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舊國之後
向晚旋即被打暈,被安子逸攔腰抱起。
“既然她是你的人,我不會傷她,但是……”
“白千一現在過得很好,她也根本不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被一位宮女收養,更不用說什麼舒吟的仇恨!”
“她不記得,但是我記得!別了。”那個男人轉身要走。
“我不想和你成爲敵人。”安子逸對着他的背影平靜說着。
那男人停住腳步但沒回頭看他:“你威脅我?”
“安某沒有這個權利。但是你應試着開始新的生活了!那段動盪的歷史已經被荒沙掩蓋,你如今這般又是何苦?”
“舊國之後哪有不報仇的?”
“可是她當時尚在襁褓,爲何要她平靜的人生來承受上一世的恩怨?這對你也不公平。”
那男人稍稍怔住。
“以前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有志者去哪了?他陽光,樂觀,向上,可現在,他卻躲進了回憶裏,折磨自己,讓自己痛苦不堪。”安子逸的情緒第一次如此波動,“他是我一輩子的兄弟啊!”
天越來越黑,那個背影越來越模糊,可卻能看見他的肩膀在顫抖。
“那個少年……差點就死了。”
安子逸微笑的看着他,轉身帶着向晚上了馬。
“你和這個女人成親之時,一定要叫我!”
“遵命!多謝捧場!”
向晚再醒時早就回到聶府,已經又是新的一天了。
震驚藍水!東方途欲立東方應崎爲太子,後者果斷拒絕!
爲此,特別不容易開小會的男子組也像女生們一樣開了個茶話會。最不容易的地方就是,他們都甩開了跟蹤,聚在竹燁的雲軒武館。陸續趕來。
“喲,竹大少爺下了血本了。今天沒白來啊。”寧澤遠看着一桌子珍饈,趕緊落座。
“來的好早,他們都沒來呢,看來寧老闆確實是這裏最閒的人。”竹燁不忘調侃他一番。
“來了來了,沒錯過什麼吧?”紀巒紀樅搓着手呼着哈氣進了屋。
桌上的菜上的越來越多,東方應崎也從皇宮趕來。
淳於淶和東方艅艎在路上碰到,又買了很多好喫的。
屋裏好不熱鬧,不過大家都沒動筷。
寧澤遠掃了一眼在座的幾位,見人沒齊,問着竹燁:“竹可妹子生了沒有啊?”
“生了,母子平安。”竹燁笑了。
“可以啊,宋子休有福氣,竹少爺也當舅了。”大家互相碰杯。
還是淳於淶想的周全:“小公子叫什麼名字?”
“宋彥是哥,竹曦是弟。”
這回衆人可是驚訝起來了:“生了倆?!趕緊帶回來讓哥幾個看看啊!”
“我要當乾爹!”東方應崎搶先。
“不行,我也要!”紀樅也激動起來。
一幫男人搶着當乾爹,場面更加歡樂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夠吵了,來分享分享。”白至和安子逸進屋。
本來打算在白至來之前說完這件事的,就是怕扯起他的傷心事。沒想到還是沒躲過去,沒辦法,竹燁只好用剛纔一樣的語氣告訴了白至。
卻沒想到的回答:“那還說什麼啊,這乾爹白某當定了!現在就拿壓歲錢……”而且神氣十足。
見此情景,大家都笑了,又熱鬧了起來。
“人齊了,開飯!”
