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時候,蕭逸軒有些意外的發現,李文峯居然破天荒的並沒有坐在電腦面前玩遊戲,而是抱着一本磚頭般厚厚的技術書,在全神貫注的看着,而他前面電腦屏幕上,也完全不像平日那樣全是網頁和聊天窗口,而是一個程序執行平臺。
他不時的看一會書,又看一會電腦屏幕,露出沉思和疑惑之色,甚至連他打開門走進來都沒有發現。
自顧自的坐在牀上發了一會呆之後,看了一下顯然在爲即將入職的工作準備的李文峯,蕭逸軒突然也想起剛纔張雨晨說的話,好像自己沒幾天,也就要去上班了,但自己卻好像還沒準備一下,似乎也是時候要準備下了。
雖然說自己對自己的各方面還是挺有信心的,但是畢竟正兒八經地去公司上班,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多作一下準備總不會有錯的。
想好了之後,蕭逸軒立時從牀上站了起來,也沒有去叫醒似正沉浸在思索中的李文峯,重新走出了宿舍門。
接下來連續的三天時間,蕭逸軒開始在圖書館的管理類書籍和電子閱覽室間來回,全力的瞭解華中集團的更多的具體情況,尤其是和他的職位相關的東西,並努力去充實和補充那些方面的知識,爲自己即將到來的入職作着準備,而李文峯也像變了個人一般,整天都抱着技術書,在電腦前狂啃着,沒有去理會和打擾蕭逸軒。
但就在蕭逸軒在全力以赴的爲自己的入職作着準備的時候,上天卻像是要給他開個玩笑,不想讓他那麼順利的完成入職的過程。
一份經濟管理系老師開出的一封嚴厲警告的處分通知書,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了六零一的寢室中。
在這份警告書上,詳詳盡盡的陣列了蕭逸軒大學三年多的時間之中,所做過的大大小小的,每一件違規違矩的事情,包括曠課,遲到,早退,以及幫助舍友考試作蔽等等,甚至很多的次數,還寫得非常的詳盡,連時間日期第幾節課都有。
一封警告書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千字,除了陣列出這些大大小小的證據之外,系主任還聲情並茂的表達了自己對於經管系中居然有這樣的學生,而表示了極大的震驚,以及痛心疾首,甚至還檢討了自己的工作過失,最後表示,系裏的老師們通過一致的商量之後,決定對於蕭逸軒作出了嚴厲的批評和警告,在檔案之中記大過以處分,在全校公示,但看在他並不是那種不可救藥的學生份上,依然給他一個畢業的機會。
“這是什麼意思?不行,我要去找班主任問個明白!”
李文峯看着眼前這封洋洋灑灑幾千言,可以說是工學院有史以來最長的警告處罰決定,又看了一下自從看完這封警告書,或說,警告信的時候,就一直低着頭,沒有出聲,也看不出有什麼表情的蕭逸軒,悶着聲站了起來。
“瘋子,你先冷靜一下!”
蕭逸軒伸手拉了一下李文峯,望了一眼擺在桌上的警告信,淡淡地道,“現在這封信,已經出來了,你去班主任又怎麼樣?”
“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他媽的,這是什麼屁事啊,你在華中集團的現場招聘會上,大大的爲我們經管系長了臉,爲整個工學院長了臉,你是整個j省所有高校中,唯一的一個直接破格錄用的,他們居然在這關鍵時刻,給你來這個!”
李文峯瘦削的臉龐激動了起來,手裏緊握着並不大的拳頭,用力的錘了一下桌子道。
“但上面列舉的這些,也都是事實。”
蕭逸軒沉默了一下。
“他媽的,就算是真的,也不能這麼搞啊,三年多,都沒有管過,現在才搞出來這個,算是什麼狗屁事,他們知不知道,這個東西出來,對老四你是多麼不利的事,甚至現在華中集團都可能提出來要和你取消勞動合同的!而且其它的公司看到你的檔案,也會很難找工作!”
李文峯神情非常的激動地道,“不行,我一定要去找班主任,一定讓他給你把這個撤了!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直接去找系主任!”
“瘋子,你先別這麼衝動,這個事情,你們沒有必要牽扯進來,你還是先安心地準備好,去公司上班吧,現在這個時候,你們的衝動,只會讓事情變得麻煩,甚至無謂的把你們也搞進來,還是我來去找班主任問一下吧。”
蕭逸軒再次拉住李文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老四,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李文峯是怕事的人嗎?你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你讓我安安靜靜的不聞不問,我還是人嗎我?更何況,這上面的事,有很多,都是因爲我們才搞出來的!”
李文峯激動地喊道,脖子上的青筋幾乎都露了出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你現在這樣衝動的樣子,能幫助我解決什麼問題?”蕭逸軒眼睛之中浮起一絲感動,但還是伸手一把按住李文峯,斥道,“正因這事上面有很多你們的事,所以,你和老大他們都不能夠牽進來,難道我們是兄弟,就一定要所有人全部都被警告處分,甚至畢不了業纔好嗎?纔算是同甘共苦?纔算是義氣?”
“你冷靜一點點,你的父母,這麼辛苦的把你撫養長大,供你上完大學,他們都等着你畢業的那一天,等着看到你的鮮紅的畢業證書,他們都在等着你的第一份工資!你有想過嗎?”
“可是我”
聽着蕭逸軒的話,李文峯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嘴脣動了一下,卻再也說不出什麼來,只是眼角有些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