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被問得一怔,隨即會意,興致勃勃道:“一眼就看出不對勁兒了啊。有什麼好被迷惑的。哪兒有人走路扭啊扭的,一看就不正常。”學着仙仙的做派,一邊模仿,一邊道:“還眨眼,捧臉,手指頭卷頭髮,不管碰上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雄性,一不小心就跌在人家身上,扶胳膊、摟腰,還摸背,柔聲細氣的。”捏起了嗓子,模仿道:“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多虧有你呢,要不是你???巴拉巴拉一陣猛誇。”
說得興起,亞歷克斯趴在桌上,與武雲昭湊近了些,說道:“雲昭,你一定難以相像。那個仙仙啊,看到樹上有個果子,明明一張嘴就能咬到,非得在樹枝子底下,抱着胳膊,還不是這樣,是這樣抱着,扭來扭去,嚶嚶嚶,非要等別人給她摘下來,然後又一陣巴拉巴拉猛誇。地上有個蟲子,邁一腳就過去了,非得叫喚一嗓子,然後捧着臉,說什麼,人家好怕怕。呃???”吐吐舌頭,厭惡道:“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把那些話說出口。噁心死了。”搓搓胳膊,好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樣。
亞歷克斯對仙仙的不滿和怨恨深入骨髓一樣,話匣子一打開,收不住似的,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他恨恨道:“她就是來禍害我們部落的。”
武雲昭伸出指頭,點在亞歷克斯的額頭,將他推遠一點,贊同道:“亞歷克斯,你說的沒錯,她就是個禍害。以後記住了,碰到這種雌性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千萬別給好臉色。”
亞歷克斯鄭重點頭,說道:“我
看那個梅迪絲也是這一路的,不過,不如仙仙厲害。”
武雲昭暗贊:“小夥兒很有前途啊,鑑婊達人啊。”卻聽亞歷克斯嘆道:“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抵住誘惑?”
武雲昭得到了提醒,問道:“亞歷克斯,在你被滅口以前,你哥哥對仙仙的態度怎麼樣?”
亞歷克斯道:“一般吧。仙仙來的時候,我們那裏已經開始飄雪了,族裏很多事情的。他是族長,很多事務要處理,沒時間跟仙仙接觸。不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會發展成什麼樣,我就說不準了。”忽而想到一事,很擔憂道:“雲昭,要是我回去的時候,那個仙仙已經把我哥拿下了,那可怎麼辦?仇人成了一家人,我還沒死,我哥會給我報仇嗎?”
仙仙是衝着聖地去的。
聖地的消息只有一族之長知道。
亞歷克斯的哥哥,亞歷提斯,必然是仙仙接近的目標。
武雲昭安撫道:“我想,你倆是兄弟,很多事情能心意相通的,你能看出來的,他未必看不出來。親弟弟丟了,你哥能放心嗎?掛念你來不及,怎麼會有心情跟雌性調情?相信你哥哥吧。”
亞歷提斯更擔憂了,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武雲昭心說:“安慰錯方向了?”問道:“怎麼?”
亞歷克斯輕聲道:“我哥不是我親哥哥。因爲父母早喪,他是被我父親收養的。他是族裏難得一見的白狼,是神聖的象徵,所以,我父親
才讓他當族長的,如果沒他,我該是族長。所以???,所以???”
狼族是長期的羣體生活,社會關係發展比其他部落要快。他們已經擺脫了族長禪讓制而是族長世襲制了。
武雲昭暗搓牙花,接口道:“你擔心,你哥爲了族長之位,巴不得你消失纔好?”
亞歷克斯不情願地“嗯”一聲,垂下了頭。
該瞭解的情況都瞭解了,武雲昭沒法對他們兄弟的感情任意評判,簡單安慰幾句後,留下亞歷克斯一個人消化情緒,帶着顧潛山前去尋比爾。
半天之後,武雲昭成功得到地圖,返回家中。
亞歷克斯正在雪地裏打滾兒。
顧潛山道:“老大,我相信哈士奇有狼族血統了。”
武雲昭卻道:“我相信他哥哥一定不想他消失。”
顧潛山觀察一會兒,點頭道:“恩,我也這樣覺得,少了他,他哥得少了多少樂趣。老大,這纔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武雲昭感慨道:“我只知道,他的父親的決定是對的。”打個呼哨,招呼亞歷克斯進屋,辨認地圖的真僞。
武雲昭雖然從亞歷克斯處得到了狼族的消息並且答應了幫助他重返家園,但不能立刻着手,仍需等到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之後才能動身。
春天到來之前的這段日子裏,武雲昭將如其他獸人一樣,安靜而祥和地度過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