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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湘臉上表情那可是真擔心真緊張, 馮逢瞬間覺得自己好禽獸, 但是爲了達到目的, 他只能繼續禽獸下去。
“我肚子疼, 可能是喫壞東西了, 你出去幫哥哥買點藥好不好?”
許湘趕緊點頭:“好!我馬上就去!”
許湘是行動派, 說完拿上錢包就急匆匆下了樓。
馮逢在後面偷偷看了一下, 覺得她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於是動作迅速的進了許湘的房間。
那本語文書還和那天放的位置一樣,馮逢將書翻開,那封騷包娘炮的情書還和之前一樣好好的躺在那裏。
馮逢趕緊打開,情書上寫着:
許許, 我好喜歡你。
你知道嗎, 其實第一天見到你,我就好喜歡你。
你就像一個小仙女,真好看, 頭髮也很香,而且你竟然是我的同桌,這讓我真的好高興。
和你認識了快三年,對你的喜歡只增不減。
以前的我很自卑, 覺得只要和你做朋友就很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by 宋毅
宋毅?馮逢在大腦裏飛快的搜索了一下, 找到了一個小胖哥。
好像是許湘的同桌?
幼稚、沒文採、長得胖、還娘炮。
馮逢非常有色眼鏡的下了定論,將信又塞回了信封裏,放回了語文書夾好,然後快步走到沙發上癱好裝病。
“哥哥我回來了!”許湘急匆匆關上門就往沙發邊兒上跑,她將買來的藥放到茶幾上,拿了茶幾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到馮逢跟前,着急的說:“你先喝口水,我幫你把藥配好。”
許湘說完就打開口袋根據說明書開始配藥,剛剛藥店老闆說不知道具體情況不好拿藥,許湘又着急,沒法打電話回家問馮逢,只好讓藥店老闆拿了一些拉肚子的藥,又買了一盒藿香正氣液。
“哥哥,藥店老闆說不知道要給你拿什麼藥,所以就給配了一些治拉肚子的藥,我還替你買了一盒藿香正氣液,你先把藥喫了,再喝一瓶藿香正氣液就好了。”
許湘一邊配藥一邊對馮逢說。
馮逢看着小姑娘又焦急又認真的樣子,內心愧疚的不行了,一顆心又酸又軟。
許湘把藥放在手掌心裏,湊到馮逢跟前,擔心的對他說:“哥哥,如果你等下肚子還疼,我陪你去看醫生吧。”
馮逢內心更愧疚了,他握住許湘伸到跟前的手腕,那手掌心裏面還躺着圓圓的小藥丸。
“我肚子已經不疼了。”
許湘以爲他怕藥苦,哄人喫藥這種事情她還是很擅長的,小時候她還哄過鄰居家比她小三歲的弟弟喫過藥呢。
“哥哥,喫了藥纔會好,你不要怕苦,我有糖,給你喫。”
這語氣就跟哄小朋友似的。
馮逢一個十八歲的大老爺們兒,差點臉紅了。
這姑娘都十五歲了,怎麼還和十三歲一樣單純。
馮逢是真不想喫,他又沒真的拉肚子,萬一喫下去給整便祕了怎麼辦?
但是看了看許湘那副堅定的樣子,馮逢覺得他今天要是不把這藥喫下去估計她是不會罷休了。
算了!
便祕就便祕吧!
馮逢大義赴死,握着許湘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把藥喫了下去。
許湘看他把藥喫了下去,將杯子放回茶幾上,又拿起藿香正氣液對馮逢說:“哥哥,你再喝一個這個吧。”
天哪!
馮逢只想哭,藿香正氣液那麼難喝,他到底爲什麼要給自己找事!
許湘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只好接過來一口喝光,鬱悶的趴到沙發上假裝睡覺。
許湘這下才放心了,開始繼續畫畫。
其實
畫不進去的
許湘右手手掌心,此刻還癢癢的。
剛剛馮逢握着她的手腕喫藥的時候,嘴脣直接貼過來叼走她手掌心的藥,柔軟的雙脣貼到她的手掌心,軟軟的,帶着一點溫暖溼潤,差點嚇得她把手掌收回來。
原來男生的嘴脣,這麼軟的。
許湘想着想着,不知不覺畫了一雙嘴脣出來。
薄薄的脣瓣,性感的脣形,看起來很想讓人接吻。
她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直到頭頂傳來馮逢的聲音:“你畫的這是什麼?”
嘴脣???
“啊?”許湘從神思中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畫的圖,趕緊把手蓋上去遮住,臉也微微紅了起來,掩飾到:“沒什麼”
馮逢皺了皺眉,許湘實在太有問題了。
但是不至於喜歡一個幼稚、沒文採、長得胖還娘炮的男生吧?
還畫嘴脣?該不會是接吻了?
