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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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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寶兒終於扛不住了,她眼裏露出膽怯的神色,開始轉身往後面跑去。

怨靈和惡鬼的區別就在於這裏,怨靈總算是還保有自己的神志,他們知道打不過的時候,不會硬幹,而惡鬼出閘,則只有兩個結果,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可叄月並不想給她逃掉的機會,如果這一次被她給跑掉了,以後再想抓到她就沒那麼容易了,說不定她會貫徹太祖他老人家的游擊戰術,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看到叄月在的時候,她就不出現,等叄月一離開,她又鑽回李環山的夢境裏來鬧。

李環山畢竟在這方面還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辦法拒絕怨靈進入他的夢境,可同時叄月也不可能永遠陪在他身邊,隨時等着入夢來捉韓寶兒。

機會只有這麼一次,錯過了,兩人就會都很頭疼。

只聽叄月一聲輕咄,那符咒的速度忽然加快了幾分,叄月逃跑的身影雖然飛快,可依然逐漸被符咒拉近,那符咒上面閃爍着隱晦難明的光芒,一看就很強大,若是被它打個正中,韓寶兒恐怕是沒什麼活路了。

眼見到自己就要遭殃,韓寶兒急了,連忙對前方的白子俊高喊道:“白子俊,快來救我!”

白子俊也慌了,他只是個普普通通喫軟飯的小白臉兒,因爲泡錯了人,被韓寶兒的老子給做掉了,如今做了鬼,還要被韓寶兒驅使,他哪裏肯幹?

一見韓寶兒衝他跑過來,白子俊立刻二話不說,拔腿就跑,看他的速度,甚至比韓寶兒還要快上一截。

看到白子俊轉身跑掉的身影,韓寶兒也更加急了,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一邊跑一邊在身後恨恨地詛咒到:“白子俊,你這個混蛋,虧我還爲你殉了情,你小心別被我逮到,被我逮到,我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白子俊連頭也不敢回,哪裏還敢回他的話?只見他的身影迅速沒入了黑暗之中,只在一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寶兒也想跟着他跑,可是她的速度比不上身後的符咒,眼見着那道碎魂符離她越來越近,韓寶兒發出了一陣悽慘的尖叫,終於一轉身蹲在了地上,開始嗚嗚的哭起來。

“爸爸,救救我,我不要魂飛魄散,嗚嗚嗚~”關鍵時刻,她終於還是想起了李環山,雖然她嘴上總說對李環山充滿了恨意,但是在最無助的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那個可以幫助她的人,始終都是她的爸爸,李環山。

李環山這時也很猶豫,雖然他不知道叄月的碎魂符功效如何,可是光看看那道符咒上如雷電纏繞般的景象,他就大致能感受到這道符咒的威力,他的目的只是想超度韓寶兒,可這道符咒,會不會直接就把韓寶兒給打沒了?

最令人窒息的時刻,李環山終於下定了決心,一咬牙朝叄月喊到:“慢着……”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那道符咒,眨眼間就貼到了韓寶兒的面門上,只見她像是一條被打撈上岸的魚一樣,突然凌空來了個飛撲,然後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裏不斷的發出慘叫,一陣陣白煙從她的臉上升起,又沒入空中,轉瞬就消失不見。

她的身體,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

李環山心頭一陣陣絞痛,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只能看着,而什麼也做不了。

叄月自己也有些不忍心看到這幅畫面,她悄悄的半轉過頭去,避開韓寶兒在地上掙扎的身體,默默唸了句:“或許這對你來說,反倒是一種解脫……”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又從黑暗中鑽了出來。

是去而復返的白子俊。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叄月看到白子俊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身上好像發生了某種巨大的變化,之前的白子俊,英俊倒是英俊,的總有一種猥瑣的氣息,似乎是因爲常年喫軟飯的緣故,讓他看起來背脊一直都無法挺直,有種卑躬屈膝的懦弱;可是此時的他,卻雙眼凌厲,胸腹挺直,尤其是臉上那股冷漠的神色,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位於九天雲端,在俯視着他的臣民。

那是怎樣一種眼神?

無悲無喜,沒有懦弱,也沒有高傲,只有那麼一股子冷漠,彷彿周邊的一切都和他無關,這讓叄月猛然間想到了一句古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這個白子俊,好像已經不再是剛纔那個白子俊?

叄月不敢確定,而白子俊隨後的動作,則讓她終於確定了,這個白子俊,已經不再是先前那個白子俊。

因爲他對着韓寶兒臉上的符咒,忽然比劃了一個很古怪的手勢,這個手勢在李環山看來,雲山霧罩,可是在叄月看來,卻完全是無比震驚!

手印,她看到了佛家經常用的手印!

