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洞天,露出一條長長的廊道,空間寬闊,可容一輛馬車,筆直的往下延伸,至盡頭有濛濛的青光發出。
鐵門剛打開,廊道內的空氣有些渾濁,朝着青光方向行走,又見一道鋼門,上面嵌着七顆青光濛濛的明珠,呈北鬥七星之勢排列。
陳錚伸手觸向門上的明珠,仇飛嚇了一跳,連忙叫道:“候爺小心,讓屬下來!”
不等仇飛的話落地,鋼門應聲而開。
唰唰……
異變突來,數十枝精鋼箭矢從門後疾射而至,破空聲帶起激厲的呼嘯聲,在寂靜的廊道中份外刺耳。這種由機括髮動的勁弩,足以威脅到陰神境以下的武者,堪比小型牀弩。
陳錚身後是二十多名血衣衛,臉色猛地一變。揮手抓住一支鋼箭,上下撥動,一道道烏光,縱橫交錯,形成一張羅網罩向射來的鋼箭。
噗噗噗……
這些鋼箭又快又疾,陳錚百密一疏,一支鋼箭穿過他的羅網,射向血衣衛。只聽見一聲慘叫,這名血衣衛連人帶箭被針在廊道的石壁之上。
“快把人救下來!”
仇飛連聲大叫,一名血衣衛走到他的跟前,低聲說道:“頭兒,他死了!”
“可惡!”
仇飛恨恨地跺了一腳,還沒進入寶庫,就折了一名兄弟,真他孃的憋氣。
一波鋼箭發射後,鋼門後沒有了動靜。陳錚丟下手中鋼箭,對仇飛說道:“留一半的人在這裏守着。”
陳錚暗運真氣,在身上罩了一層罡衣,邁入跨過鋼門。
嗤!!
一聲摩擦聲,火摺子引燃,就聽到“轟”的一聲,一盞油燈點燃。
“尋找油燈,全部點燃!”
幾名血衣衛沿着火光,把牆壁上的油燈全都點燃,頓時,眼前大放光明。
這是一間石室,極爲寬闊,密密麻麻的擺放着無數的大箱子,每一口箱子都有半人高,箱蓋與箱體接縫處以石碏封閉。也不知道裏裝了什麼東西,這麼小心的封存着。
“打開箱子!”
陳錚突然開口道。
咔嚓!
一名血衣衛打開箱蓋,眼神猛地一突,轉身對陳錚大叫道:“候爺,箱子裏的是盔甲,全以黃油浸泡,怕是有十來副。”
“這箱子裏也是盔甲!”
“這裏也是!”
接連十幾口箱子裏都裝着的盔甲,仇飛默默計算着,猛地吸了一口冷氣。石室中的箱子怕是有上千口,每一口箱子裝有十副盔甲,就是一萬副。
陳錚皺起了眉頭,與他想像中的寶庫完全不一樣,這哪是一座寶庫,分明就是一座兵器庫。
又是地底石室,又是機關,就爲了藏一萬副盔甲,袁氏閒的蛋疼嗎?
“一定還有其他的庫室,趕快去找!”
血衣衛轟然應喏,向石室四處散去。
片刻,一名血衣衛衝過來,興奮地叫道:“候爺找到了,那邊有一處暗格,聯通另一間石室。”
“去看看!”
陳錚臉上露出笑意,就說嘛,一定另有庫室。袁氏耗費人力物力建造地下石室,就爲了存放一萬副盔甲,這根本說不通。
暗格被打開了,兩名血衣衛把守,沒有陳錚的命令,誰也不敢進去。
這是一座比外面小了一半的石室,四方型,分別有四道鐵門,通往四個藏室。石室頂部,鑲嵌着五顆拳頭大的明珠,呈正五角形,把石室照的亮如白晝。
陳錚走進一座石室,此室寬廣達百步。剛進石室,頓時金光耀眼,一塊塊金磚碼成一座座長寬高各一丈的方跺。整個石室,橫三縱三,足有九個金跺。
無論是陳錚,還是仇飛等血衣衛,都被眼前的金山震撼了。饒是陳錚爲一郡之主,麾下帶甲十萬,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金子。
“好多的金子,袁氏六百年傳承,果然積累深厚,足以抵的上咱們漁陽郡二十年的賦稅了。”
“候爺,候爺……”
一名血衣衛大呼大叫地衝進來,突然看到石室內的金山,徹底傻眼了。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仇飛從震撼中清醒過來,扭頭訓斥這名血衣衛。
“候……候爺,另一個石室……”這名血衣衛看着眼前的金山,結結巴巴,說話都不利索了。
“另一個石室怎麼了?”
“走!”
陳錚扭頭出了石室。
“還不去帶路!”仇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名血衣衛方纔醒悟,連忙衝出去,帶着衆人進入另一間石室。
嘶!!
才進石室,就聽到接二連三的抽氣聲。
“好大的一塊血紋鋼?”
寬廣的石室中,擺着一塊巨大的血色石頭,散發着凌厲的金鐵氣息。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好似血管,肉眼可見的金氣在其中流動。
陳錚眼中猛地暴射出一團血光,“嗡”的一聲,刀意輕鳴,就在撲出體外。
“哈哈,哈哈哈……”
看着這塊血紋鋼,陳錚突然大笑起來。
“踏破天險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錚一直在尋找重鑄泣血刀的材料,以期恢復泣血刀的靈性。其中主材之一就是血紋鋼,沒想到竟在這裏找到了。
眼前這一塊血紋鋼,足以鑄造數十口神兵。
“藍煙金,黑耀金,這是水綠精金!”
仇飛數着石室內的各種金石,目光呆滯,已是神志不清。這裏的每一塊金石都足以引發一場流血爭取,都一塊金石都價值連城,是鑄造神兵的主料。
陳錚對另外兩座石室忽然好奇無比,不知又藏着什麼的天材地寶。
“傳令呂輕候,調一千精兵嚴守此地。閃雜人等敢踏入這裏一步,立斬無赦。”
“喏!”
一名血衣衛疾跑出去。
陳錚雙眸之中,血光閃爍,又對一名血衣衛說道:“給沈玉傳令,調宋懷祖前來涇陽城。”
宋懷祖是他在漁陽縣收羅的一名大匠,師承神匠宋應星。如今任漁陽郡工造司員外郎。重鑄泣血刀,恢復其靈性,就全靠這位大匠了。
對於陳錚而言,這座石室的價值遠遠超過存放金山的石室,專門叮囑仇飛:“守好這間石室,若無本候手令,誰都不許進入。”
“屬下明白!”仇飛重重的點了下頭。
陳錚轉身走出石室,仇飛立即吩咐血衣衛關閉石室,嚴守此門。
這一次攻下涇陽城,破滅了袁氏,收穫之大超乎想象。哪怕另兩間石室存放的破銅爛鐵,陳錚也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