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能有銀子拿,衆人都心動了一下。他們在牢裏,就得拼命給獄卒好處,不然獄卒稍微看你不順眼,到時候可就有苦頭喫了。
小妍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你既然有銀子,那這事就好辦多了。你知道牢頭嗎?”
葉曉菡點點頭,就是之前故意給葉曉菡小鞋穿的那人。
“牢頭手臂上有頑疾,聽說治了好幾年了,都治不好。你不如拿些銀子去找個好點的大夫,如果能治好,她以後一定不會爲難你,讓你家人來探監。”
“就是一開始看你怎麼說服她,讓她相信你家人來了一定會給她找到名醫。”小妍在牢裏呆的時間長,知道的祕聞也比旁人多一些。
換做是別的人,這的確是一個難題,但是對於葉曉菡來說,簡直就是口渴了有人把水送到了嘴邊。
她最拿手的是什麼?就是醫術啊!
葉曉菡把這重要的信息記下了,等牢頭來巡視之時,她叫住牢頭:“大人,您且稍等一下,民婦有事情與大人相商。”
這些天劉淵沒來,也沒人來監督,牢頭對葉曉菡的監視也放鬆一點,除了偶爾找點茬,大部分時間都不往牢房這邊來,只在看守的休息處。
他倒是沒料到葉曉菡會主動和他說話,停下來,說道:“你有何事?要是探監的事,那就不用說了,你之前纔剛有人來探監過,不可能這麼快就又第二次,慢慢等着吧。”
這人是縣令公子特別交代嚴加看管的犯人,牢頭可不想出點什麼事情,給自己惹來一身腥。
葉曉菡趕緊道:“不是探監的事,我怎麼會提這些讓大人爲難的事,這不是太不知趣了嗎?我是這兩天看大人的面色,似乎有恙在身,民婦剛好懂點醫術,想爲大人盡一點綿薄之力。還請大人不要責備民婦魯莽。”
“哦?你還懂醫術?”牢頭這下才正眼看了葉曉菡一眼:“你光憑面色就能知曉我有頑疾?要是敢耍着我玩,你可要把皮繃緊了!”
隨着他的話,牢頭手裏的鞭子凌空抽了一鞭,啪地聲響在陰暗的牢房裏更加的空蕩,聽起來格外瘮人。
尤其是這牢裏有幾個是沒有被鞭打過的,聽到這聲音都覺得骨頭裏一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葉曉菡是不怕,她也沒被鞭子抽過,不過人在屋檐下,還是小心爲上,能避免的災難絕對要避免。
內心鎮定,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瑟縮了一下:“大人,民婦怎麼敢消遣大人,只是有些疑難雜症,去正經的看醫生反而白費功夫,說不準那個赤腳醫生反而治得好,這也是常有的事,您說是吧?”
病急亂投醫的道理,誰都知道,葉曉菡利用的就是牢頭多年頑疾,找遍了大夫也治不好,這樣的病人,一定會有些焦慮,而這種焦慮,往往讓他們只要聽到有人能治病,不管對症不對症,他們一定會去碰碰運氣。
葉曉菡摸透了這些病人的心思,這時候就說:“您放心,民婦之前遇到一個白鬍子老大夫,他給了我一張祕方,極有效用。雖然不至於能包治百病,但是對很多病症都有效果,尤其是一些陳年的疑難雜症。”
葉曉菡說得言之鑿鑿,差點連她自己都要相信了。電線杆上小廣告也不是白看的,開卷有益,學以致用,古人誠不欺我也。
牢頭聽葉曉菡說得有模有樣,有點心動,他的頑疾已經好幾年了,一直都治不好,很是麻煩,要是這個女子真有這個一個祕方,能夠治療疑難雜症,說不定還真就能碰上運氣。
“好,那你就試試吧。”牢頭打開牢門,把葉曉菡帶到看守室,伸出手放在桌子上。
葉曉菡說道:“那民婦就得罪了。”仔細地查看起來,檢查完一遍,她心裏有個了的底。
“大人,您是不是時常感覺手臂發麻,使不上勁兒,一旦發麻就一點力也用不上,即使平時不嚴重的時候,也覺得胳膊特別沉?”葉曉菡問道。
牢頭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葉曉菡的眼神也不自覺地帶上一些敬意:“你怎麼知道的?真是神了,全部都說中了!之前那些大夫可都不能說得這麼準確。”
葉曉菡笑道:“大夫也各有拿手的醫術,或許是那些大夫湊巧不擅長這個病症。大人您放寬心,這不是什麼重病,只要經我的醫治,之後您再好好保持,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要是真的如你所說,那就好了,我這病都治了好幾年,也沒個頭。”牢頭看了葉曉菡一眼,說道:“大夫,你也不用叫我大人,我姓馬,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馬三,大夫你也這麼叫就行。”
葉曉菡見牢頭態度改變了不少,知道機會來了,只要她成功治好,牢頭一定會承這份情,到時最提出允許家人來探監的要求,一定就能通過。
爲了儘早贏得這份機會,葉曉菡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她通過初步的查看,基本可以確定,馬三是頸椎壓迫神經,造成的手臂發麻。
之所以之前的大夫都沒治好,只怕是他們都被馬三自身的病情陳訴矇蔽了。馬三看起來身體強健,並沒有病容,如果他一口咬定只是手臂有些問題,大夫也不好確診。
爲了確認自己的判斷,葉曉菡問道:“馬大人,你除了手臂發麻之外,還有其他的症狀嗎?之前的大夫是怎麼診斷的?”
馬三對葉曉菡的本事已經有了見識,對她敬重了許多,聽到她問話,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沒有,其他都好好的,能喫能睡,就是這手啊,有時候會發麻。之前看了好多大夫,連隔壁鎮也去了好幾趟,都說是勞累過度。笑話,勞累不勞累我自己會不清楚!”
葉曉菡笑道:“這也是常有的事,如今用了我的藥,保證藥到病除!”
馬三就等着葉曉菡這句話:“大夫,那就多靠你了!”
葉曉菡給馬三開了方子,多是一些消炎之類的,以及一些喫不死看起來很平常的藥。因爲藥物只是她的一個幌子,爲了讓馬三和其他人相信,她是真的有那麼一張祕方。
其實真正進行治療的,是鍼灸和推拿。
馬三的身體素質很好,這也是他患病這麼多年,但是病情並不是太嚴重的原因。只需要進行鍼灸,配合推拿牽引,加上適量的消炎,病情很快就能控制住。
第一回葉曉菡施針結束,馬三就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胳膊輕鬆了不少,他小心地來回轉動胳膊,試了好幾次,才確信自己的胳膊真的是好了不少。
“大夫,你可真是神醫啊!我這胳膊好多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馬三對葉曉菡的醫術讚不絕口,對之後的康復更有信心了。
葉曉菡笑道:“這還只是第一次施針,只要再堅持幾次,很快就能痊癒。”
第二次施針之後,馬三的胳膊已經跟常人無異,葉曉菡叮囑他平時的護理,這種病主要還是靠平時的養護。
馬三看着葉曉菡說道:“神醫啊,我知道你這麼想方設法的,還特地來給我治病,都是爲了能讓你家人來探監。這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實在有些不容易啊。”
葉曉菡見馬三挑明瞭,也不藏着,其實她也一直沒藏過這份心思:“大人,我知道你的難處,只是我突然被抓進來,外面一個爛攤子,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想了想,說道:“您看這樣行不?我也不強求見我丈夫,只想見一見我家小叔子,他一個小孩子,人小,也不成什麼事,我就跟他說幾句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