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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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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其實並不像叄月說的那麼輕鬆,相反,它的危險性是相當大的。

從中國的傳統法術學派來說,入夢就等於離魂,施術者將自己的魂魄抽離身體,進入被施術者的夢境,在那裏,他是沒有身體的,而且是在別人的主場,一但受施術者產生排斥,對雙方都會造成巨大的傷害。

從西方的靈魂學來講,離魂就是將施術者和被施術者的腦電波接駁,原本是獨立的兩個人,卻硬生生的被變成了一個人,受施術者腦海裏所想的,所看到的,施術者也能想到,也能看到。

如此一來,就等於是兩人的腦神經變成了一體,一但中間出現任何問題,對兩人都很可能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總而言之,入夢術絕對是一門具有極大風險的法術。

不過要想查清楚李環山的愛女的去向,入夢術卻是現在唯一的選擇,因爲光是從墳地裏留下的線索,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李環山的女兒在哪裏。

李環山無奈接受了叄月的這個提議,可是他的心裏,還是有很大的顧慮的。

回到家裏之後,叄月和林宋二人開始準備施展入夢術的道具,李環山卻把自己的心腹們叫到了書房之中。

“這次麻煩了。”李環山的表情很沉重:“那個女人要進入我的夢境,這樣不就是說,我腦子裏所想的,所看到的,她都能知道,都能看到?”

他的一種心腹們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環山臉色陰沉的瞪了幾人一眼,恨恨地斥責到:“難道你們連這都不明白嗎?如此一來,我們的祕密豈不是就要暴露了?”

那幾人頓時大驚,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李環山,說到:“老闆,應該不會……這麼神吧?只要你沒夢到那件事,她們不就不知道了嗎?”

“怕就怕我萬一夢到了呀!”李環山猶猶豫豫的說到:“別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腦子裏整天想的都是這件事,而且一聽說那個女人要進入我的夢境,我就更加忍不住要去想,這樣怎麼可能會不夢到?”

他的心腹們也跟着苦起了臉,又有一人問到:“那老闆,你說該怎麼辦?”

“我們得留個後手!”李環山表情突然轉的陰冷,明明光線並沒有變化,但他周圍卻突然間好像變得更陰暗了一些。

“如果她們知道了我的祕密,說不得,我只好斬草除根了!”

幾名心腹都露出本該如此的表情,可又有一人站了出來,擔憂的問到:“可老闆,那兩個人可是術士……,憑我們幾個,能對付得了她們嗎?”

李環山嘴角劃出一絲譏諷的弧度,笑到:“我們對付不了她們,但有的是人能對付她們,只要咱們有錢,難道還怕請不到高手來解決他們倆?術士又怎麼樣,只要有了錢,那些術士還不是要乖乖的被我們給驅使,否則的話,她們又怎麼會千裏迢迢的來幫我找女兒呢?”

他的幾名心腹立刻露出會心的微笑,老闆說的的確很有道理,只要有了錢,什麼樣的高手請不到?別說是兩個術士,就算是國家的領導人,照樣有人敢去刺殺。

微微頓了一頓,李環山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說到:“不過現在我還需要她們,所以暫時不能動手,你們都給我兜着點兒,別讓她們看出什麼破綻,明白嗎?”

“是。”幾名心腹齊齊點了點頭,悄然間,他們似乎就已經將叄月二人的命運給擬訂了。

同時在另一邊,叄月二人顯然不知道李環山已經在心裏對她們起了歹念,不過二人對李環山這個人,卻也同樣起了警覺。

“那個李環山,不像是個好人。”叄月一邊整理着呆會兒要使用的道具,一邊對林宋說到。

林宋倒是沒看出什麼來,好奇的問到:“爲什麼這麼說?”

叄月冷笑到:“他之前還說爲了女兒,什麼都願意做,可是我一說要進入他的夢境,他立刻就變得猶豫起來,很明顯心裏藏了許多不想讓人知道的祕密,不願意我對他使用入夢術。”

林宋撇撇嘴說到:“這很正常人,哪個人心裏沒有祕密?換做是你,你也不希望讓別人來窺探你心裏的祕密吧?”

“不是這樣的。”叄月沉聲說到:“當時我不僅感受到他的猶豫,還能感受到他在很短暫的一剎那,突然出現了殺意,顯然他心裏的祕密不簡單,對有可能知道他祕密的人,他都非常敵視。”

這麼說,林宋倒也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一般人心裏的祕密,雖然不願對人分享,但如果泄露了,那也最多不過是怨恨而已,但李環山一聽說叄月有可能會探查到他的祕密,立刻就露出了殺意,這個祕密,一定是見不得光的。

不過回頭想想,像李環山這樣的富豪,看上去又是一身梟雄氣質,他暗中做過的不法之事,肯定不少,對於想打探他祕密的人露出殺意,這也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林宋只能安慰叄月到:“別想太多了,也許他那隻是本能反應,再說了,他現在還要求你幫他找女兒,怎麼可能會對你起殺心呢?”

