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仙尊!”雲端響起了童子的聲音。花皎跳上了雲彩,青木童子見狀,迅速熊撲過來。
“仙尊!這下您就別想跑了,在您乖乖跟我回仙尊殿之前,我是不會放手的!”
花皎擺擺手,“好了好了,我不打算跑的。我們回去吧。”
“哎?”青木童子傻眼了,仙尊頭一次這麼聽話。她謹慎地看着花皎,以防有詐。
“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麼?我真的不會再出去了,帝王境界的人的確不好對付,我已經見識過了。”
青木童子大驚:“您難道已經被別人識破了身份嗎?!”
“嗯,被妖王。”
青木童子倒抽一口氣,急得在雲彩上來回跳,“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別急。”
“我怎能不急!仙尊!您也太不小心了!見到妖王應該趕緊躲的!”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輕嘆一聲,坐在了雲彩上。
“我是花妖這件事情萬萬不可被人發現,你也是這麼認爲的嗎?”
“那當然了,仙尊您是神仙,怎麼能被發現是”青木童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花皎溼潤的眼角。
“就連你也覺得,我見不得人嗎?”
青木童子慌亂起來,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花皎抹了抹眼角,笑了一聲:“不管我是什麼,冷華他都別想甩掉我,你說是嗎?”
“嗯嗯。”青木童子點點頭。
“我們回去吧。”花皎摸了摸胸口放着的臨摹的字帖,紙張被她的體溫暖得溫熱。
她回到仙尊殿,安分一呆就是一個月,青木童子和紅木童子覺得仙尊安靜得詭異極了。花皎每日坐在桌前抄寫詩詞,外面的事情一律沒有過問,就像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青木童子和紅木童子在門口看見花皎專心致志的樣子,小聲地嘆氣:“仙尊的自尊心這下子可被妖王打擊慘了。”
她們正連連搖頭,卻見門口神兵像是攔住了什麼人。
一個細膩好聽的男人聲音響起:“我是來見花皎仙尊的,請你們讓開吧。”
只見門口站着一個紅衣如火的男子,眼角輕佻,眼神冷厲,手中拿着一把摺扇輕輕搖着。
“見過妖王陛下。”神兵收起刀劍,妖王走了進來。
青木童子和紅木童子趕緊迎上去,“見過妖王陛下。”
妖王笑道:“初次拜訪,我帶了些禮物給仙尊。事先沒有告知,不知仙尊現在方便見我嗎?”
“妖王陛下稍等,我這就去通知仙尊。”
“不用了,妖王陛下的氣息百裏之外都能感知的到。”花皎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卻沒想到是朝着我這裏來的。”
兩個童子偷偷交換了個眼神,看來仙尊十分不歡迎妖王。說來也是,花皎仙尊本就忌諱別人說她是妖,不願意和妖界任何事物扯上關係,更別說是妖界之王了。
“仙尊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怎麼會,妖王請。”
妖王笑着走進去,四處看了看。花皎坐下,“不知妖王來找我所爲何事?”
妖王搖着扇子笑道:“你太見外了,我最近恰巧得到一顆上好的海珍珠,碗口大小,乃是世間奇物,聽說你一直有收藏珍珠的喜好,所以特地送來給你的。”
妖王臉上笑得傾國傾城,眼睛卻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這一點,倒是和冷華一模一樣。
花皎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和妖王陛下交情甚淺,見外一說實在擔不起。自初次見面已有一個月時間,我之所以能夠安穩地在仙尊殿裏待著,想必妖王陛下並沒有將我的事情說出去。我們有話不妨直說,陛下爲何要幫我呢?”
妖王勾了勾嘴角,摺扇啪得一合,“我想要你。”
還未等花皎有所反應,窗外傳來了一個聲音:“我仙界美人多得是,妖王陛下若是喜歡,改日我送你幾個便是。”
人未到,門便自動被打開。冷華踏進門,一襲白衣,似是陽光下的天神。
妖王半帶戲謔地笑道:“哦?我倒是很想要眼前這一個呢。”
冷華淡淡地瞥了花皎一眼,“那你就放棄吧,姬炎,她可不是隨便就能送人的。”
“是嗎,那真是可惜。既然冷華你這麼說了,那我只好放棄了。”姬炎的紅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花皎,捉摸不透。
冷華身上,帶着淡淡的荷香,夾雜着一絲慈悲的味道。
花皎趕緊站起身給冷華倒了杯茶,笑逐顏開,“師父,你怎麼來了。”
冷華微微一笑,“想必你也悶得慌,我來看看你。”
妖王站起身,“禮物也送到了,我也該走了。不用送我,你們慢慢聊。”
姬炎走了之後,冷華輕笑:“那麼張揚地放開了自己的氣息,簡直就像是專門通知我他在這裏打你的主意。不過話說回來,姬炎來這裏做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送我了一顆珍珠。”花皎隱瞞了被妖王識破身份的事情。
“他爲什麼送你禮物?”冷華的眼睛輕輕地盯着花皎的臉,似乎什麼都瞞不過這一雙眼睛。
花皎微笑着死撐,“我也不知道。”
冷華看了她一會,目光鬆了下來,“當心着點,姬炎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妖王素來不做無利可圖的事情。”
“師父,謝謝你。”
冷華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腦袋。“最近怎得這般老實?殿裏沒人來夜襲,神鎖都有些寂寞了。”
她皺起了眉頭,忍不住爭辯:“師父,我給你的印象難道就那麼差勁?我纔不會搞夜襲呢,我以前不過是偷看兩眼。”
“好,你只是偷看我兩眼而已,不是夜襲。”
冷華只是簡單地重複了一遍,卻不知爲何聽起來令人尷尬異常。花皎別過臉,急欲轉變話題:“師父,我如此安分地呆在這裏,你得給我獎勵。”
“你想要什麼?說來聽聽。”
“我想參加師父的壽宴。”
“不可。”冷華拒絕得斬釘截鐵。
“我只是想給師父你慶祝”
“這事沒商量,壽宴上三界來賓很多,就像今日的妖王一樣,你的事情瞞不住的。”
原來被姬炎看破身份的事情早已敗露,冷華沒有怪罪她,花皎開心地笑了:“既然這樣,那我一定要補師父一次生日。”
“不過是個生日,不必太當真。”
“不,我一定要補你一次。我們提前過生日好不好?就我們兩個,像小時候那樣!我決定了,我們去人間,那裏誰都不認識我們,可以開心地玩!”
冷華有些拗不過她,便只好無奈地笑笑,“好,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