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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悠悠的前任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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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悠悠並不領情,掙脫他的手,面無表情地說:“我又沒有讓你在這兒等,我們的事情早就過去了,請你不要再來這裏了。”

說着,她就朝前面走,蔣敬平在後面叫道:“你真的就這麼狠心扔下我一個人嗎?”

思悠悠怔了一下,駐足腳步片刻,然後頭也不回地來到比鄰花園的外面。蔣敬平仍不死心,一直追她追到外面,從背後一把將她擁入懷裏。

剛巧,凌眸雲路過這裏,看到了這一幕。他是來找她有點事情的,因爲他不知道昨天那件事情解釋清楚了沒有。現在是十月中旬,三(1)班的學生早就到外面讀大學去了,今天他教的是新生,剛好沒課。

他站在離他們二十米開外的地方目睹着這一切,剛開始他不敢確定眼前的這個人是思悠悠,待仔細辨認之後,他纔看清楚了,那個人真的是她,只是那個男人並不認識。

他沒有馬上離開,得搞清楚狀況纔行。思悠悠掙脫蔣敬平的懷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攔住一輛出租汽車。蔣敬平看到她離去的身影,默默地走開了。

赤藍正在打車時,扭頭一看,凌眸雲就站在不遠處,便問道:“喲,凌眸雲,你怎麼來了?”她幾乎可以肯定,凌眸雲已經站在這裏有段時間了。

凌眸雲面無表情看着離開的蔣敬平:“那個男人是誰?”

赤藍看着蔣敬平離開的方向說:“聽說是思悠悠以前的男朋友,這次來找她,估計是想舊情復燃來了。你是來找悠悠的吧?”

凌眸雲點點頭,赤藍說:“既然你來了,我也不想打車了,我送你回去吧。”她回到車庫裏,開出寶馬車,停在凌眸雲身邊,招手道:“上來,我帶你去兜兜風。”

不可否認,雖然說思悠悠給了蔣敬平一耳光,但這一幕多少還是給凌眸雲帶來了一次視覺的衝擊,心裏憋着一口氣,回答道:“好,我們去兜兜風。”

然後,他坐到赤藍的旁邊,汽車緩緩地向前駛去。凌眸雲打開車窗,冷風颳着臉面,十月份的天氣稍微有點寒意了。凌眸雲全然不覺得臉上有什麼感覺,倒是赤藍覺得臉上生疼,替他關上窗戶:“這麼冷的天,你想凍成冰棍才高興啊。”

凌眸雲這才意識到臉上的寒冷,不停用手搓着自己的臉,赤藍將臉靠過來,貼在凌眸雲臉上,語氣中充滿了關切:“這樣好些了嗎?”

一股暖洋洋的氣息從赤藍的臉上傳過來,凌眸雲的臉側向一遍,指着前方說:“小心前面!”

赤藍微微笑道:“我的駕駛技術好得很,不用擔心。”

“不,我還是比較擔心。”凌眸雲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這種好意。

赤藍乾脆停下車:“這樣不就行了?”說完,她就要嘟着嘴去輕吻他的臉頰,忽然,後方響起催人的喇叭聲。

“好像有人看着咱們!”凌眸雲扭頭向後看去,一連串的車停在那裏,再看前方,是可以通行的綠燈。

赤藍只好作罷,重新啓動汽車,向前方駛去。赤藍從觀後鏡上瞥了他一眼:“凌眸雲,還是我對你好吧。”

凌眸雲淡淡地一笑,沒有說什麼。赤藍倒是非常主動,格外殷勤,騰出一隻手來,搭在凌眸雲的手臂上。凌眸雲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只道是左手搭在了右手上,心裏一隻想着思悠悠剛纔面臨的那個男人。

赤藍見他不理不睬的,也不自討罪受,重新開啓汽車來。

凌眸雲只是坐在車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汽車到底駛向哪兒。等停下來時,才發現前面是一個超市,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他問道:“赤藍,你不去上課,停在這裏幹什麼?”

赤藍沒有回答他的話,打開車門走下車,替他拉開車門:“你也下來吧。”

凌眸雲不知道她在幹什麼,愣愣地走下車,跟着她進到超市裏面。這是一間賣化妝品的超市,裏面大多都是女人,只有少數幾個陪伴着女人的男人。凌眸雲問:“你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麼,不去上課麼?”

赤藍回答說:“少上一節課又不會怎麼樣?”說着,就拉起了他的手,緊緊地抓着。

如果說她是來買化妝品的,但又不像,她的目光分明不在那些化妝品上,拉着他走到放着一束百合花的地方。她取下那束百合花,放在鼻尖聞了聞,服務員有點看不過去,說:“女士,這束百合花我們不賣的,只是一個擺設。”

赤藍瞪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對凌眸雲說:“你用這束百合花向我求婚怎麼樣?”

