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海面像絲綢一樣光亮,從海島高處一眼看去,煙波浩渺,一望無際。
日落正中,朱可夫海島的周圍竟然出現了詭異的漲潮現象,波浪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如同千軍萬馬向着海島湧來,海浪撞擊在礁石峭壁上,翻起十幾米高的白色浪花。
“媽的!今天還真是邪門,先是訓練營的給養船被自己人給劫了,而且獵狐長官還不追究,現在海水竟然在這個時候開始漲潮,尼瑪,到底什麼情況……”
一名到朱可夫海島碼頭邊防換崗的大漢,罵罵咧咧的向着港口走去,臉上的絡腮虎子隨着他的嘴巴不斷抖動。
“轟!”
一股海浪洶湧而至,衝擊到碼頭插入海底的木樁上,濺起十幾米高的浪花,像是在回應這名警衛的話一樣。
浪花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被剪斷的金帳,簌簌而落。突然,迎面而來的大漢定住了腳步,臉色一怔,隨即大吼道:
“山豹長官帶着菜鳥們回來啦!”
大漢望着遠處的一個黑點,聲音像一道悶雷,傳的很遠。附近幾個巡邏的警衛聽到後迅速向着碼頭聚攏而來。
“聽說山豹長官這次給菜鳥的任務是幹掉一頭鯊魚吧……”
“嗯,是這麼回事,今天我站崗的時候聽山豹長官是這麼說的,想想都叫人流口水啊,好久沒喫鮮美的鯊魚肉啦……”
“我草!真假,這麼快就搞回來一頭鯊魚?菜鳥們有這個本事?”
“兄弟,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朱可夫駐守,肯定是咱們山豹長官見菜鳥們不行了,親自出手啦,有咱們山豹長官出馬,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多謝大哥指點,小弟確實是第一次過來,以後還要大哥多多關照啊……”
“不對吧,任務既然是給菜鳥的,山豹長官應該不會出手吧,以山豹長官的性格怎麼會關心菜鳥的死活,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靠,北極熊,你想多了,有山豹長官在能出什麼事。誰喫飽了撐得腦殘到招惹訓練營……”
隨着剛纔換崗大漢的一嗓子,聚攏到碼頭的警衛越來越多,衆人看着晨曦艦由一個黑點慢慢變大,紛紛七嘴八舌的交流着關於菜鳥們出海獵鯊的事。
“轟!”
又是一道滔天巨浪翻着白色的肚皮撞擊在木樁上,浪花濺了附近警衛一身,幾個倒黴的“落湯雞”引的旁邊的大漢哈哈大笑。
在西海岸有一處高挺陡拔的石壁,站在這裏幾乎可以俯瞰整個海島的情況,這是阿布剛剛待過的地方。
“出事了!”
此時,獵狐正站在這裏遠眺着由遠而近的晨曦艦。衣服被寒冷的海風吹的獵獵炸響,心底閃過一絲隱憂。
他可不會和下面那些頭腦簡單的警衛們一樣認爲那十幾米高的海浪只是一次違背了自然規律的漲潮現象。
獵狐全身繃緊,冷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紅芒,紅芒匯聚成一個光圈。向着迎面駛來的晨曦艦望去……
只見晨曦艦的甲板上,一個穿着訓練營學員服裝的陌生男子,正背對着他站在甲板上吞納吐息,身上籠罩着一層神輝。揮手間一道道光輝劈進汪洋,周圍海水激盪,向着朱可夫海島湧來。像是漲潮一般。
突然,晨曦艦上的男子豁然轉身,眼中一道冷芒如同利箭般向着獵狐激射而來,獵狐全身一震,光圈霎那間潰散,眼睛一痛,兩行血水自眼睛中流出,猙獰可怖。
晨曦艦上的情況再也看不清晰,獵狐心神俱駭,身體迅速騰空而起,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朝着碼頭方向撲去。
“敵襲!碼頭集合!”
