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雲昭“恩”一聲,翻手拿出藥,在小腿上抹了幾抹,片刻後,她小腿恢復如初,好似沒傷過一樣,白皙光滑。藥效可見神奇。
顧潛山盯着那傷處看了一會兒,仰頭看武雲昭一身清涼裝束,心頭怦然:“膚白、貌美、大長腿什麼的,氣人!”沒來由地想讓武雲昭多穿點兒,但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無理取鬧,趕緊扭頭看着章魚,問道:“老大,這個東西怎麼處理?”
武雲昭撅嘴道:“喫了吧。”當下動手,攀折樹枝,搭起烤架,收集落葉枯枝,點起了火。
顧潛山是蛇類,天性裏對火懼怕,遠遠躲在一旁,看着武雲昭忙碌。
武雲昭拿出刀,將魷魚處理乾淨,該留的留,該扔的扔,切段的切段,切片的切片,做成烤串,置於火上,刷油、撒料,動作嫺熟。
顧潛山看得入神,忍不住問道:“老大,你的廚藝什麼時候變好啦?”
武雲昭漫不經心答道:“練的唄。再說了,就是放火上烤,熟了就喫,也不用費心料理,不算廚藝好,湊合吧。”
章魚易熟,過火即香,香氣四溢,自然誘人。
武雲昭從系統裏拿了十幾種蘸料和托盤,將烤好的魷魚解在托盤上,招呼道:“過來,喫飯吧。”
顧潛山小心翼翼躲着火光和熱氣,爬到武雲昭身側,吐了吐信子,口水四溢,心說:“真香!”張了張口,說道:“老大,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還沒長牙,喫不了,怎麼整個吞,我還不會。”
武雲昭笑罵:“恁蠢。”
顧潛山盤起長長的身子,嘆道:“沒手沒腳,難受死了。”
一陣風來,火苗傾斜。
顧潛山眼看火光倒向自己,“哎呦”一聲,爬到武雲昭身後躲避。
武雲昭叼着肥嫩的章魚腿,看着顧潛山見火如見鬼,搖頭好笑,說道:“哎,能喫什麼?有忌口的嗎?”
顧潛山思忖一會兒,說道:“我畢竟也是獸人雄性,體質天生好,倒是沒忌口的,別專門找蛇不能喫的東西作死就成。”
武雲昭道:“懂了。”翻手拿出一個盤子,取一塊晾涼的章魚肉,用刀剁成肉沫,然後混了一些醬汁,遞給顧潛山,笑道:“小東西,喫吧。”
顧潛山吐吐信子,覺得味道正好,向武雲昭道謝後,喫了起來,邊喫邊贊武雲昭人美心善。
武雲昭啃了七條章魚腿,也不過喫了個一分飽,不耐煩邊烤邊喫,直接放棄章魚,依靠系統,左手酒,右手肉,大喫起來。
顧潛山並不是第一次看到武雲昭大口喝酒、大口喫肉的樣子。
起初不以爲意,但看着、看着,他覺得不對勁了,心說:“怎麼幾日不見,飯量這麼大了?”
見武雲昭一口接一口,完全沒有停止的樣子,視線不由自主地從武雲昭的鼓動的臉頰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武雲昭的肚子微微起伏,並沒有大量的進食而鼓起。
顧潛山扭頭看一眼自己的凸起了一塊兒的身子,大感不公平,心說:“喫的多就算了,還喫不胖。我這才喫了
幾口,跟喫了幾噸似的,太丟人了。”張開口活動活動下顎,心情突然低落了下來,將腦袋趴在盤子邊,粉嫩的蛇信子,一下、一下碰着鮮香的肉沫,提不起幹勁。
武雲昭啃完了一扇羊排,正要換條鹿腿換換味道,瞥眼見到小蟒蛇沒精打采的,關切道:“小東西,怎麼了?”
顧潛山抬了抬頭,舒展身子,懶洋洋道:“我喫累了,先休息會兒。”吐了吐信子。
蟒蛇的臉是天生的冷麪,分辨不出情緒。
武雲昭也猜不到平時樂天的顧潛山會有感懷的時刻,不以爲意,抓出鹿腿,撕咬一塊,大嚼、特嚼。
系統提供的鹿肉味道不用提,是一等一的,口感更是不用說,樣樣都是至尊美味。
顧潛山被肉香勾引,不住吐信子,蒐集空氣中的香味解饞,但在內心裏,卻在告誡自己:“長點兒心吧。樣樣不如人就算了,居然還不能自理,已經不是丟人能形容的了,丟蛇。”
然而,心理建設終究沒戰勝生理反應。
小蟒蛇在不知不覺中尋味而去,湊到了武雲昭的腳邊,仰着頭,哈喇子從嘴角邊一滴、一滴掉落,沒有眼瞼而不能閉合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透亮、晶瑩,如上好的琉璃石,裏頭也有火苗在跳動。
武雲昭低頭,笑了,問道:“想喫啊?”
小蟒蛇點點頭,吐了兩下信子。
武雲昭道:“張嘴!”
蟒蛇聽話,張開大口,露出了粉嫩的口腔和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