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排斥過,也曾經抗爭過,可最終還是站在這裏,充當一個延續家族血統的“種豬”。
想到這個,男人無意識哼笑了一聲。
牀上的男人聽見了這聲哼笑,他眯着眼看過去:“怎麼,不滿?”
沐嵐寧沒有回答,他不想解釋什麼。
男人長長嘆了一口氣:“算了,如果你真喜歡那個劉小姐,就讓她留下來吧。不過,要生孩子的話,還是得再找其他人選。”他說了這麼多的話,似乎有些喫力,穿了一會之後,才又接着說了下去:“你們這一代,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麼詛咒……子嗣艱難,到現在都沒有給我留下來一個。”
沐嵐寧依舊垂着眼,表情無悲無喜。
牀上的男人見沐嵐寧的表情,似乎是再沒有交談的欲。望。他揮了揮手,讓沐嵐寧離開。
沐嵐寧轉身,沒有再說一句話,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走出了門,沐嵐寧一抬頭,便看見了走廊盡頭的安東尼奧。安東尼奧挑了挑眉,非常有禮貌地將頭上的禮帽摘了下來,然後緩緩向沐嵐寧行了一禮。
沐嵐寧走得近了,安東尼奧朝他微笑:“晨安,二少爺。”
沐嵐寧並沒有與這個男人交談的欲。望,他連一個眼神都欠奉,正打算繞過安東尼奧,錯身離開。
兩人交錯的那一瞬間,安東尼奧微微一笑,聲音很輕很輕吐出一句:“合作愉快。”
沐嵐寧並沒有停下腳步,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一路往回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開門,滿屋的松節油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裏很暗,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擋着,黑暗之中,能影影綽綽看見滿屋凌亂堆放着的畫框。
燈一開,滿屋的油畫被沐嵐寧看了個清楚。他走到沙發上一坐,隨手拿過丟在沙發上的煙盒,拿出一根菸點燃,然後深深吸了一口。
五年了。
他被囚禁在這個巨大而又奢華的古宅裏,已經五年了。
這五年裏,他只有一個用處,就是提供精子。這些精子,是那個男人用來“配種”的。
他從國內尋找合適的女人,然後將她們接來意大利。無論那個女人是不是自願的,都必須被軟禁起來。
她們是試管嬰兒的母體,是培育朱家下一代後人的溫牀,只是一個容器而已。
沐嵐寧對那些女人毫無感情,前前後後一共六個,其中,有一個是來到意大利,便被發現沒有生育能力,有一個是不知爲何怎麼也無法懷上。而另外四個,都曾成功懷上過朱家的下一代“血脈”,可是,卻都無一例外沒有辦法順利保住。
這裏面自然是有貓膩的。
沐嵐寧眯着眼,看着煙霧繚繞在整個房間內,他閉上了眼,仔細回憶剛纔那男人所說的那位“劉小姐”,究竟是什麼模樣。
不得不說,那個男人選女人的要求,都很高。
這六個從國內被各種手段弄來意大利的女人,在國內都是高門大戶之後,每一個人都是絕對的千金小姐。
她們身體健康,往上三代沒有任何遺傳病史,智商普遍在140以上,都畢業於拿得出手的學校,也都擁有完整的人格和堅韌的品性。她們都善良美貌,且無一例外都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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