叄月不以爲然的撇撇嘴,林宋雖然殺的人更多,但那是在戰場上,雙方堂堂正正的擺開陣勢交鋒,殺得個屍山血海也是正常,可是他對於世事、對於人心的把握,還是太嫩了點兒,這世上的白眼兒狼,難道還少嗎?

可她並不想現在就跟林宋討論這個問題,畢竟她還要準備入夢的事,分不得心,再加上這裏是人家的地盤,鬼知道有沒有竊聽器監視着她們的一舉一動?

夜深時分,兩人終於準備妥當,這邊李環山也服了幾片安眠藥,在自己的房間裏躺着準備入夢。

一切都很順利,在安眠藥的幫助下,李環山漸漸進入了夢鄉,儘管他心裏一直惦念着這些事,並沒有什麼睡意,但始終敵不過身體的物理反應,逐漸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聽到李環山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緩而規律,叄月對身後的林宋和李環山的一衆心腹說到:“好了,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施法了,不過入夢術風險相當大,我施法的時候,誰也不能動我的身體,否則很可能對我和你們老闆都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你們一定要好好守護我,明白嗎?”

林宋和李環山的心腹們齊齊點頭,事關重大,他們全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叄月說完,轉過頭去,從道壇上拿起一碗水,抓出一張符咒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唸了幾句咒語,那符咒立刻就自燃起來,接着她把燃燒的符咒摁入水中,裝滿水的碗裏馬上冒出了一陣白煙。

叄月手速飛快,凌空一揮,竟然把那股白煙全都抓在了手中,也不知道那股白煙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居然在她手中凝而不散,完全違背了物理規律。

隨後叄月把手伸到了李環山的鼻翼地下,隨着李環山的呼吸,那股白煙慢慢被他吸入了鼻孔之中。

叄月又拿出一根銀針,銀針長約三寸,尖銳的針尖看上去銀光閃閃,頗爲駭人,可叄月毫不遲疑的把那根銀針插入了自己的天靈蓋中,看到普通人中指那麼長的一根銀針慢慢的沒入她的頭頂,周圍的人全都感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銀針入頂,叄月馬上在李環山身旁盤腿坐了下來,同時一隻手搭在他的額頭上,嘴裏輕聲唸到:“道家三清,賜我神靈,須彌納芥,搜魂!”

只見她迅速又從身上抽出一張符咒,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那符咒立刻沾上她額頭,就像被膠水貼上一樣,紋絲不動,一點兒都沒有要掉下來的徵兆。

與此同時,叄月的面色一黯,整個人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生氣一樣,猛地變得佝僂起來,不知道爲什麼,站在他周圍的人,明明能看到她的胸膛還在起伏,可是眼前這具身體給他們的感覺,就好像完全是一具空殼。

她已經進入了李環山的夢境。

畫面轉換,此時對於叄月而言,她的世界,已經從剛纔李環山那燈火通明的臥室,突然變成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四周到處都是潮溼的牆壁,牆壁上佈滿了青苔,還有火焰曾經灼燒過的痕跡,光線很暗,也看不清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不過周圍寂靜的環境,以及隱隱中透露出一股焦臭味的空氣,還是讓叄月感到了非常不適。

李環山的夢境,爲什麼會是一片殘垣斷壁一般的景象?

叄月心裏暗自奇怪,可是她此刻卻沒有心情去管那麼多,她得儘快找到闖入李環山夢境的他女兒。

李環山的女兒名叫韓寶兒,不用奇怪,因爲他們父女兩的關係一向不睦,所以韓寶兒自作主張跟了母姓,據李環山所說,這麼多年來,寶兒對他一直有種莫名的仇視,如非必要,甚至連話都不肯跟他說。

兩父女的關係搞成這樣,也可以見得李環山的家庭關係處理得有多失敗,若是他平時能多抽點兒時間來關心他的女兒,又豈會鬧出如今的這一切?

叄月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心中微微一動,朝着一處看上去有光的地方走了過去。

漸漸的,她看出來了,李環山的這片夢境,竟然是一座相當龐大的地下古城,這古城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泥沙所覆蓋,但依然能夠勉強看出輪廓,只是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這古城似乎被水火同時所侵,周圍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焦黑之色,偶爾在這片黑色之中,能夠看到一些被翻上來的泥土的黃褐色,不過整座古城,就像是一座鬼魅之城,到處都充滿了陰森的死氣,完全沒有半點兒生命的跡象。

正在叄月暗自揣測着李環山這古怪的夢境時,一陣細微的飲泣聲突然傳入了她的耳中。

叄月頓時精神大振,急忙朝着那飲泣聲傳來的方向走去,轉過了幾處破落的街角,突然看到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帳篷,帳篷外麪點燃了一堆篝火,有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小女孩兒,正雙手抱着膝蓋坐在篝火前哀哀的哭泣。

這就是李環山的女兒韓寶兒?

