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突厥的大王子,拓跋銳意是一個重色之人,特別對於美色,他不能自拔,如今看着美人在他面前哭泣,他有些不忍。
“水兒,你別哭了,誰敢對你議論紛紛,本王就殺了他!沒有本王的命令,沒有人敢輕視你!”
季忻然聽到拓跋銳意的話語,故作感動地說道:“大王子,你真好。”
拓跋銳意看着美人如此“崇拜”地看着他,他一股火氣升到小腹,他眼裏侵染着色意伸出手,想要把季忻然擁入懷裏。
季忻然看到拓跋銳意的舉動,立刻別過身子。
“大王子,我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依舊記得,女子應該矜持,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本王喜歡水兒你。”季忻然的舉動雖然讓拓跋銳意皺着眉頭,但是卻沒有訓斥季忻然。
季忻然聽到拓跋銳意的話語,道:“我記得,女子嫁人必須要過門,我知道,你是突厥的大王子,應該有王妃了,我不求做什麼王妃,但是請大王子能光明正大地帶我進門,這樣我纔有顏面。”
“這……”拓跋銳意聽到季忻然的話語,眉頭頓時一皺,他們突厥人都不講究那麼多規矩。
“怎麼?大王子覺得我不值得這些?”季忻然臉上故作傷心。
“你!你值得!”拓跋銳意不知道爲什麼,從第一眼見到季忻然就覺得心動,好吧,既然這個女人如此要求,那他做也無妨,反正他看上的女人也走不掉。
季忻然聽到拓跋銳意答應,隨即道:“既然如此,大王子不要越了規矩,否則我寧死也不從。”
“你!”拓跋銳意聽到季忻然威脅的話語,氣得瞪眼。
“大王子,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值得珍惜,不是嗎?”季忻然嘴角勾了起來。
拓跋銳意聽到季忻然的這番話,頓時玩味一笑,隨即一掃怒氣,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水兒你說得對!好!就按照你說的。”
“時辰不早了,大王子應該有事要忙,我也想休息了,等明日我們再聊。”季忻然出聲趕人。
拓跋銳意無奈點頭,“行吧,水兒你好好休息,本王明天再過來見你。”說完,他交代侍女好好伺候季忻然之後,離開了帳篷。
當拓跋銳意離開之後,季忻然臉上的笑容瞬間退去,臉上冰冷無情。
帳篷裏面的侍女看到季忻然表情的變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剛纔這個女人和拓跋銳意說謊的?
侍女想到季忻然竟然三言兩句就把拓跋銳意給打發了,是別人所做不到的,說不定,季忻然真能把她從這個地方帶走。
“姑娘!”侍女跪在地上,道:“我叫林蓉,是北郡郡守的二女兒,我隨我母親一起回孃家探親,卻遭遇到突厥人的搶劫,我母親爲救我,被突厥人殺了,我和我的婢女逃離,卻被突厥人抓住,成爲他們的奴隸。”
季忻然聽到林蓉的話語,點頭,原來這個侍女是從身官宦家族的,怪不得她的氣質不一樣。
“你被抓多久了?”季忻然問道。
林蓉聽到季忻然的問話,眼圈紅了起來,“快兩年了。”
季忻然嘆了一口氣,道:“突厥人有沒有冒犯你?”
林蓉聽到季忻然的問話,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道:“我被抓來的時候,突厥士兵原本想要侵犯我,當時我全身發紅,突厥士兵以爲我得了瘟疫,不敢碰我,後來我在其他北齊被抓來的人的照顧下,好了起來,然後其中有一個人,他會點醫術,憐惜我是女子的身份,於是給我藥,讓我似好非好,全身的疹子不斷,然後我也僞裝我的樣貌,才逃過了一劫。”
“僞裝樣貌?”季忻然聽到林蓉的話語,認真地看着她的臉,發現她的膚色確實黑,把自己的樣貌都降了好幾分。
林蓉點頭,說道:“臉上的膚色是通過草藥染成的,我全身上下也是,那個人說,好像只要岐黃洗浴,就能洗掉。”
季忻然聽到林蓉這一說,明白她膚色的變化時因爲什麼緣故,點頭道:“那個幫助你的人現在如何了?”
“他……他死了。”林蓉抽了抽鼻子,道:“一年前,他被突厥人拉去修路,因爲體力不支,加上染了風寒,生了重病,又沒有藥,就這樣去了。”
季忻然嘆了一口氣。
“姑娘,你說你可以帶我逃出這裏?”林蓉激動地問道。
“嗯,我現在想辦法,只是缺一個契機。”
“對了!”林蓉聽到季忻然的話語,突然想到這麼,“姑娘,前段時間我聽說,這次突厥人攻打北齊,是因爲北齊有人幫助突厥。”
季忻然聽到林蓉的這句話,臉色一正,坐直了身體,道:“你從何而知這件事的。”
“我在沒有過來伺候姑娘之前,曾經伺候突厥馬匹的,有一天夜裏,我發現突厥大王子最親信的侍衛過來拿馬,身穿着北齊百姓的衣服,然後朝着北齊而去,那時候我就留了心,後面我發現,這個侍衛好幾次半夜,都偷偷地騎馬去北齊,這裏面沒有一點貓膩,我不相信。”
季忻然聽到林蓉的話語,頓時沉思起來,她想到了北堂高峻被人下毒,還有她被追殺,這一系列舉動難道背後有北齊人和突厥人裏應外合?
