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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癡癡纏纏,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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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在即, 兩人可謂是難捨難分。

送走了二人一狗後, 安之淳與陸蔓蔓恨不得黏在一起,長在一起。

她的膝蓋有傷,是他替她小心仔細地纏上了紗布再包裹了塑料袋, 等包紮好了。是他替她洗的澡。他很溫柔,怕她害羞, 替她除去衣服時,真的沒有看她, 只看着她的衣服。知道她的臉紅透了, 他也不敢笑,只是說,“我不看。”

將她抱進了浴缸裏, 他的聲音有些啞, “把雙腳併攏墊高一點吧,省得膝蓋溼了水, 發炎了會更麻煩。主要是你還要趕戲。”其實, 他的雙手捨不得離開她白潤細膩的肌膚。

“嗯。”她紅着臉點了點頭,也不敢看他。儘管他倆有過許多激情的時刻,可她到底還是臉皮薄。

他取來毛巾溫柔地替她擦拭肌膚,他的力度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她嬌嫩的肌膚。水很燙, 又因他輕如鴻毛的撫摸,她的身體變得更燙,還泛起了誘人的粉紅, 尤其是胸前那一塊,白皙嬌嫩得不可思議,點染着一小片的粉紅。他只看了一眼,聲音就變得更加暗啞,“好了,我抱你起來。”

怕她受涼,他動作迅速,取過大毛巾將她裹緊,抱回了臥室,然後替她揉去身上的水珠。等一切弄好了,他迅速地離開了她,站在牀邊,“你把睡裙穿上吧!”自己走到了一邊取過遙控器把溫度調高了上去。

等她穿好了裙子。他纔敢看她。而她也正好抬起頭來,觸到他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撲閃撲閃的十分動人,她的聲音又柔又軟:“謝謝。”

她穿的是橘黃色的真絲泡泡袖連身睡裙。露出精緻美麗的鎖骨與一點點肩膀,寬鬆的泡泡袖卡在肩膀下一點點的地方,真是俏皮極了。

此刻,他看見了那枚求婚戒指,閃耀着動人的光芒,如星光點點,襯得她的明眸更加瑩潤閃亮,顧盼生輝。他坐到了她身旁,手按在了那顆鑽石上,緊貼着她的心房,他說,“蔓蔓,答應我,永遠也別把它除下來。裏面裝有全球定位衛星系統,它會指引我找到你。無論你身在何方……”

陸蔓蔓眼睛撲閃了一下,忽而就貼了過來,吻住了他的脣,“好的,我會一直戴着。”

她離他如此近,身體貼着身體,他已經看到了她身上弄出來的那些傷,“你等等!”他馬上衝出了客廳,再回來時,手裏拿着安東尼給的藥膏。

他替她一處一處的塗,塗得十分認真。“很清涼,估計是能消腫。”安之淳覺得自己的指腹都是沁涼沁涼的,“難得的是味道好,有一股玫瑰花香。”笑了笑,他忽嘆:“安東尼對你真好。”

“你喫醋啦?”陸蔓蔓看着他笑,嘴角掀起,露出左邊的小小尖尖的虎牙。

他也笑了,“嗯,我喫醋了。”

“你不用喫醋!”陸蔓蔓又靠近了一些,將他給她揉肩膀淤青的手直將按在了胸脯上,她的聲音低低地,“因爲我們可以做這世上最親密的事。”

安之淳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手上的溫度猛地升了上去,壓抑了許久,他才說,“你一身傷……”

陸蔓蔓坐到了他懷裏,頭貼着他的,“可是我們要分別那麼久,難道你就不想嗎?”連聲音都是可憐巴巴的,委屈的。見他額間青筋猛跳,可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她離開了他一些,直直看着他,被她如此火熱的視線灼着,他連忙移開了臉,看着地下,“蔓蔓,別這樣。我的自控力沒你想的那麼好,很差。”