獵狐的聲音如同一股飆風,吹向整座海島。
“我草,這是哪個王八蛋在胡說八道呢,真應該丟進海裏餵魚……”
一個渾身肌肉虯結的大漢聽到這道聲音後頓時大怒,以爲這是某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傢伙在開玩笑。
“咦?怎麼有點像獵狐長官的聲音……”
他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精明的漢子,眉頭緊皺,隨即臉色大變!
“這不是玩笑!是長官的聲音,碼頭出事了!”
隨着晨曦艦身影的不斷放大,朱可夫海島周圍的海浪越來越急,最高的甚至有幾百米,鋪天蓋地,整座海島似乎都在晃動,像是末日來襲一般!
隨着獵狐的一聲示警,海島上的幾百名警衛如同蝗蟲般向着碼頭方向湧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心中很是不解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長官你快看……”
早已聚集在碼頭上的警衛們沒有了最初談笑風生的淡定,前來換崗的那名大漢看到飛奔而至的獵狐後,迅速將手指向了晨曦艦的方向。
“轟!”
那裏巨浪在咆哮,在嘶吼,老邁的晨曦艦在巨浪中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好像隨時都有解體的危險。
“尼瑪!那還是人嗎?”
朱可夫海島上的大漢們看着在晨曦艦上不停“手舞足蹈”的王全部傻眼了。
此時,晨曦艦距離碼頭已經不足一千米,上面的情況清晰可見,王全身籠罩神輝,如同太陽神降世,光芒照耀四方,震盪着所有人的心神。
海浪不斷髮出怒吼,後面像是有遠古兇魔在追趕一般,向着碼頭上的木樁不斷衝擊!
獵狐等人早已遠離了碼頭一百多米的距離,那裏巨浪滔天,肆虐八方,根本站不下人了。
“咔嚓!”
木樁終於不堪這巨浪的摧殘,被萬馬奔騰踐踏在腳下,四分五裂,飄蕩在海水裏。
晨曦艦上,山豹和還活着的七名學員早就傻眼了,全身冰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們和岸上的警衛想法一樣:
“尼瑪!這還是人嗎?”
其實不只是他們,就連慧心和田伯光兩人都有些犯愣,自從王在淚海經歷了那一戰後,就經常搞出一些驚天動地的舉動。
“這是要逆天了嗎?”田伯光不由得疑惑,感覺自己這些年都活在冰塊上面了,很是羞愧。
“大哥好強!”
小和尚一如既往的興奮,小臉紅撲撲的像個大蘋果,好像弄出這逆天兇威的人是他一樣,要不是考慮到王是他的大哥,小和尚都準備撲上去要簽名了。
朱可夫海島的全貌被王收攏眼底,確定了島上並沒有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存在。
王全身光芒內斂,實力再次精進幾分,血肉不斷凝鍊,強大的力量感讓他感覺可以承受的住子彈大炮的轟擊。
海浪似乎感覺身後追殺他們的兇魔已經消失,終於不再翻騰,悄然退去。海面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如同綢緞般散發着迷人的光彩,只有那一片狼藉的碼頭記錄着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山豹蜷縮在鏽跡斑斑的炮管下,身體瑟瑟發抖,心中大爲後悔,不知道把這樣一個人物帶到營地究竟是對是錯。
同時心中對王的強大震駭,爲自己能夠活下來感到慶幸。這樣的人物,已經根本不是他這種小角色所能抗衡的了,就算是他們的校長,撒旦桑德,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突然他感覺身體一陣刺痛,急忙抬頭,王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盯在他的身上。
“這就是我們的營地。”
山豹急忙開口,不敢有一絲猶豫,哪還有從前那個冷酷教官的影子,分明就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豹子,在強的主人面前溫順如貓。
“唔……”
王點了點頭,感覺自己似乎白跑了一趟,這個地方太破舊,沒有一點對他們有價值的東西,比聖馬洛海島差太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