“求婚?”凌眸雲幾乎都不敢想象,低聲對她說,“我們都不是男女朋友,怎麼向你求婚?”

“我們直接邁過去不就得了。”赤藍說,“這年頭講究閃婚。”

“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吧,這裏人多。”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有很多人聽到了,求婚這種事,放在哪裏都是一樁喜事大事。漸漸地,周圍的人都圍過來,想看到這樣一個場面。

看到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赤藍更起勁了:“你不敢當着這麼多人向我求婚,我向你求婚,你不會介意吧?”

凌眸雲正在不知所措,赤藍不理會他,直接雙膝跪地,把百合花舉起來,說:“凌眸雲,請你娶我。”

周圍的人都震驚了,剛纔那位服務員也不擔心自己的百合花被損壞了,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凌眸雲連忙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說:“赤藍,我們到外面去說話。”

他把百合花還給服務員,拖着赤藍朝外走去。赤藍就像喝醉了一樣,渾身癱軟在他懷裏,可是,她並沒有喝酒。把她塞進車裏,凌眸雲只好自己開車了。他坐在駕駛位置上,向車外看去,發現思悠悠站在那裏,一臉木然。

爲了避開蔣敬平,她是乘坐出租汽車上學的,看到這一幕,從車上下來,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五秒鐘,什麼話都沒有說,然後又上了那輛出租汽車。凌眸雲知道闖禍了,打開車門,朝那輛車追去。

赤藍沒有看到思悠悠,她還沉浸在剛纔的場景中,見到凌眸雲突然下車,問道:“你到哪裏去?”

思悠悠乘坐的出租汽車還沒有走遠,赤藍看到思悠悠坐在裏面,開着車來到凌眸雲旁邊說:“你要去追的話,乘坐我這輛車去。”

凌眸雲不理會她,攔住旁邊駛過來的一輛出租汽車,對司機說:“跟我追上前面那輛車。”

思悠悠從觀後鏡中看到了凌眸雲乘坐的車,說:“司機,麻煩開快點,去京華大學。”

京華大學是封閉式管理,外面的人沒有證件的話,是不允許進入的。思悠悠進去之後,凌眸雲只能站在外面巴望着。

門口的保安說:“你要是沒什麼事,就請離開,別在這裏礙眼。”

凌眸雲撥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只好悻悻地轉過身,看到赤藍在車裏等着他。她向他招呼說:“上車吧。”

凌眸雲坐在車裏,不知道該去哪裏,赤藍說:“我送你回偵探社。”

“你先回去,我在這兒等着就行!”凌眸雲說完,在棚子底下等起來。赤藍從車中走下來,跨過京華大學的門檻時說:“如果你想離開的話,就開我的車走。”說完,她將車鑰匙扔給了凌眸雲。

下午放學時,赤藍從京華大學裏面出來了,凌眸雲朝裏面張望,見沒有思悠悠的人影,問道:“悠悠她怎麼還沒有出來?”

“我今天上課時沒有看到她,老師和同學都不知道她到哪裏去了,她的手機也關機了。”

“她總該要出來的,我就在這兒等着。”凌眸雲抖擻抖擻精神,渾身充滿了幹勁。

“京華大學不止這一個校門,她從別的校門離開了也說不定。”赤藍說。

外面下起了雨,十月中旬的雨,滴落在身上涼颼颼的,赤藍回到自己的車裏,對他叫道:“你要等她的話,就到我的車裏來等,在外面被雨淋了不好。”

凌眸雲找了一個有雨棚的地方站着,赤藍不好強求他,只好在車裏等他。等了很久,到六點多鐘時,外面已經全黑了,淅瀝淅瀝的雨從天空中飄落下來,迎着路燈看過去,路燈都好像時刻被切割着。秋雨滴落在汽車的擋風鏡上,很快就被刷子刷下來,雨點依然滴落在上面,又被刷去,一遍一遍重複着。雨水被耍之後,露出赤藍的一張臉,正深情地望着他。

這時,車內的顯示屏上出現了大片的雪花,一陣吵雜的聲音之後,一張漆黑的人影顯示出來。那個漆黑的人影坐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裏,玻璃被窗簾遮住。他慢慢地旋動桌面上的檯燈,控制着射到他臉上的燈光。赤藍看着顯示屏,不會不知道這人正是高君,他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開口問道:“赤藍,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平時,赤藍聽到這樣的聲音時覺得親切,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當高君要求和她溝通時,她竟然顯得慌張,手足無措,不敢面對他的臉,倉促的話語脫口而出:“高老闆,我現在有事,等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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