陸蔓蔓舉起雙手,背到了身後,安之淳只聽見“嘶”的一聲,她背後的拉鍊拉開了,如拉斷了他心底最後一根弦。

裙子垂到了她的腰上,她是裸-露在他面前的,她的身體那麼完美,他的眸色變得烏黑而潮溼,看着她十分渴望。她的臉紅了,不習慣他如此注視,剛纔的動作已是超過了她保守的底線了的。“之淳,快來。”她不敢看他,只能看着牀單,低低地說。

那一夜,他極盡溫柔,而她只恨不得將整個的自己都給了他。她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等激情退去,陸蔓蔓累得趴在牀上再也不想動了。安之淳憐惜到了心疼的地步,俯下身來,親了親她的背,“快穿上裙子,不然會感冒的。”

她像只懶懶的貓,眼睛都閉起來快睡着了,嘴巴嘟着,嘟噥:“我要睡覺嘛!蔓蔓好睏,蔓蔓要睡覺覺了。”

一瞬,又變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安之淳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取過被子將她包得更緊些。想起她沒有調鬧鐘,他替她調好了。再看了她一眼,這小貓已經睡着了。

安之淳笑了笑,下了牀,進了廚房,熬起粥來。她喜歡喫粵式的粥,那個需要用文火慢慢煲的,還要有高湯吊着。食材是公寓的人負責購買好的,但他選擇了親自動手,而不是假手他人。他喜歡看見,她明天醒來,看見一鍋香甜的粥時,露出的甜美笑容。他希望,她能有一份好心情。

等蔓蔓被鬧鐘吵醒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鬧鐘是安之淳給她調好的,鬧鐘旁邊還壓着一朵鮮紅的玫瑰。玫瑰花枝上綁着一條絲帶,上面有字。她摩挲着那句話:進組一切順利,愛你的之淳。

是的,她今天要進《暗影》劇組了。

摸了摸枕邊,安之淳早已提前離去。

苦笑了一聲,還真是他的風格。取出掛在頸項上的戒指,她想起了他的話,這個鑽戒,他讓她時刻佩戴,這樣他就能第一時間找到她了。笑了笑,陸蔓蔓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了。然後她居然聞到了粥香,還以爲自己餓得出現了幻覺,可跑進廚房一看,居然粵式的老火靚粥。那一刻,陸蔓蔓真想給他打個電話,可他已經在飛機上了。

喫過早餐,陸蔓蔓瞬間元氣滿滿,忍不住笑了。她知道,之淳最喜歡她笑了。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揮舞着小拳頭,“加油!”正說着,詹妮給她安排的健身師就到了。哎,真是連一刻也不能放鬆啊!

到了上午九點,安東尼準時到了。一開門,他就笑:“我們的公主,準備好了嗎?表弟臨飛前,打電話給我,讓我多照顧你。”

陸蔓蔓微笑,伸出了手來,他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彎中。一切禮儀堪稱完美。就連上車時,都是大影帝親自替她開的車門,手扶在車門頂上,請她進去。最後,連陸蔓蔓都忍不住笑了,“好像還真像回事。自己真的感覺當了一把公主啊!”

出乎她意料的是,車子一直往一條熟悉的路開去,是通往機場的。見她挑眉,安東尼說,“我與演女主角的演員早就開始拍戲了。只不過戲份一直集中在紐約,所以待在這邊挺久了。你進組後,全隊都要飛往摩洛哥取景了。我和你的第一場戲,就是在那裏。你走過來問我要不要抽一支菸。”

一說起戲,安東尼的臉容就很嚴肅,眼睛裏透出的是嚴謹銳利的光,那對多情的綠眼睛不見了。

陸蔓蔓取過他給的最新的行程表,排得非常滿,在北非一天,摩納哥兩天,在亞馬孫叢林一天,還有飛埃及,越南,中國安徽、江南小鎮,與德國、挪威的行程,還要在兩個月內跑回所有的地方。“嗯,我又環遊了世界一週。”

安東尼笑了笑,可表情依舊嚴肅,“我很期待你的v,你是個比男人還要能喫苦的傢伙,跑完全世界也不過是點頭的事。我知道,你一點不覺得辛苦。”