手印和符咒一樣,其實也是引動天地之力的一種方式,只不過手印向來都是佛家所專屬,據說修佛之人,可以通過手印,和他們的“佛”溝通,從而引動天地之力,跟叄月他們的符咒比起來,中間又多了一層手續,但是經過“佛”的引導之後,這種手印的威力卻更加巨大,往往能十倍百倍的發揮出手印的力量,配合上特殊的咒語,在對付妖邪這方面,效果比符咒要好上很多。

可是明明是一隻鬼,怎麼可能用的出佛家的手印?

什麼時候佛連鬼都會保佑了?

叄月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都傻了,這種完全違揹她認知的事情,讓她一時間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而白子俊的那個手印,飛快印在韓寶兒的額頭上,眨眼間,她的那道碎魂符就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給蒸發了一樣,冒出一團劇烈的熾焰,緊接着變成了一片飛灰。

白子俊居然破了她的碎魂符?

叄月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望着那個眼神冷漠猶如世外高人一般的白子俊,沉聲問道:“你是誰?”

白子俊根本沒有搭理她,目光始終落在韓寶兒的身上,在確定韓寶兒逐漸恢復了穩定,並且她身上的傷口也開始逐漸癒合之後,他才抬起頭來,一臉冷漠的望着叄月,反問到:“你是誰?”

叄月眯了眯眼睛,比劃了一個手勢,十根手指伸開湊成一朵蓮花的形狀,說到:“我是淨蓮宗第七百二十八代傳人,叄月,閣下又是哪位?閣下明明身懷佛門絕學,爲什麼卻要藏頭露面躲在這白子俊的魂魄裏,難道你是佛門的叛徒,見不得人?”

那白子俊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微笑,可是他的眼神卻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彷彿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佛門?”他呵呵一笑,淡淡的說到:“我和佛門,倒是有那麼點兒關係,不過我藏身白子俊的魂魄裏,只是因爲我只能用這種方法才能進入李環山的夢中,施術者的法門,各有不同,小姑娘,你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吧?”

叄月噎了一下,入夢術的確是很多人都會,可正所謂戲法人人會變,手段各有不同,她原本懷疑那個人藏頭露尾不敢出來見人,可原來人家卻是借用這種方法進入李環山的夢中在,這麼說起來,倒是自己誤會了。

可她還是不服,咬着牙問到:“那你爲什麼又要進入李環山的夢境,我看你根本就沒安什麼好心吧?”

白子俊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表情,揹負着雙手說到:“這件事,不用你來管,不過我警告你一句,小姑娘,如果你不想給自己惹上什麼麻煩的話,我勸你還是趕快從這裏出去,否則等老夫出手,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叄月從鼻孔裏冷冷的哼了一聲,不悅的說到:“說起來你好像是喫定我了,哼,我到要看看,你鑽進別人的夢裏,到底是有什麼目的!放馬過來吧,不管你有什麼招數,我都接着!”

白子俊的眼神霎時變得更冷了,就彷彿有一股寒氣從他的眼睛裏射了出來,把碰到的一切,全都化成了冰棱。

看了一眼叄月,他不驚不怒的說到:“好,既然是你一心求死,那老夫說不得今天就要成全你了,看好了小姑娘,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螳臂當車!”

說完他猛的大袖一揮,白子俊身上本來只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襯衫,但是在他的手臂會出去之後,卻突然間變成了蒲扇一般大小的長袖,隨着他的動作,那隻長袖還在不斷擴大,漸漸袖口變成了一隻麻布袋大小,很快又變成了一輛麪包車那麼大小。

這一切落在叄月眼裏,她頓時驚訝的大叫到:“袖裏乾坤,你連道家的法術都會?”

白子俊沒有理睬他,甩動的衣袖依然在不斷變大,並且有一股磅礴的吸力從袖口裏傳了出來,隨着那袖口的不斷擴大,那吸力也越來越強,甚至攪動了周圍的空氣,讓他面前出現了一道小型的旋風。

這次叄月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再是先前的自信滿滿,而是變成了一片慘白之色。

如果是在外面的話,她還大可以憑藉自己的符咒,和這個“白子俊”鬥上一鬥,可是現在她是在李環山的夢裏,那些符咒根本就沒辦法帶進來,她等於是赤手空拳在和“白子俊”戰鬥,怎麼可能應付得了他的袖裏乾坤?

“李老闆,大事不妙,這是個高手,我們先撤!”好漢不喫眼前虧,叄月雖然脾氣很傲,可那也要分對象,對於眼前這個“白子俊”,她已經感覺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此時不撤,難道還留在這裏等死?

