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剛剛到來,綠色也漸漸發新,陽光這樣好已經好幾日,人真是心情想不好都難。
“楚生,你跑慢一點,小心摔着你!”林雲清穩穩地坐在亭子裏喝茶喫點心,轉頭跟那邊跑來跑去的孩子喊。“一會你父王見着了,又該說你莽撞了。”
“是”跑着的孩子立刻停下來行禮彎腰。“雲父王。”
額看到這裏,大家的腦袋裏是不是嗯嗯嗯的多了幾個問號呢?稍安勿躁,並不是破系統突然升級了開放懷孕生子模式,其實男人壓根就不能生孩子這是常識你們懂嗎!這孩子是林雲清有一天出巡的時候帶回來的,父母都已重病,林雲清只是過路討口水喝,那家父母看着林雲清是貴人,偏要他把孩子帶回來,林雲清心想反正又不用我花錢養,天下萬民都是黎元佩的子民,所以二話不說抱了襁褓中的孩子就走,還給那家父母留下了不少的銀兩。
黎元佩很少見小孩子,且這孩子好像特別對他的眼緣,一回來他就喜歡的不得了,一直抱着不說,理都不理剛公差回來的林雲清,親自賜名黎楚生,賜宮殿,分配奶媽,正式認了乾兒子。
林雲清雖然喫醋,但是小孩兒真是可愛的不行,別說黎元佩喜歡,他也喜歡的不得了,見天兒的耗在殿裏邊,又是教走路,又是教說話,活脫脫一個慈祥的母親形象。
有一回黎元佩說漏了嘴,說不如叫孩子就叫你母後吧此語一出,黎元佩的肩膀上頓時多了三個牙印,個個發黑發紫,咬的真是暢快淋漓。
“林雲清!”黎元佩下了朝從那邊走過來,站在亭子下邊喊。“門蕭說他多會兒進宮覲見?”
“你問你旁邊人不就得了!”林雲清鬱悶,轉頭怒吼。
“哎呀朕的愛妃最近脾氣見長啊”黎元佩絲毫不生氣,嘻嘻哈哈地從下邊走上來,先是一把拉住林雲清招呼過來的巴掌,然後才找地方坐下。“大清早雲王爺真是好大的胃口,一個人喫五道點心。”
“我就要喫怎麼你有意見啊!”林雲清剛起來還有起牀氣,表示不太高興。“昨天晚上你來寢殿那麼早,弄得我都沒來得及喫東西”
“好吧好吧~~”黎元佩一聽是自己的問題,趕緊搓搓手錶示歉意,抬手摸摸對面人的頭。“朕今天來的晚一點。”
“起來”林雲清皺皺眉頭,打掉他的手。“門蕭那天上的可是奏摺!你最先知道他什麼時候來啊,幹嘛來問我!”
“我這不是看着愛妃沒有話說嘛”
“你再說一個愛妃試試?”
大殿裏,林雲清正趴在那邊的軟榻上補覺,這是林雲清特地叫人拿進來的,每次黎元佩批摺子他都要好好地睡上一覺,黎元佩看着也納悶兒,心想批摺子的是我,怎麼你那麼無聊啊?
黎元佩搖搖頭繼續翻開一個摺子,先是長篇大論古今文化,最後才點出重點,說國不可一日無太子,但是也萬萬不能傳位於他人,還請王三思,早點添個一兒半女纔是。於是他轉頭看了看那邊肚子平平的林雲清,嘆了口氣,繼續翻開下一個。
結果這羣人就像是說好了的似的,一連着十幾個奏摺都是一樣的內容,無非就是說,還請王選秀,充裕後宮。
然後黎元佩一個不小心,把奏摺掉在了地上,咣噹一聲響。
林雲清照舊從夢中醒來幫他撿摺子,可是這一次他居然發現黎元佩也跑下來撿,莫不是莫不是這傢伙有什麼祕密!所以一個箭步往過飛奔,率先拿起來王身後邊一放,仰起頭來看他.“做虧心事了吧?”
