩人,有些焦急得想轉移掉席麗的視線,可是席麗已經看到了,那王素像是故意般,強拉着杜斌坐在了旁邊的位子,剛好席麗眼皮底下的位子,顏絮脖子都粗了,直暗罵她冰塊不長眼,“席麗姐,靠窗的位子太冷了,我們換個位子,你不是感冒了嗎?”端起餐盤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席麗把咬在嘴中的筷子慢慢放下,落在光潔的梨木桌上,發出一個清脆的‘噠’聲,挑起眉,她望瞭望窗外,不着天不着地,只看到灰濛濛的空氣,還有肉眼可見的灰塵,回頭看向要起來的顏絮,漫不經心的反駁,“挺好的,風和日麗的,爲什麼要換,中午的時候怎麼會冷,你想太多了。”
顏絮如坐鍼氈,直想逃,可席麗又不走,她吐了吐舌頭,“那我們繼續喫飯,席姐,給你喫一塊魚,你以前很喜歡喫的,好久沒來這餐廳了,一定很懷念吧。”顏絮把盤中的水煮魚夾給席麗,緩和下過於沉悶的氣氛,席麗自從杜斌兩人出現之後,就埋頭苦喫,話都沒有一句,她真怕席麗噎着了。
對面不時傳來王素清冷卻不失溫柔的聲音,“杜斌,我喜歡喫魚,可是我怕魚刺,你能幫我挑魚刺嗎?”
杜斌平淡的聲音,“當然可以,你慢慢喫,我挑好了就給你。”
王素清秀的臉上浮起醉人的嫣紅,大着膽靠近杜斌,快速得在杜斌左頰上親了一口,甜甜得道謝,一點也看不到清冷的痕跡,“謝謝杜斌,真好喫。”
顏絮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是氣的,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盤中的水煮魚都不拍在她臉上,讓她好好的喫個夠,這輩子都不敢再碰魚,假惺惺的女人。
席麗夾起顏絮遞過來的魚塊,正要放進嘴裏,一股濃重的魚腥味鑽入鼻子,胃裏一陣猛烈的翻騰,“嘔!”魚被拋跌在桌上,筷子掉在了地上,席麗捂住嘴不住的乾嘔。所有人都向着這邊看來,衆人的目光本來就時時的注意這位敏感人物,只不過她在形象太過厲害,沒人敢上前挑釁,這次王素竟然不知好歹,想要在老虎頭上拔毛,衆人原本想席麗會什麼暴發,沒想到等來就是她嘔得快暈撅的臉。
酸澀的感覺一直不去,席麗直想把胃裏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可是總吐不出來,不住的反胃讓她如坐了雲宵飛車一樣,連周圍的景物都變得搖搖晃晃,她沒嘔出肚子裏任何東西,卻嘔出來了眼淚。
顏絮大驚失色,想要去扶嘔得昏天暗地的席麗,她這是怎麼了,“席姐,”
一蹈影子閃過,杜斌抱起乾嘔到面色青白的席麗就向餐廳外走去,跑過長長的走廊,跑向專屬電梯,急急得按了幾下按鍵,“很不舒服嗎,放心,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電梯門開,他急忙進去,急急追過來的顏絮,跑到專屬電梯門前時,電梯門正好關閉,她用着拳頭,猛捶電梯門,“總裁,你開門吶,總裁,你等等我。”
後面還有追來的王素,她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你捶什麼,這是專用電梯,你要是捶壞了,你賠得起嘛你,笨蛋。”
‘啪’得一聲重響,顏絮狠狠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她圓圓的眼瞪得最大,比王素更冰冷的聲音響起,“王素,我告訴你,席麗沒事便罷,要是席麗有事,我就上法院告你誘拐有婦之夫,讓你身敗名裂。你最好以後都不要再出現我和席麗面前,我見一次,我就打你一巴掌。”
打得差點耳聾的王素,反手就要回敬顏絮一個耳光,手被狠狠的抓住,她被一推,狠狠得摔在冰冷的地面,她仰望高高在上如女王般的顏絮,第一次有些害怕,“你這樣對我,我馬上讓杜斌開除你。”
