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嫣兒,哭個不停,哭的虛空的心裏一陣煩躁。
身後,是兵器之聲,花水溶緊皺眉頭,從虛空和那少婦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的那個人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他們兩個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最壞的結果,想到這裏,花水溶腦袋大了起來。
“大家快點。”
他可不能看着嫣兒和那些師侄們出什麼問題。
一行人從靈隱寺的後門匆匆避到了山裏。
把嫣兒交給一個老實的僧人之後,花水溶又急匆匆的回到了靈隱寺。
裏面,停止了打鬥。
他一陣疑惑,難道雙方握手言和了?
這種情況出現的幾率可以說是很少很少。
另外一種情況,就是一方輸了。
偷偷的探出腦袋。
就見三人原來戰鬥的地方,躺着兩具屍體。
花水溶一驚,那兩人正是少婦和虛空。
他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這才跳了出去。
來到兩人旁邊,就見少婦渾身是血,眼看活不成了。
而虛空卻是昏迷了過去,大腿上血跡斑斑。
“師兄,師兄。”叫了幾聲,虛空卻是重度昏迷。
他有跑到少婦的身邊,看着少婦的身體還在動。
只是她的雙眼渾濁,再無力氣站起來。
“嫣兒,嫣兒。”根據嘴型判斷,她是在叫嫣兒。
花水溶跑了過去,少婦的臉上閃過欣喜,“嫣兒,嫣兒。”
“你的嫣兒沒事,我把她安排在安全的地方了。”
把少婦扶起來,少婦終於擠出最後一絲微笑。
“嫣,嫣兒,交給你了,好好,好照顧嫣兒。記住了,我叫司徒夢兒。”
少婦的腦袋一沉,再也醒不過來了。
“喂喂,你醒醒啊,你不醒的話,嫣兒要罵我的,你聽到了沒有,你要照顧嫣兒啊。”
花水溶不停的叫着,但那個少婦像是睡熟了,嘴角淡淡的笑着。
花水溶的眼睛溼潤了,那個可惡的傢伙,居然沒有一點良知,是生命如草芥。
嫣兒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這也太可悲了。
“咳咳——”
不遠處,虛空傳來了咳嗽聲。
“小和尚?”花水溶一喜,急忙放下已經死去的司徒夢兒,跑了過去。
把虛空抱在懷裏,虛空的臉色慘白,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師弟,你來了,他們,都沒事吧。”
花水溶急忙說道:“你放心,他們都沒事。”
虛空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你們兩個都被那個人給傷了?”
虛空嘆了口氣:“那個人,就是八年之前,屠殺靈隱寺的那個兇手。”
花水溶點了點頭:“你別急,慢慢說。”
虛空咳嗽一聲,嘴裏就噴出一絲血水。
“當年,他爲了自己的野心,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到處屠殺和他作對或者對他不利的人,當年雲夢的水月溶皇帝就是藉助過靈隱寺的力量與他爲敵過。他含恨在心,藉機報復,我寺裏幾百個僧人都被他殺了,只有我,因爲當時到山上大水,逃過一劫,於是我瘋狂練習功夫,想要找他報仇。但是我始終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功夫,比十年之前還有厲害很多。”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花水溶不服的說道。
“暗的,怎麼來的?我靈隱寺的僧人,明人不做暗事,只想着能夠殺了他,爲那些死去的冤魂報仇,可是,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八年前,我失敗了,今天,我還是敗給了他,這讓我如何想死去的那些僧人們交代?”
花水溶安慰道:“沒事,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相信佛祖會懲罰他的。”
虛空苦笑道:“懲罰?到現在都沒有懲罰,那些死去的冤魂在天上看着我呢,他們嘲笑我的無能。”
“你別這麼想,你已經很盡力了,只是那個壞人,一定會有人收拾他的。”
虛空笑了笑,虛弱的說道:“既然不是他的對手,我只能儘快的讓寺廟裏新來的那些人把我靈隱寺的光輝發揚光大,也許有一天,會有一個很厲害的弟子,爲那些死去的人報仇。但願他們早等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虛空抬起頭,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的屍體,嘆道:“她是司徒夢兒,當年我就聽說過她的名字。”
“難道你認識她?”
虛空點頭說道:“那時候我還是像你這般大的年齡,她曾來過這裏,還有一個面目英俊的男子,那男子看起來很有氣質,渾身上下,雍容華貴,氣度不凡,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曾是雲夢國的皇帝,後來貪戀一個女色,荒廢朝政,後來,各路人馬紛紛造反,他被迫退位,把皇位讓給了他的兄弟。”
花水溶急忙問道:“難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水月溶?”
虛空點了點頭:“正是此人,難道師弟你認識?”
花水溶搖頭說道:“我不認識,只是感覺這個人和我的名字好像。”
虛空說道:“也許吧,師弟,我現在身受重傷,行動不便,你快去通知後山的四位師叔祖,讓他們指點迷津。”
花水溶不悅的說道:“那四個老和尚,根本不做事,就知道隱居深山,靈隱寺有了滅頂之災,還不聞不問。”
虛空道:“師弟,不要如此說四位師叔祖,也許他們有他們的想法。”
花水溶纔不管這些,說道:“求那些人,還不如求求那個濫殺無辜的人,求他放了我們。”
“士可殺不可辱,師弟,我們絕對不能求饒。”
花水溶一屁股蹲在地上,看着身體虛弱的虛空說道:“不求饒,那你們只能送死。”
虛空抬頭望着天空,喃喃說道:“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目光再次盯在了司徒夢兒的身上,幽幽嘆道:“師弟,司徒夢兒當年的名氣很是響亮,她和她的父親司徒恆的名字叱詫九州,提到她,無不聞風色變,只是沒想到,她的一縷香魂居然會斷送在我靈隱寺之內,罪過,罪過。”
花水溶看了看天,說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在這裏躺了很長時間,我先扶你進去吧。”
虛空點了點頭,被花水溶攙扶着,進了廟內,在一個長椅上靠下,他眉頭的憂慮絲毫未減。
寺廟裏的僧人都被他安排走了,花水溶只好自己到柴房準備了一些喫的,還有一碗熱水,遞到虛空的手裏。
虛空本來消瘦的臉顯得更加的瘦骨嶙峋。
“難道天要滅我靈隱寺?”
花水溶安慰道:“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呢,你未來的日子還長着呢,雖然那個人很難對付,但不是沒有辦法對付,他如此的濫殺無辜,想殺他的人還會有很多,所以不用着急我們慢慢想辦法。”
虛空說道:“但此時他把目光盯在了靈隱寺,恐怕,靈隱寺又要有一場劫難了。”
聽虛空嘮叨個沒完,花水溶生氣的說道:“你是靈隱寺的住持,這麼能這樣窩囊呢,那些弟子可都靠你了,既然你說靈隱寺不容易,那你就不能倒下去,媽媽說過,倒下去可以站起來,只要好好活着,一切都還有希望。”
虛空眼神一亮,小師弟的話很對啊,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只有死了一切就都沒希望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