馮逢感覺自己眼睛又被燙傷了。
馮逢決定了,人是不用揍了,但是拉出來做一下思想教育還是很有必要的。
馮逢和羅賓他們三個,經過一個多月的折磨,終於拿到了駕照。
幾人找了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跑去蹲守宋毅。
宋毅他們家住在一個十分高檔的小區,這個地址還是他們輾轉了好幾個人的口述才得來的。
據知情人線報,宋毅每天下午五點,會出門去小區附近一家大型健身房健身,而他們蹲的南門,正是宋毅每天都要路過的門。
他們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一個小胖哥,懷疑線報有誤,正要打道回府,出來一個身材健碩、長相俊秀的男生。
馮逢本來一開始沒注意,後來彷彿間通了電,他轉過頭去。
那他媽的不就是宋毅嗎!
那不就是小胖哥宋毅嗎!
什麼時候長高長瘦還長帥了?
“行了行了,”馮逢說,“趕緊回去吧,天都黑了。”
雲逸跟在他們後面,離了一段距離,等到他們走遠了,這才從另一個方向鑽了出來。
“老大!”趙達他們跑過來,“你終於回來了!”
“嗯,走吧。”
馮逢他們回到溪邊,揹包還在那裏,天色已晚,他們直接去拿了揹包就走。
“哥哥等一下,”許湘拉住他,“我去拿一下我的包。”
許湘說完就飛快地跑去拿自己的包,還和林莉莉她們說了再見和晚安。
然而回到搭帳篷的地方,馮逢才發現一個問題:他們沒有準備許湘的帳篷。
“你等下睡我的帳篷,我和你蘿蔔哥哥一起睡。”
“哎呦,逢逢要來和哥哥一起睡啦!”羅賓拍拍他的肩膀,非常溫柔的說:“哥哥會很溫柔的。”
馮逢沒說話,直接給了他一手肘。
許湘答應了,將自己揹包卸下來,把裏面喫的喝的都拿出來,分給他們幾個。
大家都沒喫晚飯,餓的慌,各自把揹包裏的東西都翻出來喫了。
現在睡覺還太早,幾人坐在地上看星星聊天。
他們幾個爲了安撫驚魂甫定的許湘,努力的講着笑話逗許湘笑。
“我給你講啊,你哥哥啊,有一次和我打球,不知道想什麼去了,帥氣的一揚手,直接把拍子扔到我這邊來了,當時我那個懵逼啊!”
“還有一次,你哥哥抽菸被老秦,也就是我們教練,發現了,老秦不允許我們在他面前抽菸的,然後你猜怎麼着,你哥哥愣是憋着沒將那口煙噴出來,結果哈哈哈,從他鼻子裏鑽出來,老秦問:咋的,你修仙呢?你猜你哥哥怎麼說?”
許湘:“怎麼說?”
章程哈哈大笑:“你哥哥說:不,我在生氣!然後把老秦噎的半天說不出來話啊哈哈哈。”
許湘嘴角微微勾起來,沒說話。
“哎我來我來,我來說一個,”宋光湊熱鬧,“你哥哥有一次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們讓他去和體育館外他看見的第一個女生告白,結果那個女生追着他要電話號碼,愣是守了他一個多月哈哈哈。”
許湘:“早戀不行的。”
馮逢:“”
章程說:“你哥哥他沒早戀,這不是誰也看不上呢嗎,如果他要早戀,估計你嫂子都能有一個連了。”
許湘:“不要那麼多”
“行了行了,”馮逢岔開話題,“聊點兒別的成不成?拿我尋開心呢?”
“行行行。”
後來大家聊完去睡覺,馮逢撩着帳篷簾子,彎下腰問許湘:“你一個人睡,怕不怕?”
“有有一點”
馮逢皺了皺眉,往雲逸他們那邊看了眼,試探的問:“要不和去和你同學一起睡?算了,還是叫她們過來和你一起睡吧。”
“不”
叫她們過來實在是太麻煩了,但她暫時又不想離開馮逢,下午的驚嚇還在,她只想待在他身邊,這樣纔有安全感。
這也不要,那也不好,馮逢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湘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於是安撫馮逢:“沒事哥哥,你去睡吧,我睡着了就不怕了。”
荒山野嶺的,他能放心纔有鬼。
“那你先睡,我再待會兒。”
“許許害怕是吧?”羅賓湊過來,站到馮逢旁邊,彎腰安慰她,“睡着了就不怕了啊,快睡吧,我們都在呢。”
“嗯。”
許湘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但是哪兒能睡着呢?馮逢和羅賓都站在帳篷外面替她守着,她實在過意不去了,趕緊裝作睡着的樣子,發出平緩的呼吸。
“睡着了,啊~”羅賓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咱也睡吧。”
他倆的帳篷就緊挨着許湘的帳篷,羅賓已經睡着了,馮逢還沒有睡意。
山上晚間有點涼,馮逢的帳篷裏有睡袋,他還帶了一件薄外套,也一併留給了許湘。
林間草地有蟲在叫,叫聲在寂靜的山間顯得格外響亮。
羅賓已經睡着了,呼吸很平緩,他撓了撓臉,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馮逢看了看他,輕手輕腳的拉開了帳篷簾子,月亮高高懸掛在天空,有清冷的光輝灑下來,山上有點明亮。
馮逢出了帳篷,將簾子放下來,藉着月亮的光芒悄悄走到了一棵樹旁。
他摸了摸兜,掏出來一盒煙。
將煙盒倒着抖了抖,抽了一支出來。
打火機在寂靜中“嚓”的一聲響,黃昏色的火苗跳動起來。
馮逢將煙叼在嘴裏,低下頭,湊上去。
“哥哥。”
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在叫他,這聲音在寂靜的山間夜晚裏,柔軟又輕。
馮逢就着低頭點菸的姿勢,轉頭去看。
許湘身上穿着他的薄外套,拉鍊沒拉。
那外套在她身上又寬又長,大的像是一件袍子,襯得她更加瘦小。
馮逢將打火機揣進兜裏,右手食指並着中指夾着煙取了下來。
他往前方吐了一個菸圈,然後偏頭看向許湘。
“怎麼醒了?”
