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子這山城哪來的妖邪呀。你不要騙老道,要是那邪鬼跑了可就糟糕了。”張老道總是遲來一步,等他到了山城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好說歹說都沒勸成那些還在西渠苦尋邪鬼的道人,只好自己先一步跑回來了。
這時候的山城已經是陽光明媚,晴空萬里。大陰後必有大晴此時的山城是一副祥和,別說邪鬼,只怕小鬼都沒一隻敢出來犯事了。該因雨霖鈴引天雷之勢太過震撼了,方圓數百裏的陰邪之物全都感應到了它的威視。
一場大戰後啥事也沒做的唐笑正斜躺在院子中看韓三修煉道術——他用一粒棒棒糖從畫眉手裏換來的法術入門。不過畫眉說他的體質特殊不能練,就便宜韓三了。
“丫頭什麼叫我體制特殊呀。”
畫眉含着棒棒糖一對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享受至極,哪怕說話都不捨得讓糖果離開嘴,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是食提,屍父給窩悶的逗是嫌書,與你香醋。”
“什麼鬼!”唐笑好半晌才自動翻譯出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感情這丫頭拿出來的還是一本仙術的書籍,這下韓三賺大發了,他絕對不承認自己嫉妒了,衝韓三叫道:“三,回去把你的拉法給我送來,你師傅我喫大虧了,要補補。”
韓三這邊剛剛喚出一小撮火焰高興壞了,聽見唐笑喊他,笑呵呵道:“師傅那車我早給你定了臺新的了,過幾日就可以到貨了。”
“不要,你師傅就要你那臺,漂亮。”唐笑像個被霸佔了壓歲錢的小孩開始耍性子,張老道正巧趕趟,那張褶子臉從上頭探了出來,問了上面那通話。
唐笑一個哆嗦差點從躺椅上蹦起來,“死老頭,你乾脆不要回來了,鬼都滅完了,你還回來做什麼?掃地呀。”
張老道震驚道:“你把邪鬼消滅了?”他們可是喊了大半個國家的陣法高人在西渠擺下天羅地網都心有慼慼,沒想到竟然被他一個人消滅了?看這小子說得風輕雲淡的模樣,感覺就像是隨隨便便抬手就滅了的樣子。
唐笑臉皮再厚也不能搶雨霖鈴的功勞,人家這會還躺在牀上養傷呢。小魚說她只怕一時半會是恢復不了了,就算恢復也會實力大損。他正愁呢,幾日後還不知怎麼去尋那帝墓中的神祕女人。
“可不是我,我就丟了個珠子。”唐笑撐起身子往老道身後瞧了瞧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那位牛逼轟轟的李道長呢?”
“他呀?還領着一羣人在西渠守着呢。”張老道聽說邪鬼被滅了,也輕鬆下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石凳上抓起一杯茶就灌了下去,“別管他們了,老道我勸了半天也沒人信我,讓他們在那守着吧。喲這個小姑娘可愛呀。”倒黴催的張老道一眼就瞧見在唑棒棒糖的畫眉,這位仙二代總不喜歡已真面目示人,這會又變成了一個可愛至極的小姑娘,就跟安童似的,令老道喜歡的不得了。上手就要去捏她的小臉蛋。
畫眉堂堂仙二代,光說年紀就可以當老道祖師爺的爺爺了,哪能讓他這麼隨隨便便地捏到,唐笑也憋壞,想見他出醜,故意不去提醒他。
“哎喲,疼疼疼!”張老道伸出來的胳膊被自己扭成了花,他的左手
右手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在畫眉的嬉笑中擺出各種造型。
“唐小子快救救我。”張老道徹底慌了神,面對小魚時他最多感到恐懼的壓力,可是面對這個小女孩時候他明明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但偏偏卻完全不知道她是如何施法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了,只有一個解釋,這個小女孩是比百年鬼王更加恐怖的存在。
眼看張老道的胳膊就要被擰成麻花了,唐笑連忙喊住畫眉,“好了丫頭,你再用力他胳膊就斷了。”
“哼,這個小傢伙,看起來髒髒的。”畫眉小手指一彈就將老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着這老頭扶着腰直呻吟。她才冷哼一聲拍拍小手叼着棒棒糖到屋裏找蝶鶯玩去了。
張老道見她離開後,腰也不疼屁股也不痛了,蹦起來就問唐笑:“這位小姑娘又是誰呀?”
“小姑娘?你喊她姑奶奶都嫌喊小了點。”反正老道知道的事情多,也不差這一件,唐笑也沒要瞞他,只聽畫眉說自己修煉都快千年了,看年歲至少的千年老妖,只是她甚少用真面目視人,總愛裝出一副可愛的小姑娘模樣,連唐笑也常常忘了她其實是個老妖怪,“沒想到你這老頭年紀這麼大了還老不正經,想要調戲小姑娘。”
張老道老年羞紅:“誰調戲了,我就覺得她跟安童很像,很可愛而已。”
“你這老頭別是個蘿莉控吧,我就覺得你收安童爲徒居心不良。”
“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老道我乃堂堂天青觀掌門,行的正坐的莊,德高望重。”張老道挺胸收腹擺了會poss,馬上又泄氣問道:“你這又是從哪裏拐來的小……老妖怪?”