“是啊,陸蔓蔓是打不死的小強嘛!其實我更期待的是可以穿上埃及的神祕絲袍、摩納哥的印花長裙時的樣子,肯定很美。”陸蔓蔓哈哈大笑,“還有就是剃成板寸頭的模樣。天啦嚕,我都期待極了!這反襯也太大了。”

安東尼一直微微笑着,聽到最後,居然不無可惜,“你的發很美,一下子剪那麼短……”他執起了她垂在背後的一縷發,忽然就想起了拍《怒海》時,她雖然剪了個半長的bobo頭,可當演激情戲時,她的發還是沾到了他的臉上、頸項上,帶着大馬士革玫瑰的芬芳,那種觸覺與香味,他一直記得。

“沒關係啊!偶爾換個形象嘛!”陸蔓蔓笑嘻嘻。

一直等登上了飛機,安東尼才忽然說道:“其實你是個硬心腸的女人。外人看來,在你與安的關係中,是安作主導;其實,一直掌握着彼此關係的那個人是你。你會令安上天堂,也可以令他下地獄。說真的,你這樣的女人,很可怕。”

飛機已經飛進了平流層,十分平穩舒適。陸蔓蔓說是女二號,其實這部電影可以說是雙女主角,她的戲份要比女一號稍微少那麼一點點而已。所以她的待遇與女一號是完全一樣的。因此,她就坐在安東尼的旁邊,聽得他這樣說,她有些詫異地轉過臉來看着他,眉心蹙了蹙。

“說對了,是吧。”安東尼完全放鬆下來,也放下了劇本,“你愛笑,你長相甜美,不代表你真的就是個大甜妞。你的心志可比男人,相反在感情上,安很軟弱被動。你從一開始就明確自己的目標,知道自己要什麼,和要什麼樣的男人。”

陸蔓蔓挑了挑眉,再說話時,聲音有些低沉,“自己被一個人這樣剖析法,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

安東尼也學着她的樣子挑了挑眉,然後就不說話了。

這個劇組裏,就她一個亞裔的。劇組從工作人員到演員,無不對這個神祕東方來的女孩子感興趣,老找各種事來看看她,與她聊上幾句。

陸蔓蔓性情好,對人又真誠,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敷衍式的友好,所以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就連女主角薇薇安都很喜歡她。兩個女主演分坐大影帝兩邊,隔了他在那聊天。薇薇安飾演的角色也是特工,但她是屬於技術型的,就是負責做生化研究,保管數據庫祕密的那一類。但爲了自保,也要有些防身功夫在身,她就自己的劇本與武術功夫部分說了一下,沒想到陸蔓蔓懂得很多,還能給她指點一二,這讓薇薇安喜出望外。

一般情況下,誰都想自己獨佔鰲頭,獨領風騷的。尤其是陸蔓蔓是重要女二,如果她演得好,力壓女主角,搶盡女主角風頭,那對她而言,是極爲有利的,搞不好就成功躍升爲好萊塢一線女星了。但是薇薇安沒想到,陸蔓蔓居然十分熱心,給她說得十分清楚明晰,絕非侃侃而談敷衍甚至是忽悠她。聊了許久,又聽得陸蔓蔓嘆,“卡梅倫導演的這部電影,真的很好。看劇本我都看哭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這樣的一部好作品,大製作,我希望能達到樣樣完美。”

陸蔓蔓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力求完美,而不是搞明爭暗鬥那一套。薇薇安由一開始的有點喜歡到很欣賞她。

安東尼忽然插嘴:“你的這一套,對老外管用,因爲老外其實都很單純。在國內不行。”

“是,在國內,同性演員之間的爭鬥很嚴重,甚至不惜靠潛上位。在國內,想人家認同你,就要靠演技狠狠地碾壓對方。但是也不乏有真正的人民藝術家,很樂意指點後輩。我就遇到過,那位女前輩教了我許多。所以,基本上,我會抱着一顆感恩的心。”

大家都聊得熱火朝天的,因爲陸蔓蔓十分健談,許多人都爭着與她說話:“蔓,你們的中國結好好看。”

“蔓,中國人是不是個個都會功夫啊?你會嗎?”