黎元佩在那邊微喘氣,心想真是不行了不行了,當年劍拔弩張的好身手如今都搶不過一個林雲清,真是不行了!
“朕能做什麼虧心事!”
於是林雲清決定一探究竟,返身坐回到軟榻上邊慢慢地往下看,然後將奏摺一甩,轉頭看那邊假裝喝茶一臉鎮定的黎元佩。“哦,叫你選秀你就選唄,心虛什麼啊?只要不選男的,我還是沒有競爭力的!”
“你這麼大度?”黎元佩皺着眉頭反問,什麼都是說着容易做着難,萬一選秀了,那姑娘們花枝招展的往他身邊一圍,這傢伙不殺了他纔怪!更何況後宮女人何其厲害,有時候王都難以抵擋,更何況一個單純的林雲清,遲早被那些女人們喫的渣渣都不剩!
“我不大度成嗎?我又不能給你生太子。";林雲清已經開始在那些奏摺上畫圈圈了,真是怨念極深。“這些老頭兒都給你想了辦法了,你就照着做唄,反正對你沒損失。”
“朕怎麼聞着這麼酸吶”黎元佩嘻嘻嘻地笑,一把攬過林雲清。“放心吧,近幾年朕還沒這個打算”
“我倒是覺得”林雲清還想說。
黎元佩突然俯身,死死地壓上了他柔軟的脣,慢慢地交匯着。林雲清想躲,奈何他抱得實在太緊,於是沒辦法,只好迎合着他然後咬一口
“唔唔唔”黎元佩感覺到他鋒利的小牙齒,淡淡一笑吻的更加深入。小雲清,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跑不了
“哎哎哎呀!真是看了出好戲!”突然殿下有人大聲笑着鼓掌,及其放肆完全都不把他們倆放在眼裏。“我就說你們倆躲在裏邊幹嘛呢,現如今瞧了,真是想着還能做什麼!”
於是他二人迅速分開,林雲清馬上跳起來吼。“門蕭!!!!”
“多年不見,你二人還是那麼的”門蕭穿着一襲淡藍色的衣袍,打扮的要多素淨又多素淨。“那麼的恬不知恥”
“你才恬不知恥!你個階下囚!”林雲清哇哇哇着就衝下去了。
“臭要飯的”門蕭揮舞着扇子企圖打開飛奔而來的林雲清。“不許抱我,離我遠點兒!”
於是林雲清還是飛奔過去,抱着門蕭甩了三個圈兒~
黎元佩跟門蕭燕京在那邊說話,林雲清無聊,開始逗着門蕭帶來的小傢伙,這小傢伙三歲了,名字叫燕蒼穹,當然也不是門蕭發揮技能生出來的,而是他撿來的。這叫傢伙天生一副好面孔,看着就是叫人喜歡~
“給你喫點心啦小寶貝~”林雲清慈母形象凸顯
“我在那邊,主要是在教習小孩子們讀書,燕京教習武術。”門蕭此行必有他的目的,他纔不是那種喜歡跑親戚的人。“可是去年一場旱災,民不聊生,儘管我和燕京大力支援,但直至今年開春,已經有人餓死了。”
“朕不是”黎元佩側過頭想這麼一回事。“朕不是接到你的摺子以後,馬上派欽差去送救濟糧了麼?”
“送是送來了。”燕京開口。“可是還沒有皇上您批示的一半!我們都以爲只有這麼多,氣的門蕭好幾天都食不下嚥,後來才通過太師打聽到,其實當時朝廷撥的救濟糧,完全夠整個鎮子的人喫上一個冬天!”
“那爲什麼不早上摺子呢?門蕭你親自來也可啊!”黎元佩聽到此消息,大爲震驚,趕忙問道。
“當時的縣官一聽說有旱災,還有人鬧到王這裏來了,就馬上派官兵圍了整個鎮子,誰都進不去,也出不來。”門蕭嘆了口氣,有點兒憂國憂民地說。“我和燕京在那邊孤立無援,自然不敢表露身份,儘管縣官查了許久,但是有鎮子的百姓一力保護我們,這纔沒有插出來。”
“那你們是怎麼出來的!”林雲清聽得震驚,每天在宮裏錦衣玉食,卻不知道外邊居然已經有了這樣的事!趕緊跑過來聽着。“現在還是鎖着你們嗎?死了多少人?”
