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裏閃過一絲嘲笑,蘇清月猛然抬起頭定定的看着軒令揚,“皇上說得對,只是死了一個小小的宮女,臣妾的父親是當朝手握重兵的宰相,而明陽王又與臣妾交情匪淺,臣妾豈能因爲自責呆在宮中好好休息了!既然皇上都加封臣妾爲敬敏皇後,那麼後宮瑣事,臣妾會盡心打理,不敢勞累秦妃娘娘。”
“是嗎?”軒令揚雙眸越發的陰沉,“朕倒確實忘了,明陽王與皇後不止是交情匪淺的關係吧!”
蘇清月心底一顫,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意,“臣妾與明陽王是何交情,皇上心裏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軒令揚眸子裏閃過一絲殺氣,然後迅速隱於夜色之中,只是語氣越發的冰冷,讓人不寒而慄,“誠如皇後所言,看在明陽王與蘇相的份上,這件事朕不會再追究!皇後依然還是朕的皇後,這一點,希望皇後不要忘記!”
換句話說,是因爲軒令明和蘇權他纔沒有和她計較依雪因爲何而死!而不是因爲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後面那句話又代表何意了?
蘇清月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管他是何意,她根本無需理會不是嗎?
“同樣,臣妾也希望皇上記得,您的皇後是臣妾,而非是秦妃,亦或是晴妃。”蘇清月眸光冰冷,在暗夜中閃爍,“臣妾一直就覺得奇怪,晴妃的宮殿名爲何更爲晴芷宮,卻又與西宮秦妃娘孃的名字同音了,兩個‘晴’妃,皇上就不怕混了去嗎?”
軒令揚冷冷的看着蘇清月,良久,嘴角才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皇後無需知道這些,只需要知道本份這兩個字如何寫。”
“臣妾這十餘年來不一直在爲皇上書寫本份這兩上字嗎?”蘇清月眸子一沉,然後側身行了個禮,“恭送皇上。”
“朕並未說過要走。”軒令揚眼底浮起一股怒意,轉身走到牀榻上坐下,“皇後既然知道本份,那還不過來給朕更衣。”劍眉一挑,隱隱有些許的笑意從眸子裏溢了出來,“怎麼,皇後這會兒忘了本份兩字了嗎?”
“我我當然不是。”蘇清月一步一步朝牀邊走去,最後停在軒令揚面前,瞥見軒令揚似笑非笑的面空,臉上迅速浮起一抹潮紅。
軒令揚長臂一撈,將蘇清月攬到懷裏,“朕的皇後越來越有意思了,不過”軒令揚嘴脣附到蘇清月的耳旁,輕聲說道,“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皇後不必再放在心頭念念不忘,明白嗎?我的月兒。”
溫熱的氣息引起陣陣漣漪,曖昧在兩人之間蔓延,蘇清月側了側臉,有點不解的望着軒令揚。
他剛剛是說我,而不朕。
他叫她月兒。
軒令揚伸手鬆開蘇清月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眸子裏也少了些許的寒意,“朕的話,皇後可要記清楚了!”
“我我不明白”蘇清月道。
“皇後不必明白,秦妃流產也好,那個叫依雪的宮女暴斃也好,皇後都無需理會!”
“可是”
“記住朕的話,朕不希望再多生枝節!”軒令揚收起笑,冷冷的看着蘇清月,“朕相信,皇後也是一樣,是嗎?”
“當然。”蘇清月側過臉去。
“很好。”軒令揚冷冷的扔下一句,明黃色的流蘇在門角揚起,然後消散。
月光不知何時隱去,一室的清冷。
蘇清月倚在牀前,心緒茫然,冥思苦想卻總猜不出個所以然。心下焦躁,越發的難以安眠,秦妃的流產,依雪突然在宗人府暴斃,還有剛剛軒令揚的話,總覺得有一個巨大的旋渦像是要將她吸下去,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腦中卻一直迴響起軒令明的話,反反覆覆卻總是那一句:
我的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