“蔓,中國和日本那些亞裔國家是不是差不多的習俗風情啊?”

蔓……

陸蔓蔓不厭其煩,一一解釋。又因長時間飛行無聊,她還真的從揹包後裏取出了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線條來,編起了中國結,編好了,一一分發給大家。她笑眯眯地:“送中國結,就是送最好的祝福。祝願大家新的一年裏,萬事如意,心想事成哦!”過了聖誕,就是老外們的新年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連這個都準備好了?!”安東尼有些無語,這女人也太懂得收買人心這一套了吧?!

她改用國語壓低了聲音說,“我從詹妮那知道了這個劇組的副導演娶了箇中國媳婦,而且還癡迷中國文化。其中一個愛好就是收藏中國的東西,中國的年味很足的郵編、中國結、山水畫什麼的。我來不及準備那麼多,而且也顯得太刻意,但是備些中國結用的繩子倒不那麼刻意,畢竟繩子還可以做其他用途。”

安東尼會心一笑。

果然,她的一番舉動,成功引起了副導艾力的注意。艾力攜了編劇與武術指導一起走了過來。武術指導有八分之一的中國血統,但是他的模樣完全是個西方人,比安東尼還要歐洲化。武指的爺爺有一半的中國血統。

艾力在她身邊坐下,忽然問:“你對武術部分有什麼想法?也可以和我們的武術指導s聊聊。s也很喜歡中國文化。”

“導演,你想聽真話?!”陸蔓蔓開啓安之淳教授的吊高來賣的模式,還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一副我不敢說真話的表情。

安東尼哼笑了一聲。

“說吧。”艾力拿出劇本大綱,翻了翻,定在安徽的那一欄劇本處,“在這裏,你的打戲會有些不同。其他時候,你是實戰派,格鬥、自由搏擊,用刀,用qiang,反正就是現代化的打鬥方式;但在安徽這裏,你會有一段類似‘飛檐走壁’的中國功夫展示。”

“飛檐走壁”這是個中國詞彙,艾力也是用中文說這個成語的。果然是個中國癡。可安之淳替她從唐人街裏請來的詠春大師傅也不是蓋的。給她特訓和惡補了一個星期,中國的武術體系與門派,還速成了一些簡單招式,別說,還挺能唬老外的。

於是,她將詠春師傅教的一些大體東西,籠統地說了一遍,唬得艾力目瞪口呆,還以爲她真的就是個功夫大師,是從《臥虎藏龍》裏出來的玉嬌龍。

薇薇安都笑了,“艾力,你別被蔓唬着了。她就是個千變女郎,有萬張面孔,演什麼就是什麼。我像她這個年紀時,根本沒這演技,生活上也是白癡一個。”

陸蔓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嘿嘿”兩聲笑。

艾力還在那研究着中國的武術,之前陸蔓蔓與薇薇安說中國功夫時,他坐在後面幾排,聽得不算太清楚,但陸蔓蔓是個大嗓門,他倒是多少聽了點,陸蔓蔓還相當專業而且有一定造詣,所以還在那念念不忘,要陸蔓蔓再說說。

“你確定要聽真話?導演……”陸蔓蔓再問了一次。

“你說。”艾力相當堅持。

陸蔓蔓斂了笑,說話聲變得低沉卻鏗鏘有力,“如果是我,會把你認爲最好的,很有看頭的,所謂重中之重的‘飛檐走壁’戲份弱化,甚至是刪掉!”

連安東尼都沉了臉色,這陸蔓蔓還真大膽,是在公然頂撞艾利導演了。艾力雖然只是個副導演,但他在好萊塢也是重量級的導演。

難道這是安之淳教她的?看着陸蔓蔓的志在必得,與艾力一瞬之間氣得連話都忘了說的樣子,安東尼忽然覺得這場戲,還真是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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