“什麼人齊啦?竹公子就這麼拋下妹夫啦?”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爽朗的聲音。
“哎喲我的竹大哥,想死你了!”宋子休衝進屋子在門口說着。
初次見面的,一個個和宋子休握手擁抱互相介紹便認識了。
“你小子,竟然把竹可一個人留在那邊,太狠心了吧?”竹燁等下人又上了一份碗筷後說着。
“怎麼會呢,我嶽父大人在那邊照顧着呢。她身子現在還弱無法回來,想你了,讓我無論如何回來看看你,待個兩天再回去。”
“這回人真是齊了,開始吧。”
“那就從我們這次集合的初衷開始,”安子逸沒有急着去喫飯,“讓應崎君來說說。”
“其實吧,皇上本就不打算真立我爲太子,只是做給朝中百官及我手下的軍隊將士們甚至是西林人看的,只是他應該沒想到我拒絕的如此徹底,以至於都說出了讓位給四弟這樣讓他滿意的話。”東方應崎邊喫邊聊。
“我聽說了,現在這事傳的可遠了,這才一個晚上,就已經成了黛銀婦女老少的飯後談資。”宋子休說着,好奇看着東方應崎。
“真是佩服這影響力,不過如今皇上已經下旨,又立東方羽爲太子了,且八日後正式辦冊立儀式。”艅艎補充。
“八日後?!這麼具體,這你是怎麼知道的?”白至問。
大家都很想知道。
“我今日在宮裏準備出發時被皇上傳喚了過去,他就把這事和我說了,還說了很多安慰人的話,倒是想的全面。”
“這老皇帝,真是一手好算盤。”
“若皇帝說的是真的,”紀樅也停杯投著,“那離我們計劃觸發之日也不遠了。”
衆人照樣喫飯,只是都安靜了下來。
安子逸感覺屋頂好像有人,皺起眉頭,抬頭髮現靠窗的紀巒神情也是緊張,應是也發現了。
二人進行簡短的眼神交流,隨即心領神會。
紀巒拿着酒杯在桌面不輕不重敲了一下,手卻往天上指着:“我們繼續。”
“這湯有點奇怪啊,”安子逸說着桌子中間的一道菜,“說是紅棗主料,可這浮在上面的只有一個還沒桂圓大的棗子,根本不夠衆位大補啊。”
大家都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都笑了。
淳於淶遞過來一個帶鉤子的繩索,示意解決掉屋外的人。其餘人正常聊天。
正當紀巒悄悄起身準備靠近窗口之時,聽到外面有中箭的聲音,之後一個刺客裝扮的人從屋頂滾到了地上。大家從那扇窗往外望那影子看的真真切切。
紀巒馬上打開窗子,發現那人倒在地上,脖子上中了弩箭,已經死了。
“來了對手……”安子逸已經起身準備到外面會會殺刺客的人,沒想到門卻開了,聶向晚探頭進來。
“外面那人怎麼辦?”聶向晚並沒覺得自己在這有什麼不對。
衆人都相當驚訝。
宋子休道:“您放那就行,一會兒我來收拾。”
“哎喲喲,”向晚面露喜色,趕緊進了屋,“這不是宋公子嗎,你怎麼現在回來啦?”
“這不是我們家竹可想你們了嗎,而且最近這邊事情多,我是來幫忙的。”
“我都知道啦,今天早上收到竹可來的信了,還生了兩個小子呢!”向晚在安子逸身邊坐下。
又添了碗筷。
“你們呢,隨便聊天,把我當空氣哈,我就是來蹭頓飯,就當幫你們解決剛纔那人的補償好了。”向晚說着就開始喫起來。
安子逸扶額:“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哎呀我都說了就是來喫一頓而已嘛,不要在意我,不要在意我。”
對於接下來的一堆討論,聶向晚確實一直沒有插嘴詢問,看來還算安靜。
在他們激烈暢聊之時,安子逸輕輕湊到她耳邊:“剛纔那人是什麼來頭?”
向晚拿出一個白玉佩:“宮裏的人,他是沒想到還會有人來,所以只顧偷聽了,沒注意我。”
安子逸笑了:“你進步了不少,表揚。”
聶向晚高興的哼了一聲,“這還用你說。”
“另外,剛纔你沒來不知道,東方途已經決定,八日後立四皇子爲太子,我們的計劃也隨之啓動。”安子逸說的相當嚴肅。
聶向晚瞪大眼睛說着:“真的?!”
安子逸點點頭。
她深呼吸了兩次,又平靜下來:“明白了。”
“你沒想過問我關於西林皇帝的事嗎?”
“你如果想告訴我就會直說了不是嗎?”
“回去告訴你,什麼都告訴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