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和部落,黑雪巫師和紫雪巫醫湊到一起,他們共同品嚐今年最新採摘的菸葉。嫋嫋飄出的藍色煙氣將二人籠罩,黑雪愈發看不清妹妹的表情。
從聯盟中心爲晨星診病回來後,紫雪巫醫就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什麼。黑雪將她請來,目的很明確。
“今年的菸葉特別清香。”他伸了個懶腰說。
紫雪將菸袋杆子放在眼前觀摩:“嗯,這煙桿挺精美,我吸菸有一半原因衝着你的煙桿。”
“知道你很久沒吸菸了。可是不吸菸怎麼算得上巫師呢?喜歡就送給你吧!”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大方?”紫雪眨了眨眼,衝哥哥一笑。
“你不是纔回到我身邊嗎?”
“說吧,想知道什麼?”
黑雪一本正經地說道:“那科納人晨星的事……”
話被紫雪打斷了:“你能憑法力知道他的事,爲什麼要問我?”
黑雪的臉黑了又黑:“天地酋長開始請的是我爲他看病,被我拒絕了。我不想和科納人有直接接觸。你卻不同,科納人對女人會放鬆警惕,而且你也不避諱他們。天地酋長被我拒絕後肯定會請你去,我只知道這些。”
“你的法力不行了嗎?哥哥。”紫雪放下煙桿看着黑雪,半是關心半是揶揄。
“到了我這年紀,能省用一點是一點。說吧,妹妹。現在我站在你這邊,月亮——我是說夢蝶公主是我們共同想保護的,不能讓科納人算計她。”
紫雪這才舒了口氣,點點頭:“科納人晨星倒不想算計她,他的確得了病,喫一種科納族特有的毒果所致。他本不想來聯盟,我推斷的。沒準是鹿心以公主身份命令他來,於是他寧可渾身癱軟也不肯從命,可還是來了。這個病一個多月就能自己復原。鹿心打算讓他待久一點。我爲他診病的時候,看出他是個不錯的年輕人,長得也不比天地差,難怪月亮會喜歡他。”
“是夢蝶。”黑雪打斷道。
“哥哥,無論你承認與否,夢蝶已經死了,她現在是月亮。”
“就是夢蝶!”黑雪沉下臉來,“另外,別誇那個晨星,他曾經殺害了很多聯盟的人!”
“這就是戰爭。你殺我的人,我殺你的人。戰場上沒有理智和憐憫。我們要終止的是戰爭,而不是繼續敵視和殺戮。”
黑雪覺得妹妹講得有理,臉上卻依舊冷沉沉的。
他將煙桿頭塞進嘴裏,猛吸一口煙。
紫雪眯起眼繼續說道:“他沒有和我多說一句話,他很謹慎。我知道他來這裏雖然很想見到某個人,卻狠狠抑制自己的念頭。他想和鹿心展開消耗戰,拖着病久久不好,直到鹿心失去耐心,將他送回科納部落。”
“他怎麼能做到一直拖着病不好?”
“我想他帶了足夠多的毒果。”紫雪揚起眉毛,“毒果喫一次沒關係,多喫幾次,身體的癱軟就要變成永久的事了。爲了不讓心上人難堪,他真夠勇敢的。”
黑雪沉聲道:“恐怕不只是難堪。鹿心讓晨星來離間月亮和天地,月亮的下場會很慘。天地不會容許心愛的女人背叛自己,哪怕他們私奔到天涯海角也會捉拿他們回來。我不能坐視不管。”
“你多慮了,哥哥。晨星值得信賴。眼下就怕鹿心動什麼歪腦筋。”
“我看,他們倆都不值得信賴。晨星對月亮能夠付出一切,也敢拋棄一切帶她遠走高飛。無論如何,你我都不能放鬆警惕。密切注意鹿心的一舉一動。”
“好。”紫雪往煙桿裏加了一些菸草,深深吸進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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