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消失了整整一個冬天。
狼族的人皆以爲他戴罪逃離,不敢再回來了。
他的突然出現,着實令人意外、令人震驚。
守衛皮特和斯特乍見他站在眼前,睜大了雙眼,說不出話來,無暇理會跟在亞歷克斯身後的武雲昭和一板車滿載的貨物,盯着亞歷克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紫一陣,異彩紛呈。
亞歷克斯抱臂胸前,冷笑道:“皮特,斯特,真是好巧啊。沒想到,送我離開的是你們兩個,迎接我回來的也是你們兩個。命運真是太奇妙了。哈哈,哈哈。”
原來,皮特和斯特就是當日看守亞歷克斯的獸人,也是他們接受了仙仙的收買將亞歷克斯綁出了部落,同時與仙仙狼狽爲奸,暗害了亞歷克斯。
皮特顫聲道:“你???你???”
斯特此時的臉色已經歸於慘白。
亞歷克斯笑道:“我怎樣?”走上兩步,與皮特面對面,目光冷冽,陰測測道:“當日我所受的一切屈辱,我都會一一討回來,你和斯特慢慢等着吧。”抬手拍了拍皮特僵硬的、冷汗淋漓的臉頰,退回到武雲昭的身側,笑吟吟看着皮特和斯特。
他們特意挑了獸人們外出打獵歸來的時刻,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亞歷克斯、陌生的美麗雌性、隱藏的雄性幼崽和他們身後的奇怪物品。
部落門口熱鬧了起來,七嘴八舌的,有的人問亞歷克斯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戴罪潛逃,有的人詢問武雲昭和顧潛山是誰,更多
的人則關注那一板車的新奇事物。
亞歷克斯已經得到了武雲昭的指點,堅決否認戴罪潛逃的傳言,但對自己所遭受過的殘酷經歷半個字兒也不提,故意吊人胃口。
他們不知道那個仙仙在部落裏混成了什麼樣子。如果仙仙混得風生水起,他們貿然指斥仙仙陷害且謀害亞歷克斯,結果只有被倒打一耙,再次陷入險境。
鬧哄哄中,武雲昭的身份也被狼族人得知了。
狼族人不知道什麼是祭司,聽亞歷克斯將武雲昭描述得如何、如何厲害,對這個跟隨而來,代表蛇族來與狼族交流的美麗雌性大感好奇,很有興趣。
過了一會兒,亞歷克斯沒等來自己親愛的哥哥卻等來了湊熱鬧的仙仙。
亞歷克斯怒火中燒,殘存的理智讓他靠近武雲昭。
武雲昭拽了他兩下,讓他努力保持平靜,眼光掃過周圍,不需要任何人指示,認出了人羣中看似不起眼實則很搶眼的雌性----仙仙。
確如亞歷克斯所說,仙仙是個挺漂亮的雌性,不同於武雲昭的明豔動人,她是弱柳扶風、楚楚可憐路線的。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仙仙是這樣的。瞭解內情的武雲昭知道,她的內裏是一朵惡之花。
武雲昭暗自“嘖”“嘖”兩聲,暗中對顧潛山道:“標準蓮花婊啊,不知道有沒有聖母屬性加持。”頓一頓,補充道:“不如老孃美貌!完勝!”
顧潛山從武雲昭的衣領中探出頭來,偷瞧了一眼,覺得寒風過頂,尚未看清楚,又縮了回去,說
道:“好冷,好冷,回頭再看。”
武雲昭收回視線,暗罵:“沒出息。”向前來圍觀的獸人們保持禮貌的微笑。
顧潛山暗道:“我也不想,可是,可悲的天性不允許我熱愛寒冷。老大,亞歷提斯怎麼不來啊。消失了幾個月的弟弟突然回來了,當哥哥的應該喜極而泣,匆匆趕來,然後熱淚盈眶,熱烈擁抱啊。怎麼不見人影?這麼冷淡?”
武雲昭暗道:“誰知道呢。等吧。肯定要見面的。”
顧潛山略擔憂,猜測道:“老大,他們兄弟不會真上演什麼你爭我奪的大戲吧。咱們站哪兒邊?”
武雲昭道:“當然佔亞歷克斯身邊。明顯哈士奇比大白狼好相處。不過,一切尚是未知,咱們靜觀其變。”
亞歷克斯的怒火漸漸平息,狠狠瞪仙仙一眼之後,注意力從她的身上移開,轉而期待着哥哥亞歷提斯的到來。
對他而言,仙仙根本不重要。
在這個部落裏,只有他的哥哥,亞歷提斯,是他應該最在意的人。
亞歷克斯希望如顧潛山所設想的兄弟情深的戲碼上演,讓他明白,哥哥是關心他、愛護他的。
然而,亞歷克斯的滿心期待和熱情慢慢冷卻了。
亞歷提斯一直不見人影。
不一會兒後,前來的只有亞歷提斯的使者,烏託。
烏託走到亞歷克斯、武雲昭的面前,面帶微笑,說道:“蛇族的朋友,亞歷提斯族長歡迎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