“好了,你先回去,這件事不能聲張,對了,你能想辦法搞到一些草藥嗎?”季忻然對着林蓉問道。
林蓉聽到季忻然的話語,疑惑不解地說道:“姑娘,你要什麼草藥?”
“一會你寫一個方子給你,你看看能不能弄得到。”季忻然說道。
林蓉點頭。
夜半,季忻然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她心事重重。
突然,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讓季忻然瞬間清醒過來,她把手伸到枕頭下,那裏藏着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林蓉離開之前交給季忻然保命的。
季忻然假裝沉睡,耳朵豎起來,只見來人躡手躡腳地朝着她走過來。當季忻然感覺到這個人靠近她的手,立刻抽出匕首,刺向他。
“然兒!”
一道熟悉的嗓音讓季忻然止住了動作,隨後,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地上。
“北堂赫奕,是你嗎?”季忻然激動萬分地看着面前蒙臉的黑衣人。
北堂赫奕拉下捂着臉的黑布,露出他的臉,隨後,將季忻然緊緊地擁入懷裏,如同珍寶失而復得。
季忻然情緒也是激動不已,緊緊地抱住北堂赫奕,道:“我還以爲是誰,嚇死我了,你不是在京城嗎?怎麼出現在這裏。”
“得知你失蹤之後,我就和父皇說了,要來這裏找尋你,否則我怎麼能心安。”北堂赫奕一手抱住季忻然,一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髮絲。
季忻然聽到北堂赫奕的這番話,鼻子酸澀不已,道:“皇上聽你這樣一說,難道不生氣?”
“生氣又如何?大不了我不做這個皇帝。”北堂赫奕不以爲然地說道。
季忻然聽到北堂赫奕的這番話,哭笑不得起來,手握成拳頭,捶了北堂赫奕一下,道:“估計現在皇上恨死我了,說不定都不想把我指婚給你。”
“反正這輩子我就認準你了,不讓我娶你,那我就孤老一輩子。”北堂赫奕賭氣地說道。
季忻然一聽北堂赫奕的這句話,頓時哭笑不得起來。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北堂赫奕知道這裏不是可以詳談的地方,現在先把季忻然救出來再說。
“等等!”季忻然抓住了北堂赫奕的手臂,阻止他的舉動,說道:“現在還不能走。”
“怎麼?難道你看上拓跋銳意了?”北堂赫奕聽到季忻然的這句話,瞪眼看着身前的小女人,他過來這裏的時候,可是聽說拓跋銳意喜歡上了他救的那個北齊女人,還極其寵愛。
季忻然聽到北堂赫奕話語裏充滿濃濃的醋意,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嬌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說道:“亂說什麼呢!我怎麼看上拓跋銳意,有你這個醋罈子在,我都怕家裏面充滿濃濃的醋意。”
北堂赫奕聽到季忻然的這句話,冷哼了一聲,“那你現在不走,還等什麼。”
“北齊有叛徒,和拓跋銳意裏應外合!”季忻然冷冷的聲音說道。
北堂赫奕聽到季忻然的這句話,眼裏盡是冷厲的眸光,“然兒,你確定?”
季忻然點頭,將林蓉和她說的話道了出來,說完之後,她說道:“這個叛徒藏得夠深,他背後指使下毒翼王,還想要追殺我,我必須要把這個人給糾出來,還有,我答應林蓉,把她救出來,如今我就這樣走了,是不守信用的。”
北堂赫奕聽到季忻然的話語,說道:“叛徒的事情交給我,我會找他出來的,那個林蓉,我也會讓人把她救出來,你就別管了,現在和我離開。”
“你不相信我?”季忻然不高興起來。
北堂赫奕看着季忻然一臉不開心,無奈萬分,道:“然兒,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不願意你危險,你不會武功,身上有沒有什麼可以保命的,你在這裏,你讓我怎麼安心?”
季忻然聽到北堂赫奕的這番話,收起臉上的怒氣,無奈道:“不是我不願意和你走,如今拓跋銳意信任我,我相信拓跋銳意這裏能找到通敵的人,所以才留下來。”
“然兒!”北堂赫奕緊緊地抓着季忻然的肩膀,“這一切,我來做,不願意你冒險。”
“北堂赫奕,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既然有簡單的途徑能找到叛徒,爲什麼要花費一番功夫呢?北堂赫奕,我想早點和你回京城,我們還得成親,所以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戰事。”季忻然認真地看着北堂赫奕,說出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