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夫人誠懇地道:“是這樣的,我在八年前生了一個男孩子,後來就一直沒有懷上。我勸我家老爺娶些小老婆爲他多生貴子,可是,老爺他對我非常好,說什麼也不願意娶小老婆。平時,我爲我生育的事甚是煩心。聽說紫山大廟裏來了一位一芯長老,傳聞他很有些道行。前些天,我到大廟裏去燒香,把情況對那位長老說了。那位長老切指一算,說我家兒子是金命,命硬,把下面的弟弟妹妹給封住了。我向他求破解的方法,他讓我收養一個男孩,往後就能正常生育了。我看你的孩子生得虎頭虎腦的甚是可愛,於是就有收養之心,我們並無惡意!”
母親嘆了口氣道:“孩子就是我的命,我就是餓死了也不會去賣孩子的,你們還是去找別的人吧!”
夫人道:“如果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罷了。不過,你現在不是還沒有地方安身嗎?你不是想找些活兒幹嗎?我家也缺些人手,你到我家去做些事,這樣,你和你的兒子也就有了個安身的地方。如果有緣的話,我們收你的兒子爲義子,今後可供你兒子上學讀書,你看如何?”
聽說今後兒子還能上學讀書,母親聽了甚是感激。“如果能這樣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
聽到這裏,夫人甚是喜歡。便問:“怎麼稱呼你啊?”
“我姓許,沒有名字,有個小名叫二丫。”
“孩子呢?”
母親放下孩子道:“不要看孩子能蹦會跳的,實際他只有七個月大。他的爹爹叫司馬鷹,是個獵人。打獵時爲白虎所傷。他的爹爹去世那一天正好孩子出生,他去世前給孩子起名爲司馬虎生。”
莊主夫人驚訝地道:“我還以爲這孩子有兩歲呢,沒想到還沒有一歲啊!”她望着虎生,見他兩眼圓圓的甚是可愛,於是上前準備抱一下親一親,誰知道,一下子竟然沒有抱起來。她更加驚訝的道:“孩子怎麼這麼重呀?長得就好像塊石頭似的!這孩子虎頭虎腦的真是太可愛了!丫環們,快帶他們回去。給他們沐浴更衣後去見老爺,我要給老爺一個驚喜!”
母子倆隨夫人同行,在和夫人交談中瞭解到:夫人家是在這小鎮子南面的南莊,他家老爺是南莊的莊主。他家有良田千頃,百裏範圍內是首屈一指的富戶。老爺姓馮,人稱馮莊主,夫人姜姓。馮莊主家雖然富甲一方,不過,夫人出門很少坐轎,平時上個街串過親戚什麼的都是用腿量。
一行人到了家裏,已近中午,夫人叫丫環給母子倆沐浴更衣,丫環按夫人說的安排停當後,帶着他們母子來見馮莊主。
馮莊主是位四十不到的人,他看見一個美麗女子從門外飄然而來,一下子看呆了:只見這一女子長髮飄飄,白淨臉蛋嬌嫩異常,一雙丹鳳眼嫵媚無比,清瘦的身材婀娜多姿。馮莊主曾聽夫人說過要給他一個驚喜,他看見這樣如此美麗的女子,還以爲夫人是給自己納的妾,他不由得心花怒放,立即站起身來向前迎去。
夫人看了,甚是奇怪。老爺也是場面上的人,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今天和往常判若兩人,竟然對這婦人動了心。她也隨着站了起來,問道:“老爺,你幹什麼去?”
聽到夫人的問話,馮莊主下意識地低頭望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方纔覺得自己失態。他突然間醒悟:這並非是夫人給我納的妾!按理,納妾也不能這樣隨便的,也應先下聘禮,至少也應該舉行一下儀式。想到這裏,他一時不知所措,站在那一動不動,向前向後都覺得不合適,於是神色不免有些慌張,嘴巴也結巴起來:“我”
夫人再一看虎生母親,與沒沐浴更衣之前確實有天壤之別。馮莊主平時對女子通常是不屑一顧,怎麼對虎生母親有如此舉動?看他那神色慌張的樣子,如果要是給他納這樣的妾他還會不要嗎?
本來,夫人想到家中帶來了一個叫虎生的小男孩,從此以後自己可以再生育了,她本想給丈夫這麼一個驚喜,沒想到丈夫連瞧都沒瞧孩子一眼,卻盯住新來的女子不放。這令她在欣喜之中又有些心寒。
爲了把丈夫的目光從她的身上收回來,夫人便道:“老爺,這個小男孩叫司馬虎生,他就是我找來的替我家沖喜的那個男孩。”
馮莊主這才注意到在夫人後邊站着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這時,他又把目光柔情地向女子的身上望去:“噢那這位是?”
“她是虎生的母親,姓許。今後,我們也不問誰大誰小了,就叫她許姐好了她家住在雪蓮山下,她的丈夫是個獵人,在虎生出生的時候他去世了。她生活沒有了着落,就帶着孩子出來尋找生計。我看孩子甚是可愛,就想到了長老的話,就想把他們帶回來,許姐也願意在我家做些雜事謀生,我就把她母子倆一同帶了來。”
“哦”馮莊主原以爲是夫人替自己納的妾,一聽說是找回來的傭人,不免有些失望。不過,想到眼前這個美女子就在自己家裏,自己每天都能看到她身影的時候,又欣慰的笑了笑道:“那好那好!”
大人在說話之間,虎生早就跑到大院裏去了。自從自己在緊急之中投生之後,除了和相依爲命的母親生活在一起,再沒有見過其他人。現在,他突然見到這麼多的人,心裏歡喜異常。他看到兩條大黃狗在大院子裏嬉戲,急忙衝上前去,儘管兩條黃狗個頭挺大,他並無一絲兒懼色,他走上前去輕輕地撫摸着狗頭,兩條狗乖乖地蹲了下來。
丫環們見到虎生跑出門去撫摸大狗,甚是驚慌。雖然見到大狗蹲在地上,還是喫驚不小,她們慌忙跑過去把他抱在懷裏。
虎生推開丫環,繼續和大狗們玩耍。
中午時分,馮莊主家的少爺放學回家,剛到大門口,便吆喝道:“我餓我餓啊!”
丫環們慌不迭地把飯菜拾掇好,等待他前來喫飯。
少爺頭戴瓜殼帽、身穿馬甲長褂、胖乎乎的臉上冒着熱氣,斜挎着書包闖進家門。他本想去喫飯,一看一個小孩在院子裏和大狗玩耍,他突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