“是我打暈了衙役,纔跟門蕭從水道跑了出來。”燕京老老實實地回答。
“真是”黎元佩過於震驚以至於他都不知道現在是該殺了那個欽差,還是先送救濟糧去。“真是氣死朕了!若不是你們來,朕真的以爲一切如他們所說,已然國泰民安了!”
“站得高可未必忘的遠,總會有些雲擋住你的視線。”門蕭坐在那若有所思。
“傳當時的欽差劉漢玉馬上爬到朕的面前來!”黎元佩一生氣,將桌上的摺子一撕兩半!“這些人成天只顧着朕有沒有太子,誰來坐下一任帝王,卻不管百姓的疾苦,實在可惡!”
“真是太可惡了!拖下去砍了!”林雲清站在黎元佩旁邊義憤填膺。
王傳召,自然不敢拖沓,沒有半個時辰這劉漢玉就進宮來,哆哆嗦嗦地跪倒在他們面前了。
“劉漢玉你好大的膽子!”黎元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得林雲清在旁邊一聲怒吼,嚇了他們一跳。“去年雲苓的賑災糧是不是你與縣官私吞了?”
“皇上明鑑,王爺明鑑!微臣沒有啊,實屬冤枉!”劉漢玉趕忙磕頭大喊冤枉,畢竟這樣的事,認了除了死路一條再無二話!
“你冤枉?”這一聲是來自於門蕭,從他的語氣聽得,他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齒,所以黎元佩沒有說話,靜靜地聽着。“你冤枉?你與狗縣官勾結,沆瀣一氣,雲苓鎮上上下下一千多口,現在已經餓死不足一半的人,你還敢在這裏狡辯?”
“你”劉漢玉抬起頭來仔仔細細看着面前質問的人,突然跪倒大喊。“門大人!”
並非是這劉漢玉看着門蕭激動,而是他突然想起來門蕭辭官以後一直在全國各地遊走,而今他這樣明白雲苓鎮的消息,想必已然是全部知道了!更何況那縣令昨兒來信說有人跑出去了,恐怕事有不妙,他還想着逃出去平民他能壓制,而今這樣看來,逃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威震一時的左都御史門蕭門大人!
這可如何是好?劉漢玉趴在那裏,不做聲,也不起來。
“你還是不想認罪麼?”黎元佩終於開口,看着面前人的樣子就知道此事當真是這般,遂冷冷道。“難道要朕親自去查?親自去看?劉漢玉啊你好大的膽子!想讓朕誅你的九族嗎!”
“王饒命啊!!!”劉漢玉頓時嚇得大驚失色,不住地磕頭。“是那縣官想的主意啊!”
“他想的主意沒有你的首肯誰敢動賑災糧!”林雲清一聽的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果真是這個傢伙私吞了賑災糧,想起那幾百個無辜餓死的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箭步上去抬腳就是一腳,然後踩在他的臉上,轉頭看門蕭。“門蕭!你說這個傢伙該怎麼處置?”
“必定要五馬分屍,叫他不得好死!”門蕭想起蒼穹父母慘死的情景,想起那些可愛的孩子們慘死的情景,悲從中來,咬牙切齒地吼。“抄家滅門,也叫他知道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門大人饒命啊,王饒命啊,王爺饒命啊”劉漢玉已經神志不清,只顧着喊饒命。
“來人!”黎元佩見劉漢玉認罪,站起來下旨。“將劉漢玉給朕放到囚車裏,遊街示衆,看看哪個官員不要命了還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家中女人、孩子全部發配邊疆終身爲奴,男子斬殺!傳令下去,朕與雲王爺要隨着門大人親自去雲苓看看,朕要親自送賑災糧去,倒要看看誰敢放肆!”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是林雲清與黎元佩結婚以後,燕京與門蕭結婚以後,另外發生的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