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是男的。”
“對,是梁瓏,三手玫瑰的主唱。”
“那他爲什麼唱歌的時候要穿成那樣呢?”
“因爲他說這個狀態放鬆。”
“爲什麼穿成這樣會放鬆?”
“那你問他去呀,你問我幹什麼?”
“我覺得你態度需要改觀一下,否則我們很難幫你做澄清。”
撒倍寧拍了拍陳之行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你放心,我們雖然不反對柏拉圖式戀情,但我們也不會官方宣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上了節目就相當於是澄清了。”
“官方你多個粑粑,要不是給錢我纔不來呢。”
撒倍寧失笑,陳之行這話雖然只敢跟他說,但是說的着實有幾分底氣。
節目組邀請了他幾回他都拒絕,最後還是自己打電話邀請他纔到場。
“你排場挺大的呀。”
陳之行擺了擺手,“我肚子裏沒啥墨水,之前想着別跟那些棟樑之材獻醜了。”
撒倍寧笑了出來,“現在不怕醜了?”
“因爲我看了之前你們採訪科比的那一期。”
他這麼說着,撒倍寧陡然臉色一黑,這一段採訪是他職業生涯中爲數不多的黑點。
“行了別說了。”
陳之行點了點頭,“那我上臺再說。”
“得,你還是在這說吧。”
“你倆一個模子的黑,身高差一個鏡頭都放不進去,跟你在一個舞臺上他跟進了小人國似的...”
撒倍寧深吸一口氣,“我們的採訪馬上就要開始了,請陳先生你準備好。”
陳之行撇了撇嘴,“求我的時候管我叫兄弟,現在管我叫陳先生。”
......
舞臺上的撒倍寧神採奕奕,有時候真就不能但從外貌看人。
他那股自信的勁頭,無疑是讓他的氣質親和從容許多。
“今天我們做客中傳,今天在座的各位青年之中,未來將會有我的同事。其實訪談節目對於主持人來說十分煎熬,比如上次採訪科比...我的攝像老師哭了,他說根本沒法把我倆放在一個鏡頭裏。”
臺下響起笑聲,場子也算是熱了起來。
“但是今天這一位,應該不會在這個舞臺上給我太大的壓力,我們之前採訪過很多演藝界的老前輩,他們陪伴了我們的童年,但是今天這一位,他陪伴着我們的青春,讓我們掌聲有請——陳之行。”
掌聲四起,陳之行終於感到自己到了主場。
踱步走到舞臺中央,衝着臺下來回打着招呼。
撒倍寧迎了上來,差點撞到自己鼻子。
陳之行皺着眉頭往下一瞧,這才發現端倪,藉着歡呼聲將嘴邊的麥克壓住,低聲損道:“你這鞋跟比我老婆穿的都高。”
撒倍寧白了他一眼,視線轉向臺下,繼續控場,“在座的年輕人,看到陳之行在舞臺上,想到的是他塑造的什麼形象?”
“耿良辰。”
“吳帥。”
“狗...”
“哈哈哈哈。”
陳之行也順着這幫年輕人的起鬨聲笑了起來,看着臺下,他也感覺自己年輕了許多。
不過話說回來,這幫大學生一個個也沒個正形。
撒倍寧看着大熒幕上的混剪,感嘆着,“陳之行出道的時間不久,但是塑造了很多的好角色啊。”
“運氣好。”陳之行謙虛道。
“那有沒有什麼因素讓你挑中這些電影,對於我們這些青年來說,他們日後也會要面臨諸多抉擇,你有沒有什麼經驗傳授給他們。”
撒倍寧這話術就是高明,本來只是向陳之行的詢問,卻還牽扯到了這幫學生的身上。
“我覺得貴人很重要,大家到了一個迷茫的時期,需要抉擇的時期,需要多聽聽周圍人的意見,然後甄選出最優的方案。”
“那麼當時跟你提意見的人是誰呢?”
“五佰和王瑋,就是《心理罪》和《白夜追兇》的導演。”
臺下齊齊哦了一聲。
撒倍寧點點頭,“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這兩位就是你人生路上的明燈吧。”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父母的指引都是明燈,固然他們的選擇會比較偏激,但是出發點總是沒錯的。”
聽着臺下響起的掌聲,陳之行暗道這也忒輕鬆了。
“看得出來你還是有點緊張啊。”
陳之行一愣,也不知道撒倍寧是從哪看出來的,“我不緊張啊。”
“大家都知道你是比價風趣幽默的,但是今天你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是比較拘謹。”
陳之行拍了拍腦門,“我還是不太熟悉演講的風格,總怕給學生們傳達出錯誤的價值觀。”
撒倍寧搖搖頭,“你剛纔說的麼,抉擇中要挑選有益處的意見,你的意見和看法只是他們汲取的其中一則,傳達了一種價值觀而已,他們不採納,但是也能獲得瞭解。”
“懂了。”陳之行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還是太把這些大學生當小孩看待了。
看他的狀態調整好,撒倍寧繼續下一個環節,“想必有很多同學對陳之行也很好奇,接下來我們挑選幾個青年代表向陳之行本人提問吧。”
麥克風遞下去,一個小姑娘站了起來,“陳哥你好,小撒老師好。”
“你好你好。”陳之行哭笑不得,對於陳哥這個稱呼他顯得十分陌生。
“您剛剛出道的時候遭受過一些誤解,這點我深有同感,在學習的生涯中也會被人中傷,那麼你是如何看待這些中傷和誤解的?它們給予了你什麼樣的力量?”
“嗯...”陳之行沉吟半晌,看向了撒倍寧。
撒倍寧道:“你想說就說,他們都是成年人。”
“好,我覺得這些中傷和誤解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力量,來自他人的痛苦不能讓我們成長。畢淑閔老師說過,烙紅的傷痕直到數十年後依然冒着焦糊的青煙。不用感謝那些給你帶來痛苦的人,他們並沒有想讓你變得更好的初衷。”
“額...”
這小姑娘有點愣,怎麼這麼正經的臺上還能給人灌毒雞湯的?
“反思和堅強纔會帶來成長,痛苦不會,馬親王不是寫了焚書指南麼?先把那些成功學和雞湯文學燒了,一例冤假錯案都沒有。”
撒倍寧哈哈大笑,連帶着臺下的觀衆都歡呼起來。
“這段掐了別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