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幫同學真能來事!差點讓我下不來臺,哎——怎麼沒聽你提過他們?”沈希文問道,
“我也是剛接上線,高中時我在班上不怎麼說話,除了王文君,沒什麼朋友;沒想到一次同學聚會後關係反而變好了許多。”世事無常,張小凡也覺得挺有意思。
“你那位個子矮矮的同學叫什麼來着?”
“於洋。”
“就他,晚上鬧洞房起鬨的最厲害的就是他!不知道從哪學來這麼多的歪門邪道!”沈希文說着說着臉都紅了,聲音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他和李旭輝兩個人都在蘇州,一個在銀行,一個在GONGAN,聽王文君提過兩人在那邊玩的很瘋,葷素不忌!我直到昨晚才相信!別說是你,我都被他們擺弄的服服帖帖。不過他們也只敢在我們家歡樂一場而已,去你家接親的時候不也是大氣沒敢喘,估計是憋壞了!”
沈希文輕輕錘了張小凡一下,小聲埋怨道:
“你也是的,昨天搞那麼一出,把我嚇死了!”
“不這麼辦,房門開不了。”
張小凡摟住沈希文的柳腰親了她一口,心裏一陣發笑,想起來昨天迎親時發生的事情.....
於洋李旭輝在高中時就活潑好動,鬼點子超多,上世紀90年代還是紙媒的天下,有的雜誌比如《知音》在雜誌的每頁底部都會放一條讀者留言,這兩人憑空虛撰了個“蔣娉婷”的女生假名,大致的留言意思是“本人膚白貌美文學女青年一枚,求志同道合文學男青年一路相伴......”
結果是全國各地發到於洋家信箱的信件一學期沒斷過,每天都有幾十封,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之外最大的樂趣就是全班同學一起拆信回信了,更有甚者,斷斷續續和這位“蔣娉婷”同學聊了整整高中三年,那天晚上的同學聚會還把這件事拿出來好好笑話了一番。
他確實是準備了很多點子準備到沈希文家迎親的時候胡搞,但昨天一大早趕到沈家家宅的門口確實慫了......
沈家是三進三出的高門大院,張小凡第一次過來是也是心慌的一B,過了好幾個小時心情在平靜下來沒有了剛開始的惴惴不安,據沈希文說過這時她家的祖宅,傳了三代留到了父親的
手上,除了不斷的修繕和內部現代化裝修外,外觀幾乎沒有動過;不用說進門內觀了,光是
門口兩隻重達三四頓,高兩米的昂首遠眺的石獅子就能讓外人大氣不敢喘,帶着厚重歷史感青檐灰瓦,院內牆角邊高達數十米的銀杏樹枝幹鋪天蓋地蜿蜒舒展至牆外,偶現崢嶸。
本來同學們嘻嘻哈哈,但走進老巷時神情已經有了一絲肅穆......於洋玩笑不恭的臉龐漸漸變的一本正經,高中同學中,他的家境最好,最早買的電腦(那是叫486,windows95還沒出來,DOS操作系統),最早過年出國旅遊度假的那批人,眼光見識自然不凡。
“小凡,你嶽父傢什麼來歷,看這圍牆外延這至少兩三千平方?放在蘇州,這棟房子最少四五千萬!這種構造的建築除了歷史博物館、新開發的仿古住宅,也只有鄉下纔會有,而這可是在城裏面。”
“有什麼稀奇地,大驚小怪,這條巷子本身就是老建築!”王文君說道,
“屁!你沒看周圍全是準備拆遷或已經拆遷了嗎?這可是老城區,湖州再是三線城市,也是處於黃金地段,平頭老百姓沒背景的話早給你拆光了。”
以前沒想到這茬,張小凡的想法和王文君一眼,一條老巷子而已;聽於洋此時提起,張小凡悚然而驚,不會這條街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大門是敞着的,祁思寧已是在門口恭候多時,張小凡還沒來得及開口,周亞夫那裏又出了狀況,世界有時候是真的小!
“祁主任,你怎麼在這?我是上海博仁大學建築系的周亞夫,您還記得嗎,我帶系裏的設計團隊到您那邊去過一次,談你們新城區建設規劃的事情,那天你陪着副市長一同出席的晚宴.....”周亞夫有些興奮,
博仁大學最厲害的就是建築系,周亞夫除了當老師外,在校外與人合夥開了個建築事務所,博仁大學經常會接受一些地方政府的邀請幫助他們規劃設計當地的景點、新城區,周亞夫藉着輔仁大學的名號私下裏拉了不少的業務給了自己的建築事務所,相較之下,老師的薪水只是毛毛雨了,只是沒想到周亞夫竟然和祁思寧認識!
