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待我探查一番!”陰陽師不同於修龍者,由於神識沒有辦法隨意離體,除了對自己所釋放的法術略有感知以外,對於外界的能量根本無法直接感應,但此時,就看出兩位聖者對於實戰的經驗和頭腦的靈活了。
只見安棓和昭說完之後,忽然雙手翻轉輕輕結了幾個手印,隨後單指朝向道爺頭頂方向輕輕一指,口中幾個字輕輕吐出:“小喚雨術!”
隨着這一指,只見一道若有若無的金光直接射到李道明仙長頭頂足足十餘米之處,緊接着上方出現了一幕頗爲頗爲神奇的場面,半懸空出,獨獨凝聚出一朵烏雲,這烏雲覆蓋的範圍也極其狹小,只有不到五米見方,緊接着從烏雲之中“嘩啦啦”竟然落下傾盆大雨。
隨着這局部的大雨落下,兩位陰陽天師所需要的效果果然呈現了出來,只見以正在起舞的李道明仙長爲中心,半徑足有一米開外的一個球形區域,在大雨的映襯下顯得頗爲扎眼,整個區域內沒有一絲潮溼,傾盆的大雨在落入這個區域之後,瞬間就消散開來,化爲無形,而且隨着道爺的動作,這片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向外擴散着。
“果然,對方有能夠吞噬靈力的場域,我們不能再用與靈力有關的任何攻擊方式了。”眼見着對方的場域越來越大,安棓和昭滿臉肅穆的說道。
“哼,這是欺我陰陽一脈不善體術麼?不過可惜,你打錯了算盤!”說完此言,只見旁邊的安棓崇明忽然伸手,將罩在外面的長大道袍一扯。竟然露出了裏面滿副的短打,誰也不曾想,這歷來以術式文明的陰陽一脈之中,竟然有這樣一位精通技擊格鬥的聖者!
“且慢!”眼見弟弟準備棲身肉搏,安棓和昭急忙一把拉住了對方,“現在還不能親自上前,我對這個場域知之甚少,如果貿然前進,恐怕傷及自身。”
隨着說話,只見那安棓和昭面色陰沉的從懷中扯出兩道靈符,一左一右設在地上,緊接着單手輕畫,兩道靈符之間竟然鐵畫銀鉤顯現出一些金黃色的咒文出來,隨着咒文隱現,安棓的口中叨叨唸念,緊接着突然雙手結印猛然向下一按:“喚現術!”
隨着咒語完成,只聽“砰”的一聲,咒文暗淡符紙消失,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之上,竟然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把AK47的衝鋒槍!
眼見這幅場景,後方觀戰的李雲洛心頭不禁微微一跳,雖然他已經有些看懂了李道明仙長到底施展的是何種手段,但眼見對方召喚出一把真正的衝鋒槍,心中不免還是畫上一個問號。
其實按照道理來說,這種現代武器完全是人類爲了彌補自身不足所創出來的,在修士的眼中,槍支無論是從威力上還是從攜帶上都不如自己的法術來得方便,但此時眼見道爺仍舊閉目起舞,若對方真的一梭子下去,到底結果如何,誰也不敢打這個保票。
就在李雲洛心頭恍惚之際,突然,另一個方向猛然“轟隆”一聲巨響,嚇得觀戰幾人連忙甩頭望去,卻見另一邊的戰局卻發生了些許變化。
原來自從那巨刀武士與龍老二人雙雙飛上天空之後,衆人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這邊李道明的位置,而不知何時,龍老二人已經落回到地上,而此時清晰可見的,地面之上赫然多出一道足有一米多寬兩米多深的壕溝,很顯然是那巨刀武士的傑作。
而再看那武士,門板大小的巨刀在他的舞動下,肉眼竟然已經無法看見刀刃在何處,卻只見龍老面色陰冷的連連躲閃,隨之地面上“轟隆隆”不斷的出現數道溝壑,眼見龍老已經處於劣勢之中。
“這是什麼規則?怎麼我感覺又好像鋒利,又好像速度,又好像......”眉頭緊鎖的望着那巨刀武士的動作,李雲洛不禁十分疑惑,按理來說,能夠逼迫龍老那等高手連連躲閃的,一定是他認爲無法直接擋住的攻擊,可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方法,李雲洛卻根本無法感知清晰。
“嗯~”眼看二人纏鬥遊走,葉凌嫣的雙眸也不禁微微一縮,“雲洛,你可知這大千世界,萬物萬法有萬道?”
“啊?什麼意思?”凡物自成一道,這個道理李雲洛當然清楚,如果一個廚師精於技藝,那麼也有可能領悟廚之道,樂師如果達到一定的高度,也能夠領悟樂之道,但這些道更類似於“道理、道法”之道,說白了還是可以歸結於天地本源的一個分支上。
“我猜,那個武士應該就是以武入道,更精確一點來說,是以刀入道,他現在所施展的規則,是刀之規則!”葉凌嫣緊鎖眉頭緩緩開口。
“刀之規則?刀也有規則?”這下可真的出乎李雲洛的意料之外,在他的認知中,規則應該只是自然能量纔對,就算技法可達到某種高度,也不可能做到眼前這樣纔對。
“既然萬物都有道,刀爲什麼就不能有呢?而且,兵之道法在世上也是相當高級的一種道法,刀之道講究問心、問人、問刀、問天地,常人武學總說如臂使指,是說武器可以做到像人本身的一部分那樣指揮自如,靈活多變。”
“但是,只要你還把它當做一個物體,它就不可能真正做到與你的身體一樣,因爲你的身體是有感知,有神經,有情感的,被針刺到會自然躲閃,遇到特殊的場景也會產生不同的情緒,而若你只把刀當做刀,這些東西就根本不可能有,可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你又如何有資格說你已經做到如臂使指了呢?”
“我曾聽人說,在這天地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武者,更準確的,應該稱呼他們爲兵者,或者兵修,他們講自己的武器作爲身體的一部分,甚至當做親人一樣看待,在他們的眼中,刀劍也有情感,也有靈魂,在戰鬥中,兵器就是自己的夥伴,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我猜,這個武士應該也是一位兵修吧?”最後,葉凌嫣給出了一個結論。
“兵修?”這個詞語李雲洛真的是頭一回聽說,再次用神識感知過去,果然如葉凌嫣所說,雖然無法清晰的感知到對方行動的軌跡,但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的,是對方的人和刀,絕對是一個整體,而非兩種分離的事物。
而再看那邊的龍老,在如此高速密集的攻擊之下,卻只能節節敗退連連躲閃,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