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奔出縣衙之後,第一時間的念頭是回家,回到母親身邊。轉念想到回家必定還會被捉回去,於是,她急轉身向山上奔去。
蓮兒看見後面有衙役在追趕,他奮力地奔跑起來。她來到一座荒廟之前,本想進去躲一躲,但爲了更好地避開追捕,她繞到了荒廟的後面,繼續向山上跑去。
衙役們見到蓮兒到荒廟的地方不見了,本以爲蓮兒躲進了荒廟。於是,他們把荒廟包圍起來,進入荒廟逐間搜查。
蓮兒跑得渾身酥酥的,再想走上半步也十分艱難。她太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回頭望瞭望,後面並無衙役追趕。
不一會兒,她身上的汗幹了,被冰涼的山風一吹,渾身哆嗦起來。她兩手緊抱在胸前,兩腿緊縮在胸前。此時,她突然一陣犯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山坡下傳來吵吵的聲音,她急忙向山坡下一望,離她不遠的地方,十幾個衙役正向自己的方向爬來,她急忙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面。
衙役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她渾身哆嗦、四肢無力,再想逃命已經很難。因此,她只好雙目緊閉,用力地倚向大樹。
這棵大樹十分巨大,樹幹特別粗壯。由於是千年古樹,樹根浸水已經腐爛,被蓮兒這麼用力一倚,樹皮內陷,蓮兒也隨着陷了進去。
開始的時候,蓮兒懵了。當衙役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的時候,她才猛然醒悟,她立即把脫落下來的樹皮擋住這個洞口。
蓮兒剛把這個洞口擋好,就清晰地聽到衙役們的說話聲就在棵大樹的周圍:“你說這蓮兒能跑哪裏去了呢?”“我認爲她還是在荒廟裏,我是親眼看見她跑進廟裏去的!”“我們把廟裏幾乎是搜遍了,也沒見到她呀?”“那我們到哪裏去追她呀?這麼大的大山,她就是朝哪裏一躲,我們也沒地方去找呀!”“那我們就回去吧,在這山上亂跑也沒有用呀”“天還早呢,這麼早回去想找死啊!”
在黑洞洞的樹洞裏,蓮兒生怕自己發出響聲被人發現,於是她屏住呼吸,雙目緊閉。
突然,她的手上又出現了王財主撫摸自己的感覺,她驚恐地慌忙甩了一下手的同時睜開了眼睛。在甩手的一霎時她聽見許多的“吱吱”聲,與此同時,她發現有許多綠色的點點亮光。她從那“吱吱”聲和綠色的光點判斷:在這個樹洞裏有許多老鼠。
平時,她是最怕老鼠了。在這樣的時候,她又不得不和老鼠共處一處。
她又聽到了那些衙役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她清醒的意識到,如果這些衙役從山上下來再沒有發現自己的話,那麼,自己也就算是逃過這一劫了。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地稀了,蓮兒的心也慢慢地平靜下來。這時,她聽見了外面有“哼哧哼哧”的聲音,緊接着一股臭氣撲鼻而來。
原來一個年齡稍大的衙役這幾天內火大,幾天沒有解大便了。在下山的途中,突然有了便感,並且到了不得不解的地步。於是,他急忙在這棵大樹邊蹲了下來。然而,大便解得並不順利。他攢足了勁,“哼哧”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把這大便解了下來。
解完大便之後,他翹起屁股在大樹上擦了起來。他感覺這樹皮在動彈,他勒好褲帶後,用腳踢了踢那塊樹皮,這一踢他才發覺這樹皮果真動彈。
他再一次蹲了下來,他推一下這樹皮,樹皮也跟着動一下,他更加覺得奇怪了。
他本想喊已經走遠了同伴,再一想,這樹裏面要是有什麼財寶的話,喊了他們被他們拿去豈不可惜!這時,他認定裏面有財寶了,於是,他用力一推,樹皮被推開了
原來,在樹洞裏的蓮兒,見到這些老鼠在自己身上竄來竄去的已經瘮得發慌,再加上聞到那刺鼻的的臭味,實在難忍了。
當衙役在外面踢那樹皮的時候,她不斷地把它再推回去。再後來,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就把那塊樹皮扔在一邊。
衙役看見黑黑的樹洞裏有個人,身上有許多老鼠,他一時也看不清是男是女,是人是鬼,被嚇得一動不動地楞在那兒。
蓮兒把樹皮扔在一邊之後,迅速地衝了出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正在發呆的衙役推向側面的山溝。就這樣,這個衙役迷迷糊糊地就丟了性命。
那些衙役見同伴少了一個,又回來尋找。蓮兒把那帶有疑點色彩的大便處理掉以後,再一次躲進樹洞。
天黑了,蓮兒想到了回家。
當她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她剛想敲門,突然從大門裏面傳來說話聲:“現在都半夜了,蓮兒還沒有回來,我們兩在這裏癡等着非凍死在這裏不可!”“頭叫我們在這等着,沒有他的命令不得離開半步。可他也沒有想想,我們就在她家這大門裏待着,我們這些人是木頭啊,不用睡覺啊?”“他們就知道這麼一說,他哪裏管我們的死活呀”
蓮兒知道家裏有衙役把守,家是回不去了,於是,她只好向荒廟中走去。
一路上和荒廟中,到處都是令人感到恐怖的鬼影。蓮兒被嚇得一身冷汗接着一身冷汗。
破廟中,到處都是寒冷,到處都是寒風,沒有地方可以藏身。
她想,不論冷得怎樣,只要能找個避風的地方就行!於是,在黑暗中,她戰戰兢兢地摸索着。
她摸到一尊神像的後面,這地方沒有風,還有一個平臺,這個平臺正好夠一個人躺的。她經過這一階段的奔波實在是太累了,她急忙跑到這塊平臺上躺下。
徹骨的涼氣鑽進身體,全身像針扎一樣的難受。於是,她再一次想到了那滿是老鼠的令人瘮得發慌的樹洞。
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她再一次來到樹洞,她摸黑把那些老鼠都趕了出去,又把那些鼠洞用石頭塞了起來。然後,到外面抱些乾草放進樹洞。
她鑽進樹洞,用那塊樹皮把洞封上。樹洞裏沒有了老鼠的騷擾,身上也變得慢慢地暖和起來,不一會兒,她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