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冰舞慵懶的靠在軟鈿上,又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蕭玉看得有些恍惚。
沒想到冰舞慵懶極致的嬌媚之態,更爲誘人。
令他許久才緩過神來。
他淡淡失笑,這丫頭舉手抬足的嫵媚,渾然天成,比起那些個撓首弄姿的惡俗女子,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累了?一直在不停打着哈欠。”蕭玉說着,極自然的爲她倒了杯熱茶,“喝杯茶,緩緩神。”
冰舞今日大勝,心情不錯,噙着笑意,接過了茶杯。
“爲什麼不問我和莫林風說了些什麼?”冰舞看着蕭玉,眼睛裏帶着詢問。
“因爲我大致上猜到了。”蕭玉說得極爲平靜,沒有炫耀,沒有不悅。
“哦?那我和他說了什麼?”冰舞很好奇蕭玉猜得是否正確。
蕭玉自己輕潤着茶,說道:“他中了相思蠱,心裏不可以想其他女子,否則會心臟劇痛。他剛剛吐血而倒,能讓他如此,只怕是因爲他心臟劇痛所引起的,那麼,那個時候,他的心裏一定在想着別的女子。
那女子應該不是我的姐姐,而是你。
若是如此的話,你對他說的,不外乎,是讓他對你心動的話。”
冰舞聽得眼睛一亮,蕭玉果然聰慧。
還好他是一個善惡分明,心思善良的人,否則以他的聰慧,只不定會弄出什麼亂子,而蕭家也就更難對付了。
“蕭玉就是蕭玉,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我只是說,原以爲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沒想到造化弄人,從此莫郎是路人。
然後,他便吐血倒地了。”
冰舞的臉上,竟是嘲弄。
“你今天心情很好。”
蕭玉說得很肯定。
冰舞也不想瞞着他。
她輕輕點着頭,道:“嗯,是不錯。
從此以後,蕭瓊兒就得與莫林風分道揚鑣了。相信她耐不了多久的寂寞,會有人慢慢代替莫林風的位置。
女人是情感動物,但女人也同樣有慾望。
一旦蕭瓊兒的身體開始偏離莫林風,她的心也會漸漸偏離的。
久而久之,蕭瓊兒與莫林風便會分崩離析。
另外,以蕭瓊兒對莫林風強烈的佔有慾來看,她是不會輕晚放過陳曼薇的。
而一旦她對陳曼薇動了手,蕭、陳兩家將徹底決裂。
蕭玉,你怎麼看?”
冰舞故意問道。
因爲她心裏十分的矛盾。
她珍惜與蕭玉之間之份介與朋友與戀人之的情意,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她對付蕭家的手段會越來越狠辣,她不想他繼續這樣幫她,這對他太過殘忍。
她希望他可以慢慢的遠離她。
蕭玉臉上淡然無波。
“這個局布得精妙,一舉數得,還能將自己完全瞥清,確實不錯,最重要的是,無論是我的姐姐,還是莫林風,他們完全都沒有發現,今日之事在未來的日子裏會給他們帶去怎樣示翻天的變化,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結盟,將會被逐步瓦解。
姐姐與莫林風的結盟是建於一個‘情’字,所以你就偏偏要讓他們來忘情,這樣既達到了你的目的,也讓姐姐嘗一嘗情傷之苦,報你當日之仇,你心情自然會好。
情理之中。”蕭玉淡淡微笑的看着她。
那語氣說得彷彿是別人的故事,而不是與他有血緣的姐姐。
冰舞有些不懂的看着蕭玉。
突然,她輕輕一聲嘆息,放下手中的茶杯,就那樣望着蕭玉清澈明亮的眼睛。
許久才緩緩說道:“蕭玉,我對付的人,是你的姐姐,還有你的表妹。”
蕭玉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仍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我知道。”
“蕭玉,不要這樣子,不要再幫我了。我不想你處於左右爲難的狀態,以後我的事,你就不要參合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你好好養傷,好好準備四國大賽。”
“丫頭”
“蕭玉,若你還當我是朋友。就不要再管我與蕭家之間的事情,從今後,我也不會再找你幫忙。
我們見面,只談風月,不談其他。”
一邊是家人,一邊是她,她不想讓蕭玉面對這樣的選擇。
那就讓袖手旁觀吧。
蕭玉臉上閃過一絲落寂,他知道她這麼做是不想他爲難。
可是她卻不瞭解,他做好了以死謝罪,做好了力頂千斤愧疚也想陪在她身邊的準備。
他的願望是那麼的單純而又簡單。
可如今,只怕也不能如願了。
不過,如果這是她希望的,他會成全。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麼從今後,我不會再插手你與姐姐之間的事情,但前提是,你是安全的。”他對她提出的任何要求,都無力抗拒。
但是,他會以自己的方式來護她周全。
冰舞點了點頭。
心中感嘆,蕭玉啊蕭玉,你對我的好,總是那麼自然卻又不強求,好到我都有些無力去抗拒。
可是我商冰舞與蕭家,註定勢不兩立。
當有一天,我想要徹底剷除蕭家的時候,我該怎麼面對你呢?
