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後, 場面一度失了控制。
穿着制服的白寧正開啓戰鬥模式的某個“亞當”打得火熱。可以注意到,白寧有意將這個暴走的仿生人往邊上引,變得波及到旁邊的宋紀等人。
而宋紀正一臉菜色地阻止諾頓博士:“博士, 您剛纔到底是怎麼了?......您別再想着毆打他了,您剛纔不是已經試過了嗎,他也是地城的仿生人——您剛纔打了他一拳, 他臉上一點印子都沒留,你的倒是全紅了!”
諾頓博士被宋紀拉着,原本還滿臉的怒,聽完宋紀的話後停止了掙扎,但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個“仿生人”不放。
“......你說得對。”諾頓博士微微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然後大向院長喊道,“你是仿生人, 你的製造者是誰?他在哪裏?”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院長揉了揉自己依舊白皙無瑕的臉, 暗自嘆息了一“倒黴”。院長諾頓博士已經冷靜下來了,於是也衝着亞當喊了一:“亞當, 住。”
編號爲kd-092的亞當聞言, 馬上脫離了戰鬥模式,變了那個靦腆俊秀的年輕人, 他答了“是”,就拋下正在他交的白寧到了院長身邊......給白寧得一愣一愣的。
白寧:“欸,等等,你這就走了?我們不是打得好好的嗎......”剛纔院長被“攻擊”, 亞當下意識就開啓了戰鬥模式保護院長。在戰鬥力仿生人比肩的只有白寧,爲了保護宋紀他們,白寧也就不得不舉槍擊, 於是就有了剛纔他倆混戰在一的場面。仿生人新鮮的攻擊方式是白寧之前未見過的,加上近啓明基地異常安寧,白寧甚至已經很久沒有動打過一場像的架了——現在亞當來了這麼一次,打着打着,他甚至有點過癮,有些不太想停。
宋紀抽了抽眼角,心想博士突然發瘋也就算了,連白寧也給他找事,於是用暗含警告的語低喊道:“......白寧!”
白寧急忙擺投降:“好啦好啦。不打了。”然後一陣小跑溜宋紀他們身邊。
至此,亞當也站了院長身側,他們面前站着來自啓明基地的三個人。兩方之間隔着挺遠的距離,可謂是涇渭分明。
“非常抱歉。”作爲隊伍裏僅剩的、理智的人類,宋紀不得不開口表達歉意,“我們不是有意攻擊你們。只是......”
宋紀把眼神瞟向了諾頓博士。
而諾頓博士沒有接宋紀的話茬兒,他只是一個勁盯着院長,眼神晦暗,繼續他剛纔的提:“你到底是誰?你的製造者是誰?他在哪裏?”
宋紀:“......”算了,他放棄緩局面了,只別再打來就行。
宋紀不由地將視線投向那個文雅的黑髮青年。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屬於機械的痕跡,着與活生生的人類一般無二。這點認知讓宋紀有些脊背發涼。
院長沉吟了片刻,答非:“你認識我嗎?”
諾頓博士的眼睛略微眯了眯。
“算了,我答你的題吧。”院長低頭,捋平自己衣角上的每一個褶子,平靜地抬眸說道,“我是地城的第一個仿生人。我的來源......暫時不能告訴你。等會議之後,你們或許會有更深的瞭解。至於我是誰——我的名字,據認識我的人反饋,我的曾用名是‘何嘏’。”
“......但是,由於某些原因,我雖然是脫胎於‘何嘏’的仿生人,但我沒有作爲人時的記憶。”院長平靜地說道,“那些記憶都被抹除了,沒有辦法恢復。以,如果你認識‘何嘏’,可以把‘何嘏’有關的信息提供給我。但是,我可能無法給予你更多的反饋。”
諾頓博士着眼前的青年容不迫的、在提及“何嘏”這個字眼時一副公事公辦的模,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明明在分鐘前,這個老人剛纔身上還流動着一種躁動的、蓬勃的情緒,但是現在,這些情緒都平息下了,化爲了一種死寂的安靜。
“......你說,你就是何嘏?”這位老人道。
“是的。據我知,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個體。”院長說道,“以,我就是他。”
諾頓博士又不說話了。
宋紀站在一旁聽着這兩個人的不可議的對話,甚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注意到諾頓博士那異常的沉默,仔細觀察了一眼博士的表情,忽然心裏一咯噔:博士流露出了未有過的疲憊感——他像是一灘乾涸的水,一棵蒙塵的樹,一個鏽掉的罐頭,或者是別的什麼——他來沒像現在這頹然而蒼老。
宋紀想開口安慰一下博士,無開口。
“原來如此。”後,博士給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答,“我明白了。那題只剩下一個——是誰把你變成這幅子的?我把他大卸八塊。”
“......誰把誰大卸八塊?”忽然,一個輕佻的音插了進來,衣着光鮮的年輕人領着個士兵走了過來,微笑着道,“我聽說招待門前發生了爭執,特意來。以剛纔發生了什麼?誰被打了?”
說着,年輕人的視線落在了波瀾不驚的院長身上。年輕人笑了一,很不給面子地笑道:“該不會是你被人打了吧,老師?”
“噢,對,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伍利,曾任反叛軍領袖,現在是地城的執政官之一。這位是我的老師......曾經的地城研究院長。”年輕人笑着湊到了院長身邊,轉身他,“在基層窗口工作的感覺怎麼,我親愛的老師?”
院長:“......”院長沒有搭理伍利。
宋紀白寧也齊齊陷入尷尬的沉默。
他們之前就聽說過這場地城反叛的內幕:院長唯一的嫡系學生居然糾結反叛軍推倒了研究院。沒想到,如此狗血的故事,主人公居然就是站在他們眼前的這兩個人。
而諾頓博士的表情則變得更加微妙了來。
“老師,你現在怎麼連我的隨口提都不願意答了呢。”伍利裝作對二人的生疏十分慨嘆,但他臉上明晃晃的笑容完全不是那麼事,“虧我還出了很大的力把你保下來呢......”
諾頓博士對伍利這種輕佻的態度很不滿意,擰着眉頭說道:“你就是這麼跟自己的導師說話的?”
伍利有些驚奇地抬頭,了諾頓博士一眼,挑眉:“有什麼題嗎?”
諾頓博士冷笑了一,向宋紀伸出了。
宋紀:“?”
諾頓博士:“我的工具包。”
宋紀不明以地把包遞過。
只見諾頓博士包裏掏出了一隻鋥光瓦亮的小鋼錘,然後揮舞了一下。
“我你是欠了來自長輩的教育。”諾頓博士擲地有地說。
宋紀:“......”不是吧還來!這是執政官啊更不能隨便錘了!你冷靜一點啊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