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原滑雪場有這幾近100年的經營時間,如今已經是滑雪季末,只有滑雪場還覆蓋着茫茫的白雪
一個復古的小木屋隱藏在半山坡的樹林之間,已是深夜,臥室的燈依然明亮
老人頭髮和鬍子像雪一樣白,閒的有些臃腫的身子擱置在輪椅上,手中翻看着一本泛黃的書籍
頗有一副月亮不睡他不睡的架勢,翻頁的聲音清晰可見,爲這寧靜的深夜伴奏着
總有人喜歡打破這獨屬於深夜的寧靜
咯吱,咯吱,有節奏的響起,在山腳下留下一深一淺的腳步
嘣!
雪堆下竄出一隻雪白色的不明生物,向着神祕人撲來
神祕人手裏捏一法陣,奇怪的花紋上有14個節點被點亮,散發着墨綠色的光芒
霎時間,地下伸出一些陰影,詭異的是,它們長的竟很像人類的手臂,以極快的速度抓住白怪的四肢,將他拉扯回地面
不等他掙扎,更多的藤蔓從地底伸出,將它包的像個糉子,只留下雪白色的頭部
神祕人緩緩走到它面前,這是一頭雪白色的狼,白的沒有一點瑕疵,還擁有着獨特的鮮紅色的眼睛,給人感覺這不是一頭狼,更像一隻小白兔
白狼怒視着神祕人,儘管它看不到面具後的臉,但它把他想象的像癩蛤蟆一般
嘎唔!
蹭蹭蹭,地下伸出冰刺,將神祕人圍住,神祕人嘆了口氣,露出他的左臂
樹梢微微顫動,黑影在林中穿梭,她手持着一把黑暗能量聚成的齊眉鐮刀,向着白狼俯衝過去
一拳,兩拳,三拳,神祕人終於破開了冰牆,純純的站擼!
不等他喘氣,白狼眉心凝了一個法陣,奇特的花紋中8個節點被點亮,隨後消散,化爲點點藍光,被白狼全然吸收
嘎唔!
一束直徑1米的藍光以音速從它最終噴出,在穿過神祕人後逐漸轉向直指天空,刺眼的藍光照亮了樹林,
神祕人似乎沒有躲得意思,當藍光消失時,只剩下半邊身子的他屹立不倒
白狼喫驚的望着他,它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挪動身體, 也就是說這個人的速度超過了光速!
雖然沒有擊中心臟,可失去左半邊身子的他已經廢了,任務也算……納尼!!!
白狼眼睜睜的看着那人的半邊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生長,從一個嬰兒手臂大小,到填補了整個空缺
白狼似乎看到神祕人露出一個狡猾的壞笑,隨後那人身影一陣模糊,下一刻白狼眉心猛中一拳
與此同時,他背後伸出幾隻手,捅穿了正準備偷襲他的人,那人卻變得像一團液體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影分身?”
白狼再一次撲倒了神祕人,血盆大口伸向他的腦袋,說時遲那時快
神祕人胸口伸出一腳,踢開了白狼,捏了個點亮了3個節點的法陣,左臂一分爲四,抓住了最
近的四棵樹
怒喝一聲,4課樹被連根拔起!隨手一甩,將剛爬起來的白狼又壓倒在地
黑色鐮刀欲直取他首級,只見他身體前傾躲過致命一擊,左臂變爲尖刺,刺向敵人的腹部,卻再一次穿了過去!
“又是影分身?”
他清了清嗓子,操着一口標準的日語,向黑暗中的敵人說:
“閣下難道只會偷襲嗎?還是說……”
他嘴角一彎
“你怕了我了”
神祕人將身一側,一把苦無正好擦過,還沒來得及得意,只感覺腹部一陣火辣辣的疼
神祕人急忙施展能力,從腰部長出一隻手,不求能傷到對方,但起碼能控制住對方,貼身短打他有絕對的信心
敵人預判了他的想法,並不戀戰,捅完一刀立刻後退,手中凝出一把黑色鐮刀,一勾,苦無掛在了刀尖上
神祕人也顧不得捏法陣了,迅速在二人之間召喚出藤蔓分割戰場
腹部的血液正在往出流,他用藤蔓做了個簡單的包紮
“陰遁·影十字”
敵人一聲令下,一道擁有着死亡肅殺氣息的十字斬破開壁壘,神祕人急忙躲閃
躲閃的一剎那,他感覺到頭頂的氣息有些不對,來不及捏法陣,用能量直接催動,地下長出了六七隻手,凝聚成了盾牌
然而只是徒然,木質盾牌並沒有使攻擊延緩半秒,真搞不懂這樣做的意義何在,那敵人這樣想着
然而這一刀只劈開了神祕人植物做的半邊身體,糟糕!他明知道盾牌並沒有什麼用,卻要召喚出盾牌
剛剛幾次反偷襲都做的很好,說明這是一個戰鬥意識極強的人,一個戰鬥意識極強的人怎麼會在戰鬥中做無用功?