顏絮冷笑兩聲音,妹妹臉還是那麼可愛,“等你把杜斌的魂勾走再說。”不再理會這個無聊的女人,她走向公共電梯,她要知道席麗送往了那裏。
幾乎快窒息的感覺讓席麗感覺到了末日,聞到熟悉的氣息,她的雙手死死揪着他的西裝外套,不肯鬆手,頭也埋向那溫暖的胸膛。一滴滴眼淚就這麼流下,浸溼了杜斌的外套。
無邊的痛楚襲捲了杜斌的全身,他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這個女子爲什麼一見到他總是落淚,爲什麼看着她落淚,他就像被凌遲般全身都在痛,連心跳都會停止跳動。她到底遇到了什麼事,爲什麼總是那麼絕望,而他爲什麼會心痛,是不是生病了。他問覺得缺了什麼,可是他有金錢地位還有未婚妻,既成了家又立了業,他到底缺了什麼。
把車開得很快,她看起來很不好,病得很嚴重嗎,好像要休克的樣子。再快還是覺得慢,他早已忘記了路上面高掛的紅綠燈了,一路橫衝直撞,就向着最近的醫院急駛而去,後面已經響起交警的警車,響着彩色的燈,
交警的聲音拿着吶巴放大着傳來,“前面車牌號爲的車主,你已超速行駛近十分鐘,闖了八個紅燈,嚴重違反了交通規則,請快點停下,否則我們將以拘留處理。前面的車牌號”
交警的聲音不斷的傳來,警車越來越多,已經把杜斌包圍了,不知從哪裏跑來的記者,也開着車不斷得拍着照片,有些記者,拿着話筒正在錄音。
他不管不顧,把車停在醫院門口,抱起席麗下車,一下子被記者包圍,連交警都被擠了出去。交警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回來,一手拿着警察證,一手拿着森冷的手拷,黑着臉,身爲人民保姆的他,最討厭這些有幾個錢就當街賽車的人,讓他找到,他一定把他拷起來,“這位先生,請你跟我走一躺。”
杜斌看着行人包圍,而阻擋了空氣,越發難受的席麗,怒意濤天,對着一幹人咆哮,“都給多滾開,沒看到,她快不能呼吸了嗎,如果她任何閃失,我要你們償命。”
警察這才注意到了杜斌的懷中奄奄一息的席麗,再難看的臉色也不得先救人再說,他正想讓人快點讓路,讓他懷中的女子趕去治療。
杜斌已經等不及,直接向着醫院的方向走去,走過的路奇蹟的都有人讓開人,他就這麼如神坻般得抱着席麗進了醫院,進了急診。
後面跟着大片的警察和瘋狂的記者,“杜先生,你懷中的女人是你的原配夫人嗎?聽說你已另結新歡,那你爲什麼現在又那麼在乎她嗎?”
“杜先生,你和原配夫人的愛一度被人讚頌,你爲什麼棄她而選新歡呢,聽說新是王氏的唯一繼承人,你真得要棄愛,而進行商業聯姻嗎,金錢對豪門真得那麼重要嗎?”
全逼心思都在席麗身上的杜斌,沒有去聽那些快吵破他耳朵的聲音,他焦急的等在手術門口,整個人不安的走動。口袋的手機不停的響着,他也沒心情接。他的心提到最高點,滿腦子是那青白的臉。
記者不死心的不停在問着,交警成了杜斌的私人保鏢,把瘋狂的記者趕離手術室外,手術室外要保持安靜,不能受干擾,好不容易以拘留爲威脅把記者趕走了,交警也摸了把汗,趕了回來,對着坐在椅上閉目養神的杜斌開口,“你是杜斌先生吧,請你跟我到警局一趟。”
緊閉雙眼的杜斌睜開眼,流露出一閃精光,從口袋中拿出名片,冷漠道,“違反交通規則的事宜,你找我的法律顧問談,他會給你滿意的答覆,謝謝。”
交警愣愣的接過燙金名片,看着如黃金刻着的字體:唯瑞美總裁杜斌。感覺很燙手,這出名的冷血總裁,想讓他喫點虧,怕是不可能了,“好。”回答了一句,一幹來勢洶洶的交警就灰溜溜的退場,至少不得罪他,還能要到一大筆的賠償金給國家。值了。
此刻長長的走廊中,只有杜斌一個人在寂靜中等等着,時間不快不慢的流失着,他卻像靜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