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子浩低下了頭,不敢跟慕崢對視。
他平復自己內心的波瀾,腦子卻快速轉動着,回憶慕家三爺的資料。
慕崢摟着蘇淺淺,目光掃了在場人一眼,淡淡地說道,“我跟蘇淺淺是一見鍾情,認識後就迅速結婚了。”
其他的,卻不再多說了。
衆人也不好再問,特別是嚴子浩,其實他還想蘇淺淺是不是在他們分手之前就出軌了,可慕崢在這裏,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出不了口。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周豔紅趕緊打圓場,“時間不早了,也該喫飯了,大家到餐廳吧!”
飯桌上,周豔紅熱絡地招呼着慕崢。
“慕崢呀,這道翡翠蝦仁是李媽的拿手好菜,你嘗一點。”
“還有這道蒸雞,蒸出來的味道香濃,非常不錯。”
慕崢微微點頭,還伸出筷子夾了一隻蝦仁。
周豔紅臉上的笑容擴大,看來,慕崢還是給她面子的!
但是,慕崢接下來的動作卻令她的笑容凝滯了幾秒。
慕崢夾了一隻蝦仁,卻沒到放到自己的碗裏,而是放到蘇淺淺的碗裏。
“蝦仁你愛喫,多喫點。”
蘇淺淺衝慕崢笑了一下,開心地說道,“謝謝。”
慕崢又拿過蘇淺淺的碗,給她打了一碗湯。
隨着一道道菜被夾到蘇淺淺碗裏,周豔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重重地放下碗筷,指責蘇淺淺,“淺淺,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自己在大喫特喫,慕崢卻連一口都沒有喫上!你好意思嗎?”
蘇淺淺有些委屈地看着周豔紅,這個男人非要給她夾菜,她也沒辦法好不好!
“媽,我……”
周豔紅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厲聲斥責,“我以前教的你都忘了是不是?丈夫是你的天,你應該照顧好自己的丈夫,而不是讓丈夫來照顧你!”
“周伯母,”慕崢放下了筷子,淡淡地瞥了周豔紅一眼。
說道,“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情,也沒必要上綱上線吧?我喜歡給淺淺夾菜,喜歡看着她喫飯,怎麼,礙着您了嗎?”
慕崢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周豔紅被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五彩繽紛,精彩極了。
楊鴻飛狠狠地瞪了周豔紅一眼,嫌她話多,“豔紅你怎麼這麼羅嗦。人家小兩口愛這樣,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說完又討好地衝着慕崢笑。
這一場小小的爭執到此爲止,衆人又開始喫飯。
大家以爲慕崢做到這裏已經非常不錯了,沒想到,接下來他的做法更加令一衆人下巴都要驚掉了。
慕崢自己沒怎麼喫,卻一會兒給蘇淺淺夾一塊豆腐,一會兒給她夾一塊魚肉,全程都在爲蘇淺淺服務。
衆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蘇淺淺做的嘛,怎麼卻反過來了?
蘇淺淺臉色微紅,有些難爲情。
雖然平時喫飯的時候慕崢也老是會爲她夾個菜打個湯什麼的,可那是在家裏。
這裏人這麼多,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
怎麼有一種在孃家秀恩愛的感覺?
她弱弱地說道,“慕崢,我,我自己來吧。”
慕崢卻沒有理會她,又夾了一筷子肉到她碗裏。
“多喫點肉,你不能只喫青菜,肉要多喫點。”
蘇淺淺皺眉,嫌棄地看着那塊豬肉,“可豬肉太難喫了。”
“它有營養,要多喫點!”說話的時候,慕崢又給她夾了一塊。
蘇淺淺不滿地瞪了慕崢一眼,慕崢回應她的是一個大大的笑容。
周豔紅看在眼裏,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方面,看到女兒跟女婿的關係好,她心中還是高興的;而且女婿身份尊貴,她多少能夠沾點光;
可另一方面,這個女兒跟她不親,兩人還鬧僵了,誰知道女兒會不會怨恨她?
她不禁感嘆,如果慕崢娶的人不是蘇淺淺,而是心嵐該多好呀!
楊鴻飛目光閃了閃,應景地說了幾句好話。
飯桌上的氣氛活躍起來,楊鴻飛是最擅長拍馬屁的,話能夠說得人高興,還不會顯得尷尬。
他看慕崢臉上線條柔和,笑容也比較多了,便趁機問道,“慕少,不知慧珊她……”
慕崢看了楊鴻飛一眼,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
淡淡地說道,“楊小姐嗎?哦,現在在沙漠。”
“什麼!”
楊鴻飛驚呼一聲,“她,她怎麼會在沙漠?”
慕崢微微勾脣,很“好心”地說道,“我聽屬下說,楊小姐喜歡沙漠的環境,便讓屬下們帶着她去沙漠旅遊了。”
慕崢說的好像他很好心,免費帶楊慧珊去旅遊。
但其他人卻聽得心驚不已,現在這大夏天的,到沙漠去旅遊?
那不是熱得脫掉一層皮!
沙漠的夏天可比這裏要熱多了,晝夜溫差又大,楊慧珊那個嬌弱的身子,哪裏受得了呀!
再說,慕崢可不是什麼好人,把楊慧珊扔到沙漠後,誰知道會怎麼對待她!
楊鴻飛聽得心中冷汗直流,他對慕崢的瞭解恐怕多過這裏所有人!
傳言,曾經有人得罪過慕崢,他當時還笑嘻嘻地跟那人說話,轉眼,卻讓人把他丟到了冰湖裏,讓他凍了整整一天!
那人差點沒死掉,雖然活下來了,命卻去了半條,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那麼慧珊,會遭遇怎樣的折磨?
楊鴻飛更加擔憂了。
楊心嵐也心驚肉跳,當初蘇淺淺這件事情可是她設計的,好在沒人有證據證明。
要不然,現在到沙漠裏“旅遊”的,可就是她了!
她害怕地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餐桌的氣氛,一下了又低到了冰點,楊家沒人敢說話,都驚懼地看着慕崢。
慕崢幫蘇淺淺把一縷頭髮捋到腦後,看向楊鴻飛,問道,“對了,你們知道錢百萬後來怎麼樣了嗎?”
“怎,怎麼樣了?”
楊鴻飛心跳得更快了,額頭都有細密的汗珠滴下來。
他覺得慕崢好像特意提起錢百萬,專門要對他說的。
“錢百萬呀,聽說最近弄得焦頭爛額。他旗下的幾家公司被供應商毀約,又欠了一屁股債,瀕臨破產。
聽說,現在銀行和高利貸的人正四處找他,追着他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