況且他剛剛連音速的『狼王破冰擊』都躲了過去,怎麼會躲不過自己這僅僅是接近音速的攻擊
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讓我近身,糟了!
神祕人身體上迅速伸出八隻手,將敵人捆在自己身上,目的很簡單,控制!
“你是個不錯的刺客!”神祕人壞笑着說道
“你鬆開我!”一個少女的聲音從敵人的嘴中發出
神祕人喫了一驚,這才發現敵人的身體擁有着不屬於男人的柔軟,她剛剛一直帶着面罩,神祕人根本沒發現
“哦,對不起,對不起,大姐,我真沒想到你是個女人”神祕人聲音顯得十分青澀,原來剛纔的深沉都是僞裝出來的
“大姐你妹呀,我才17歲,你撒開我!”
“17歲?這麼強!你好厲害啊”
“我可以理解爲你在嘲諷我嗎?”
“沒有沒有,我是由衷的佩服”
少年瞥了眼昏迷的白狼,又望瞭望被雲遮住的月亮,喃喃的說着什麼時間不早了
“那個,我現在沒辦法騰出手了,只能冒犯了”
“誒,你想幹唔,唔……”
少年鬆開了藤蔓,把她抱到白狼的身邊躺下,用這樣能暖和一些,少女已經昏睡過去
“一點小把戲,你好好的睡一覺吧,哦,還有,我說謊了,其實我想長多少隻手都可以,如果有下次的話,最好是不要隔着面紗”
少年伸手想揭開她神祕的面紗,手伸到一半卻停在半空,少年注視着她緊閉的雙眸
少年已經摸到她的面紗,已經感受的面紗下柔軟的臉頰,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
少年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她把少女放的離白狼更近些,扭身向上山的地方跑去
老人合上了書,藉助輪椅移步到客廳,似乎在等待着什麼,幾分鐘後,門被推開了
老人注意到他裸露出來的半邊身體,有這屬於藤蔓的顏色,腹部被藤蔓簡單的包紮着,這說明剛經過一場戰鬥
“她怎麼了”
少年沒想到老人竟然先開口了,下意識的回答道:
“沒什麼,睡着了”
“哦,那就好,要是再有人因爲我死去,我會死不瞑目的”
少年頓時對這個老人產生了好奇,他現在竟然在擔心剛剛的女刺客,而不是自己?
“坐着休息一下吧,壺裏有茶”
真是個古怪的人,少年這樣想着,坐在茶幾旁
他倒了一杯茶,先遞給了老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還挺懂禮貌的”
“你不怕嗎?”
少年想盡快回到主題,自己在這浪費的時間已經太多了
“當然怕,所以要討好討好你嘍”老人開玩笑的說着,臉上完全沒有怕的樣子
“東西在哪?”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給你的”
少年也在想,是啊,他肯定不會給的,這老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回想起出發前他和老大的對話:
“老大,我第一次出任務,該注意什麼?”
“不要手軟”
“這麼簡單啊”
“也不是很簡單”
“那他要是死活不給我『鑰匙』怎麼辦”
“殺了他,這封印與『陣眼』也有關,雖然不能打開封印,也可以讓封印減弱不少,只要能在他找到下一任繼承者前,我們就還有機會”
他又回到了現在,品了一口茶,問道:
“你準備好了嗎?”
“你是指?”
少年想着,你這不和我一樣是明知顧問麼
“面對死亡”
“我想我準備好了”
少年的茶杯從手中滑落,他拔出一根手指,化作了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