“我師傅的朋友。”
張老道知道初蓮,一聽這個跟安童一樣的小女生竟然是她朋友,心裏嘀咕想來又是不知道哪裏來的老妖怪,他對唐笑的師門從來諱忌莫深,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更加厲害的人物。就像原本已經高看一眼的但至少是觸之可及的神祕師門,突然間又拔高到天際。不過每次當他細問,唐笑對此都是閉口不談,總是撩起了老道興趣又草草收場。張老道暗自記下畫眉的特徵,想着回觀中一定多翻些古籍,或者聯繫幾個古老的門派,看看能不能尋到一絲蹤跡。
“對了唐小子,上次貓妖屍體被偷一事你真沒線索嗎?”張老道不等唐笑扯謊又說道:“不要編瞎話,我問這事不是壞事,李承山不準備追擊屍體被盜的事情了,他只不過想找一個用劍的高手,說是想請她幫個忙,那妖屍就當是酬勞奉送,另外還有重謝。”
“真的?”唐笑在想這是不是請君入甕的坑,聽老道又說道:“是真的,要不是正好趕上邪鬼這碼事,正是通知的文就該傳遍修行界了。這個你看咱倆關係這麼好,你要是知道什麼消息可得照顧照顧老道我呀。”
“怎麼?人家重金酬謝的是高手,你湊什麼熱鬧?”張老道向來無利不起早,雁過拔根毛,果不其然,這老小子賊嘻嘻地笑道:“當然提供線索的也有重金獎勵的。”他張了個巴掌比劃着數字:“那李承山可是有錢的主,出手就是五百萬,提供有用線索就給
。”
“你們這些做道士的可真有錢,不過很可惜我真不知道。”我可不會告訴你那位高手現在正在自己屋裏的牀上躺着,唐笑見他沒啥好說的,又躺下去擺手讓韓三準備送客。家裏現在外人多了,不能再讓這老頭住這了。
不過張老道死皮耐臉的可不好打發,屁股跟紮根似的,就是不肯挪動,還不要臉地說道:“你們怎麼還沒喫飯呢?這都幾點了,午飯時間到了吧。”
“老頭這裏可沒你的飯。你還是回你的道觀喫去吧。”這老道一撅屁股唐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顯然是不相信自己說的還想留在觀裏套消息。不過嘴上趕估計是趕不走他了,念頭一轉他就計上心頭,“其實嘛不是我不願意留你,只不過家裏來了長輩,長的有些欠妥,不喜歡見外人。”
“長輩?”張老道狐疑道:“你師傅回來了嗎?老道我正好拜見一下呀。”
唐笑搖搖頭,老道又問道:“那就是剛剛那位小……前輩?老道我已經見過了不算外人啦,而且她還是很可愛的嘛。”
唐笑還是搖搖頭,笑道:“算了讓你見見也無妨,可不要嚇昏了過去纔好。”
張老道大笑:“老道我降妖除魔什麼場面沒見過。儘管前頭引路,放心我知道分寸,定不會聲張讓你的長輩難堪。”
唐笑憋着壞,想帶他去見蝶鶯,這女妖現在還是鬼魂狀態,所以有些不喜陽光,終日都待在屋裏,倒是與小魚聊的投機,沒幾日兩人已經是好友了,不過在知道小魚是唐笑的媳婦後,總是竄唆着她與唐笑分開,令人頭疼。讓唐笑一直都對她沒啥好臉色,今天正好利用她嚇嚇張老道。
領着老道進了屋,雖說已經是深秋入了冬,天氣寒冷,但張老道只覺得這屋裏彷彿是進了冰窟,有種冷得刺骨的感覺。四面窗簾都拉着也不點燈。
“我說唐小子你別這麼摳門不成,連燈也不捨得點一盞,黑漆麻糊的。”這本是老道的住所自然熟門熟路地就伸手把屋裏的燈按開了。
只不過那白熾燈一閃就滅掉了,像是短路了。不過就是這一瞬間老道就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影,其中一個是小魚她認識,還有一個就是剛剛的小姑娘,另外一個看樣子也是個女子,應該就是唐笑所說得長輩。
她側着半邊臉,所以老道一瞬間只瞧見了絕世容顏,心裏愣了下,心中長嘆道:“可真是美女,就連老都有些心動。唐小子這哪是怕嚇到別人,是怕被人瞧見美女吧。還想着藏起來自己一個人偷偷看。”定住心神,老道先是向小魚打了個招呼:“小魚姑娘你好。”又對那個畫眉方向拱拱手:“前輩你好,剛剛有些冒犯,實在抱歉。”
“哼,我看起來很老嗎?叫前輩。”畫眉還在生氣,立馬就懟了回去,“你進來幹嘛?”
唐笑馬上打圓場笑道:“這老頭要走,聽說家裏來了長輩強烈要求要進拜訪下。”他一邊說話,一邊在腦海中示意小魚把屋裏的燈點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