叄月剛想大步迎上去叫住她,可是突然間,她的腦海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一動,於是她猛地止住了腳步,把自己的身體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隔着老遠,開始慢慢的觀察起這個女孩兒來。

只見韓寶兒一隻保持着那個姿勢,不停的在哭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來,對着上方無窮的黑暗之幕高聲的喊到:“爸爸,你在哪兒啊,快來救救我,我好可憐啊~”

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回應,在李環山的夢境裏,他是上帝視角,只能看,只能聽,卻不能說,當然也沒辦法和韓寶兒對話。其實做夢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在自己的夢裏,好像你永遠也看不到自己,就算和別人說話,其實你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但別人好像就已經聽到了你,那是因爲你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都是以第一視角的角度來進行,事實上,在你夢境中的人,是根本看不到你,也觸碰不到你的。

這也是爲什麼韓寶兒明明已經在李環山的夢境中多次召喚他,他卻總是無法現身的原因。

韓寶兒叫了一陣,發現似乎沒什麼反應,於是哭得更兇了,那雙眼睛就像兩個紅紅的桃子一樣,雖然面色看上去異樣的蒼白,可是卻透露出一種更加惹人愛憐的味道。

“嗚嗚嗚,我就知道,你最狠心了,你從小就不管我,我長大了你不管我,我死了你也不管我,嗚嗚嗚,你還是不是我爸爸,哪有你這樣的爸爸?嗚嗚嗚,人家現在好痛苦,每天被人關起來毒打,又沒飯喫,又不能投胎轉世,嗚嗚嗚,媽媽,你在哪裏呀,你能不能來救救我呀!”

聽到這段悽怨的自述,連叄月都忍不住動容。

可以想見,李環山現在應該正以上帝視角觀察着這一切,只可惜他並沒有辦法和韓寶兒溝通,所以他的焦急,只能傳遞給叄月。

由於兩人如今腦電波相接,叄月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混合着痛楚和焦慮的怒火,突然莫名其妙的湧上了她的心頭。

不用問了,這肯定是李環山此時的心情,不過他沒辦法表達出來,但卻準確的傳遞到了叄月心間。

“還差一點兒……”叄月默默的唸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但她心裏,卻又突然湧現出一股錯愕和狐疑的心情。

毫無疑問,那是李環山對她的話產生了疑惑。

叄月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安慰李環山一般,輕聲說到:“再等等,沒那麼簡單。”

那股焦慮的情緒果然像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遲疑和疑惑。

叄月把目光轉回韓寶兒身上,只見她剛開始哀嚎了一陣之後,現在也不知道是沒了力氣,還是沒了精神,總之她的坐姿開始懶散起來,連臉上那股楚楚可憐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淡了。

又哀嚎了兩聲,發現還是沒什麼效果,韓寶兒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再是一開始的哀憐無助,卻突然變成了一副怨毒的神色。

“白子俊,到底有沒有用啊,我都在這兒哭了十幾天了,可是他從來就沒出現過,會不會是他你們搞錯了,用這種方法根本就沒用?”

只見韓寶兒突然對着身後的空氣大聲的怒斥起來,那黑暗中猛地出現了一圈漣漪,接着一個非常有磁性但又顯得十分鬼鬼祟祟的聲音傳了出來:“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倒是小心點兒,這裏可是你老子的夢境,要是被他發現了,我們可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韓寶兒突然從一個楚楚可憐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十分潑辣的小辣妹,甚至還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回過頭把黑暗中的那個人給拉了出來:“白子俊,你之前跟我說,只要我一直這樣苦苦哀求,我老爸就會出現,接着我們就可以對付他了,爲什麼他始終不出來?是不是因爲他真的一點兒都不關心我,連我死了都沒有任何感覺?”

被她拉出來的那個男人,看上去大概二十來歲的模樣,不過卻生的一副好皮囊,乍一看和那些日韓明星竟然也不差,尤其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挑,就似乎有一股電流射了出來,一般的小女生,簡直根本沒辦法抵擋。

這個人,又是誰?