從你救了我,送我去楚東開始,你就一直無私的幫助着我,面對這樣的你,我要怎樣狠下心來,去讓你感受我當初九族盡喪的絕望之痛呢?
蕭玉,我該拿你怎麼辦?
一時間,冰舞陷入了沉思。
直到回了蕭府,冰舞都沒有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有些事情,她確實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月影風高,四更天了,水逸俊還沒有回來。
冰舞有些焦急的在房間中踱來踱去。
她突然覺得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
她除了等待,竟然什麼都不能做。
“該死的水逸俊,都什麼時辰了,找沒找得到都該回來了?”
自從隱隱感受到自己對水逸俊的感情,冰舞發現水逸俊在她心中的位置竟越來越重。
若是以前,她才懶得理會他的死活。
可是如今,她竟坐立難安。
“小茉莉,你這個焦慮不安的走來走去,是因爲我嗎?”窗外突然傳來水逸俊的聲音。
冰舞猛的轉頭,看着水逸俊正瀟灑的坐在窗戶外的那棵榕樹上。
她忐忑不安的心,瞬間便落了地。
她白了水逸俊一眼,冷冷道:“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在關心我的羊皮圖是否能夠拿到。
怎麼樣?”
其實,她想問的是,你怎麼樣?可有被發現?可還順利?有沒有受傷?可是話到嘴邊,又突然變了。
水逸俊一個帥氣的飛身,直接從窗戶落入了屋內。
他左手環住冰舞的腰,右手突然從背後取出一支漂亮的淡粉色曇花。花瓣有點像蓮花的花瓣,但曇花的花瓣比白蓮的花瓣要滑。摸一摸,它的花瓣比絲綢還要滑。花芯更是別具一格,像一條小船,一條白色的,佈滿小花的船。船上好象還有一個花仙子在撐船。
“聽說這個時候香旗山上的曇花開得是最美的,所以特意跑了趟香旗山,可還喜歡?”
冰舞接過曇花,心裏喜歡得緊,嘴上卻說道:“一般般吧,不過如此。”
水逸俊臉上露出濃濃的失望,“你還真會打擊人嘛,真的只是一般般嗎?這可是那整片曇花中最漂亮的一朵呢。
你當真誇都不誇人家一句嗎?”
冰舞白了他一眼道:“有什麼值得誇的。”
隨後輕輕坐了下,手一直在把玩着水逸俊送給她的曇花。
突然,她有些哀怨的看着,“你爲什麼突然送我曇花?”
咦?水逸俊有些不解,這小妞子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不滿的看着他了?
“爲什麼?”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問住他了,“因爲它長得漂亮嘛。”
“是嗎?還是你在藉此諷刺我曇花一現,美麗不能長久啊?”冰舞瞪着眼看着水逸俊,冷冷的問道。
水逸俊心裏露了一拍,笑道:“哎呀,你多心了,小的哪敢呢,一切都只因它漂亮而已,嘿嘿。
我們小茉莉比它還要漂亮,而且一直都這麼漂亮。”
“哼。”
冰舞嬌嗔一哼,坐到一旁,“油嘴滑舌,羊皮圖可有找到?”
她故意慫恿陳曼薇將莫林風帶到乾坤殿,就是因爲水逸俊會藉機到莫林風的行宮之中去尋找軍事放御圖。
水逸俊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張羊皮圖,有些得意的說道:“嗯哼,這有什麼難的,不過小菜一碟,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我水逸俊搞不定的?
嘿嘿,小茉莉,你要怎麼謝謝我?”
冰舞看着他一臉賤笑的樣子,心中失笑,可面上卻極爲嚴肅,“謝謝?爲何要謝謝你?這納西是我商氏的吧?這防禦圖也是我商氏的,如今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謝什麼謝。”
言閉,冰舞趁他不備,一把奪走了他手中的羊皮圖。
她匆匆一閱,眼前一亮。
她還以爲水逸俊故意在逗弄她,並沒有真正的找到,沒想到他還真的找到了。
“這,這是真的防禦圖,沒想到它竟真的藏在莫林風的行宮之內,好,太好了。”冰舞突然看向水逸俊,“這份是原稿?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水逸俊瀟灑的甩了甩頭,“我是那麼笨的人嗎?這份是我拓下來的,真的那份還在莫林風的行宮之中。
你怎麼樣?熱紅株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