那李環山也是乾脆,叄月這麼一說,他的心緒立刻劇烈的波動起來,這片由他創造出來的夢境,頓時就變得一陣地動山搖,接着叄月輕輕唸了個咒法,眨眼間從他的夢境中退了出來,而就在叄月退走的那一瞬間,她看到眼前的世界徹底的崩塌了,古城、帳篷、篝火,包括篝火面前的白子俊和韓寶兒,全都在剎那間變得支離破碎,就像是被打散的玻璃,成爲了一塊一塊的碎片。

可是她知道,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就結束,那白子俊和韓寶兒都只是靈魂,破碎的夢境,留不住他們,而那個神祕的附在白子俊身上的人,則更是一個高手,連她都能退出來,那個人肯定也早就逃走了。

只是叄月搞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又爲什麼會附在白子俊的身上鑽進李環山的夢裏?他進入李環山的夢境,又是懷着什麼樣的目的?

退出李環山的夢境之後,叄月面上的那道符咒立刻無風自燃,緊接着迅速變成了一道飛灰,而插進她天靈蓋裏的那根銀針,也一點一點的退了出來,當叄月完全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根銀針正好從她的頭頂上掉落下來。

叄月俯身撿起了那根銀針,同時長長的喘了一口氣,這才把視線落回了牀上的李環山身上。

李環山的臉色很蒼白,而且隱隱有一股鐵青,看得出來,他很虛弱,也很憤怒,不過好在他的呼吸還算平穩,這說明他並沒有因爲夢境的坍塌而受到傷害,他也跟着叄月一起退了出來。

不等一直守在房間裏的林宋和李環山的心腹們說話,李環山嘴裏突然發出一聲幽幽的囈語,接着他也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叄月,李環山眼裏有一抹寒芒一閃而逝,不過他掩飾的很快,瞬間就換上了一副虛弱的表情,朝着叄月問到:“叄月小姐,這是怎麼回事,我夢裏剛纔那個人是誰?”

叄月搖搖頭,說到:“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人身兼佛道兩家之長,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這個人,太可怕了!”

“佛道兩家?”李環山愣了一下,怔怔的問到:“難道佛道兩家之人,也會跑出來作惡?”

叄月撇撇嘴,不屑的說到:“這個世上,爲了錢而改變的人,到處都是,佛道兩家又有什麼稀奇的?我唯一好奇的只有一個問題,這個人,到底爲什麼要闖入你的夢境?依照我的分析,他很可能纔是指使你女兒和白子俊的那個幕後黑手。”

李環山皺了下眉頭,問到:“爲什麼這麼說?”

叄月解釋到:“就算是怨靈,也不可能隨便就闖入別人的夢境之中,可是你女兒才成爲怨靈沒多久,她是怎麼知道如何進入你夢裏的?綜合你女兒和那個白子俊那些奇怪的對話還有舉動,以及那個神祕人的那些表現,我可以很肯定的說,是他幫你女兒闖進你的夢裏來的,同時他自己也鑽進了你的夢裏,很明顯是想圖謀些什麼,李老闆,你能不能猜到,他到底在圖謀些什麼呢?”

李環山的神情凝滯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可是他很明顯有着不能讓叄月兩人知道的祕密,所以緊緊是在發了一下呆之後,就立刻轉回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是個商人,手裏掌握着很多公司的祕密和一大筆的財富,我想這個人,應該就是衝着這些東西來到吧?”他的神態看上去雖然像是在詢問,但話語去充滿了肯定,很顯然他是想把叄月他們往這方面誤導。

叄月也不戳破,畢竟這是李環山的祕密,如果他不想說,誰也沒辦法逼他說出來。

於是她只是稍微頓了下,喘了口氣,然後默默的轉身開始收拾道壇上的東西。

李環山見她一言不發,頓時有些心慌了,急忙在牀上坐起來問到:“那叄月小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去找你的女兒唄。”叄月一邊支使着林宋跟她一起收拾道壇上的法器,一邊心不在焉的回答到:“我剛纔的符咒,在你女兒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記,一時半會兒,沒那麼快消褪,我們可以藉着這道印記,找到你女兒的所在。”

李環山頓時大喜,急忙從牀上衝下來,站在叄月身後恭恭敬敬的說到:“要是叄月小姐真的能找到我女兒並且幫她超度的話,不管您這次要多少酬勞,我李某人絕不說一個不字!”

叄月微微一笑,還好這傢伙聰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沒有那麼多廢話。

看在錢的面子上,這次就再幫他一把吧!

這麼想着,叄月見到林宋已經把道壇上的東西收拾好,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紙裁剪成的小人兒,這小人兒之前他們在韓寶兒的墳前見過,可以鑽入地下,探查韓寶兒的墳墓,可如今叄月又要用它來做什麼呢?

只見叄月單手食指中指併攏,在那小人兒面前凌空虛畫了幾下,然後猛地雙眼一瞪,把小紙人兒丟到地面,大聲喝道:“去,速速查找本尊留下的印記!”