叄月突然感到胸中一股怒氣毫無抑制的爆發出來,她大概明白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李環山口中那個“喫軟飯的”。

正是這個男人,勾引了他十六歲的女兒,讓韓寶兒懷孕,接着又讓她殉情,這整件事情,全都是這個男人一手搞出來的。

不過李環山心中此刻的怒氣,很明顯不單單只是因爲這個男人的出現,更多的,還是從韓寶兒嘴裏說出來的那些話。

什麼綁架,什麼拘魂?原來全都是一場騙局,他自己的女兒,居然聯合起外人,在他的夢中欺騙他,想要對付他!

叄月感到一股戾氣伴隨着那股巨大的怒氣噴薄而出,看來李環山這個梟雄,也受不了親人對自己的背叛,此刻的他,幾乎已經爆發在失控的邊緣。

叄月不敢怠慢,一但李環山的精神出了問題,那就等於將她們兩個都置身於巨大的危險之中,於是她立刻大聲的制止到:“李老闆,冷靜一點,這件事很可能只是一場誤會!”

李環山的情緒並沒有得到緩解,但是篝火前面的那兩個人卻聽到了她的話。

“什麼人?”韓寶兒立刻轉了回來,同時臉上還出現了一股驚愕的神色。

而那個白子俊,則乾脆把自己的身子躲到了韓寶兒的身後,同時用驚疑不定的目光朝叄月這邊打量過來。

叄月見自己已經無法隱藏,只得無奈的從黑暗中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看到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韓寶兒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扭着頭問叄月到:“你是誰,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叄月嘆了口氣,她能感覺到,李環山在見到自己女兒時,胸中同時翻騰着一種撕裂般的疼痛以及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失落。

畢竟爲人父母,哪怕韓寶兒剛纔說出那麼傷他的話,在直面自己的女兒時,愛憐依然佔據了上風。

可韓寶兒顯然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她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注視着叄月,不知道爲什麼在他父親的夢境中,居然會出現這麼一個女人。

叄月稍微整理了一下那些不屬於她的情緒,走到韓寶兒面前,輕聲問到:“你就是韓寶兒?”

韓寶兒後退一步,可隨即想到這樣做好像有一種示弱的感覺,於是又重新踏了回頭,昂着她秀氣的頭顱,一臉桀驁的說到:“不錯,我就是韓寶兒,你是誰,爲什麼會在我爸爸的夢裏出現?”

叄月抿了抿嘴脣,說到:“我是你爸爸請來解救你的術者,我叫叄月。”

韓寶兒頓時露出一股錯愕的神情,訝異的說到:“我爸爸請來的術者?你是道士?”

叄月嘴角一撇,更正到:“我是術者,不是道士。”

韓寶兒明顯搞不清楚兩者的區別,不過她也沒興趣搞清楚,反而臉色迅速冷了下來,恨恨的說到:“爲什麼是你來?我爸爸呢,他爲什麼不親自來救我?”

叄月說到:“在你爸爸的夢境裏,他只能是上帝視角,沒辦法親自出來見你。”

“什麼?”韓寶兒失聲叫了一句,她很聰明,很明顯清楚上帝視角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你是說,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我爸爸都能看得見,但是他卻沒辦法現出身形來跟我見面?”

“對。”叄月點點頭道:“雖然說的並不完全,但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韓寶兒立刻怒了,轉過身去朝那個白子俊又踢又打:“白子俊,你這個混蛋,你怎麼沒告訴過我會是這樣?這下好了,我們的事,全都被我爸爸知道了,你讓我還怎麼把他騙出來對付他?”

叄月心裏又湧起一股滔天的怒氣,那是李環山在無聲的咆哮,叄月趕緊安撫了一下他,然後叫住韓寶兒,疑惑的問到:“韓寶兒,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麼口口聲聲要對付你的爸爸,難道你很恨他嗎?”

“恨?哼!”韓寶兒猛地轉過身來,此時她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身上那件鮮紅色的連衣裙,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猙獰,根本就不像是先前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姑娘,反而露出幾分怨毒的氣質。

“我當然恨他,我從小就恨他!我一直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骨,將他碎屍萬段,剁成一坨一坨的肉醬拿去餵狗!”

也許是因爲她穿着紅衣死去,已經變成了怨靈的緣故,叄月感到周圍的空氣突然一下子凝固起來,就連自己的背心,也湧上了一層寒意。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居然會對她的親生父親產生如此怨毒的恨意,這個李環山,到底做了什麼?

她忍不住好奇起來,又朝韓寶兒問到:“你爲什麼這麼恨你的爸爸?再怎麼說你們也是父女倆,難道真的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嗎?”

韓寶兒的眼睛已經變成了一片猩紅之色,此時的她,看起來就跟電影裏的惡鬼沒什麼兩樣。

“父女?哈哈哈哈!你這個笨女人,你以爲真有那麼簡單?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事,你爲什麼不去問問他自己?我對他的恨,就像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哪怕是傾倒*,也洗不乾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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