“嗯,睡不着。”
許湘的手指縮在袖口裏,有點無助,在裏面搓了搓。
“你害怕嗎?”
“有一點。”
馮逢又抽了一口煙,偏頭對她說:“不用怕,我在這兒替你守着,回去睡吧。”
“哥哥不睡嗎?”
“不太困。”
“那我”許湘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在這兒陪陪哥哥。”
馮逢抽菸的手頓了頓,使勁兒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巨大的菸圈,被山間的夜風一吹,像輕霧般散了。
他將菸頭在腳底踩滅,對許湘勾了勾手。
“過來。”
許湘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站定。
馮逢右手抬起來,許湘不可控制的縮了縮脖子。
馮逢發現了,沒表現出來,將右手蓋在她的頭頂。
她的頭不大,馮逢的手掌都可以蓋住。
她的頭髮又軟又滑,摸着很美,馮逢享受的揉了揉。
“睡吧,我保護你。”
林莉莉左手拉着許湘,右手拉着江小刀擠了進去,宋毅也跟在後面往裏擠,圓滾滾的身材擠起來還挺靈活。
也不是很嚴格的比賽,幾場比賽同時開始,他們擠進來的這塊場地是馮逢和另一個男生在對打,雲逸在另一塊場地。
初賽是抽籤決定和誰打對手,決賽的時候纔會決出最後的勝負。
快到十月底的天氣已經比較涼了,馮逢的額頭上卻冒着汗,眼神專注的盯着對手,隨時準備反擊他的球。
許湘她們站在場地邊上靠近中場位置的地方,馮逢稍微偏偏頭就能看見。
江小刀看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惦記雲逸,於是給林莉莉和許湘說了一聲,拉着宋毅去找雲逸了。
許湘以前沒看過網球比賽,所以也不太懂,只知道接沒接到球,球過沒過網。
林莉莉稍微懂一點,一直在旁邊給許湘講解,馮逢打了一個漂亮的球,林莉莉馬上尖叫着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的給許湘講。
許湘聽了個似懂非懂,但是她這麼一場看下來,覺得馮逢很帥。
後來七點左右,馮逢他們這邊結束了,但是雲逸那邊還沒有結束,江小刀和宋毅還在那邊興致勃勃的看呢。
林莉莉開心又害羞的誇讚馮逢:“馮逢學長你打的好好!”
只誇讚出這一句,別的話實在太緊張說不出來。
馮逢想了想,這好像是許湘的同學,於是給了個面子,點頭微笑:“謝謝。”
林莉莉一顆心急速跳動起來,馮逢居然對她笑了!
她用了一個十四歲女生所有的自制力纔沒有讓自己尖叫出來,而是抿着嘴微笑,矜持的不說話。
馮逢纔沒心思照顧小姑孃的少女心,他剛打完一場比賽,有點累,渾身都是汗,只想趕緊回家衝個澡。
“先走了。”
馮逢丟下這樣一句話就拉着許湘的手臂走了,許湘只好急急地轉頭揮手對林莉莉告別:“我先回家啦莉莉你回家小心啊!”
羅賓他們今天下午也在比賽,只是是其他場地的,事先他們說好比完就回家,不用等人,於是馮逢這纔沒有等他們。
馮逢今天的對手是高二體育班學網球的,挺有實力,馮逢打的不算輕鬆,三個小時才結束,現在整個人累得不行。
打到最後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有點乏力,差點贏不了,眼角瞥到一旁專心看他比賽的許湘,覺得不能在小姑娘面前丟臉,於是強撐着卯足了勁兒贏了。
真是把他給牛.逼.壞了。
許湘坐在後座上,看着馮逢後背溼了一大塊的衣服,覺得他實在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