那小紙人就像活人一樣,突然從地面跳了起來,然後那顆紙片兒頭顱四處望瞭望,彷彿在嗅着什麼東西一樣,隨後就朝着一個方向拼命的跑了過去。

叄月立刻招呼衆人到:“跟上!”

林宋二話不說,跟着她就跑出了房間,而那李環山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也抬腳跟了上去。

李環山身後的心腹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突然叫住他:“老闆,要不要帶傢伙?”

李環山眼神一凜,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幾個心腹當中立刻有一人衝進了地下室,眨眼間,他們就帶了一個精緻的銀色手提箱出來,打開手提箱,裏面竟然滿當當的全都是各種樣式的手槍。

李環山首先挑了一把銀色把柄的手槍,拿在手裏試了兩下,又裝上*,這才把手槍擦淨後腰,對着其他人喊到:“走!”

一行人走出大門,這時叄月二人已經跑出了老遠,黑暗中只能看到二人若隱若現的背影。

李環山本想招呼衆人坐上轎車,可是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那小紙人兒走的根本不是尋常路,爬坡下坎,甚至還會從灌木叢中間直接穿過,坐汽車根本就追不上它,於是只得咬咬牙放棄了這個念頭,帶着一羣人徒步追了上去。

就這樣,小紙人兒在月光上一蹦一跳的帶着頭,叄月二人緊跟着它,後面又跟着李環山等一行人,大家穿過繁華的城市,翻越了兩座小山包,繞過一麪人工湖,又穿過了一片黑漆漆的樹林,終於來到了郊外一幢破敗的老屋子前面。

這老屋子目測至少應該已經荒廢二十年以上了,周圍的牆壁只剩下半截,連房頂都已經被雨水給沖垮了,房屋的青磚露出一片一片的青苔,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示出一種斑駁的氣息。

叄月走近那小破屋,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陰氣,她朝身後的李環山等人比了個手勢,衆人立刻躲進了樹木之後,伸出一雙眼睛來死死的盯着那個小破屋。

三月圍着小破屋轉了兩圈,卻發現除了空氣中殘留着一股很濃重的陰氣之外,這裏什麼都沒剩下。

她的神情立刻變得沮喪起來,等李環山走過來之後,她無奈的搖搖頭說到:“我的法術,已經被那個神祕人給破了,你女兒和那個白子俊,估計也被他帶走了,這裏什麼都沒剩下。”

李環山看了一眼那座小破屋,同樣露出一個失望的表情,雖然他在這裏什麼也看不到,但是他卻能想象到,自己女兒的魂魄,在這樣一個陰森腐朽的環境中,該是怎樣一種悽苦的模樣。

回過頭,他卻反過來安慰叄月兩人道:“這都是命,怨不得別人,要怪,只怪我當初做錯了事,叄月小姐,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哪怕這次沒能找到我女兒,我依然很感激你,要不是因爲你,恐怕我也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這麼恨我。這樣……也好,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總算看清了自己的女兒,從此以後,哪怕是她再來找我,我想我也應該不會再像這次一樣困惑了。”

叄月驚訝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難道他準備這樣就放棄了?

果然,李環山在說完這番話後,很自然的接到:“這次勞煩二位大老遠來幫忙,李某真是感激不盡,回去之後,李某會立刻結清二位的酬勞,若有其他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二位多多海涵。”

叄月和林宋對視了一眼,她們絕對不會想到,李環山竟然這麼快就下了逐客令。

難道他不想找到自己的女兒了?難道他不想弄明白那個神祕人的身份?

叄月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忍不住狐疑的說到:“李老闆,這……,難道你這樣就算了?”

李環山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說到:“要不然還能怎麼樣?我女兒現在擺明了聯合外人來欺騙我,我這個做父親的,還能做些什麼?我也想明白了,這件事,就到這裏吧,以後她若是再來找我,頂多我不理她就是了,寶兒的脾氣我很清楚,只要我長時間不理她,她自己就會覺得無趣,到時候她自然就會走了。”

走了,走到哪裏去?韓寶兒現在可是怨靈啊!

叄月很想告訴李環山,你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可是看到李環山那一臉的落寞和疲憊,她卻又沒辦法把這些話話說出口。

或許李環山這次是真的傷透了,被自己的女兒記恨了整整十年,卻一直矇在鼓裏,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裏也一定感到很不是滋味吧?

既然這樣,叄月也就懶得再說了,反正只要錢到賬,其他的都不關她的事了。

回到李家大宅,叄月和林宋終於得到了休息的機會,而李環山則把他的心腹們召集到了書房中,看樣子還有什麼重要的是要商量。

一羣人來到書房,李環山其中一個性子比較急的心腹忍不住當頭就問到:“老闆,你這是怎麼了,還沒找到小姐,你怎麼就突然放棄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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