張小凡也和祁思寧相處一段時間,對他有些表情細節和習慣動作有所瞭解,瞧着祁思寧的迷茫眼神瞬間恢復正常,笑呵呵的與周亞夫禮貌打招呼,隨後把手伸出來說道:
“小凡,我不難爲你了,紅包拿來,我立馬閃人,不過裏面那幫女人你自己解決,夏涵可是窮瘋了!話是已經放出來了,打土豪分田地,沒個萬兒八千你今天別想帶走希文!”
都是準備的1000元的紅包,給了祁思寧一個,衆人繼續向前,聽得於洋等人在和周亞夫竊竊私語,小聲交流後於洋李旭輝已經沒了聲音......
王文君笑着埋怨道:“小凡,來之前也不給我們介紹下你老婆家的背景,兩眼一抹黑大家就來鬧騰,這下好了,還沒見到正主,他們膽氣已經去了九成九。”
“怪我咯,你們忙着問我設計公司的事情,我要來得及回答你們的問題呢?何況她家到底什麼個情況我自己都不是太瞭解......再說了,我又不是官場中人,管他那麼多!”
屋裏頭已經得了消息,房門閉得死死, 張小凡敲了敲門,
“張小凡,我想開畫廊的事你應該清楚,昨晚掐指一算還缺個幾十萬,本姑娘也不難爲你,今天給我十萬我就開門讓你接新娘走!”裏屋傳來了夏涵的大嗓門,
張小凡哭笑不得,這丫頭天天神神叨叨地,想一出是一出,開畫廊的計劃他竟然不知道,十萬紅包更是信口開河,看了眼周圍衆人,一個不拉,不帶剩的,全都無言以對,呆在當場,估計沒見過開口十萬紅包的女人,今朝算是見識了。
好後悔沒把盛江來帶來,張小凡喊道:
“盛江來這麼有錢你不讓他贊助扳着我發狠啥意思?今天把小爺我逼急了,信不信明年不幫你賣畫;沒了我你即使開了工作室,我倒要看看你一年能出幾張畫!”
“開年的事開年再說,今天的事今天解決!”夏涵寸步不讓,
艹!這尼瑪的,自己就帶了20個紅包,總共兩萬,勉強塞個牙縫......
祁思寧悄聲站在一邊看熱鬧,於洋李旭輝周亞夫算是廢了,體制內遇上高一檔的體制內,反而束手束腳,還不如自己放的開,比如說周亞夫,要給祁思寧留個好印象嘛。
......
只聽見撲通一聲響,
“小凡,你怎麼啦!”王文君超級大聲的喊道,
“哥放假回來後身體就不怎麼好,再加上這幾天走親訪友天天白酒,早上一大早又趕過來迎親,又被房間裏那位氣炸了,估計急火攻心暈過去了!”
“先送急診!”
“婚禮怎麼辦?”
“待會再說!”
王文君和張小凡的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一問一答演得起勁,“哐”的一聲,門開了,沈希文帶頭衝了出來......
得了,紅包都省了。
......
“夏涵的畫廊準備開了?你把地方空給她了?”從昨天開始腦子身體一直處於興奮狀態,此刻坐在車裏和沈希文有一搭沒一搭地纔想起來。
“她的夢想一直是想當個無拘無束的大畫家,又不想用盛江來的錢,這些年上班加上去年的外快差不多存了三十多萬,確實還有十幾萬的缺口,裝修、人工、前期的宣傳都需要錢,特別是裝修,畫廊對環境的要求特別高,所以別看裝修簡單,其實特別費錢!”沈希文說道,
“不是不要房租錢麼,裝修再貴也不需要這許多?”
“不在我們買的樓層裏面,她思來想去還是準備開在K50藝術社區,一來那邊已經成了氣候,人流量大,銷售可能會更好一點,二來可以方便於同行交流提高水平!”
“要不我先借給她?”張小凡想了想說道,
“不用,過完年我和林瀾幫她處理這些事情,你的煩心事已經很多,明年專心工作,其他事不用操心。”
“哦,對了!徐淙淙和米萊怎麼沒回南通,跟到這邊來了?”
“徐淙淙可能想逐步扶持自己的勢力吧?具體還沒來的急問,總之對米萊有好處。”
“米萊什麼時候到你老家去的?我怎麼不知道?”沈希文看似若無其事的問了句,
“我麻煩高奇去接的她,在南通的時候她手機一直關機,大年三十晚上給我發拜年短消息的時候纔開機,正巧徐淙淙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順便撮合他們見一面。”
兩人小聲說着悄悄話,車隊一路向南,已然到了沈希文的湖州古門鎮鄉下老家,
今天是回門酒,宗祠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