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臨近,普天同慶,整個皇宮張燈結綵,都爲春節坐着準備。君子澤奔走出門,忙得不可開交,而柳明雪只得坐在望月臺,閒來無事自己一個下下棋。今天柳明雪終於明白了,深宮高牆,想出去是那麼的難。
“小姐,相府送來一張請柬。“兮然從門外進來,將手中的請柬送到柳明雪收手。
“相府?“接過請柬,柳明雪的心顫抖了一下,九個月前,只是匆匆的與父親見了一面。那晚,柳明雪深刻的記得,父親臉上的表情,那麼的擔心,那麼的無奈,那麼的內疚。
“嗯,是個小太監送來的,說小姐無需顧及,直接出宮就可。“看來父親已經打通所有了啊,自己的生生父親都不懂得自己的心思,反倒這個嚴父,如此懂得。嚴格的愛,那麼的溫暖。
“讓人備轎,我要去相府。“柳明雪站起身來,大步向前。
出宮很容易,正如柳明雪所猜想了,所有的關節都已經打通了,包括君清意。坐在轎內,柳明雪的心是緊張的,準確的算起來,有一年零九個月沒見到父親母親了。
時間分分秒秒在過,半盞茶的時間柳明雪就到了相府。撩開轎簾,兮然扶柳明雪下轎。站在相府門前,這裏還是那麼的莊嚴,勾起柳明雪的回憶。在這裏,第一次感受到父愛,在這裏打過自己所謂的弟弟,氣過自己的大娘京城,處處是回憶。
“王妃到了,有失遠迎。請隨小人來,相爺和夫人已在書房等候了。“總管急急忙忙的引導柳明雪往裏走,四處望瞭望,讓門童關上門。
隨着管家穿梭在相府內,幾次輾轉纔來到了最偏遠的書房。輕叩木門,內部傳來柳其言威嚴的聲音。“進來。“推開門,管家側身一邊,對柳明雪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抬腳入門,還未看清楚眼前的所有,一個黑影就撲了上來,死死抱住柳明雪。這樣淡青的香味,那麼的熟悉,那麼的溫柔,只有嚴玉雲一個人有。
“雪兒,我的雪兒。你受苦了,都瘦了。“嚴玉雲早已淚如雨下,雙手摸着柳明雪的臉,眼中滿是疼惜。
一年多不見,不知不覺間嚴玉雲的頭上多了很多白髮,看來這一年多來,爲柳明雪操勞了不少。此時此刻,才能體會到那句話,兒行千裏母擔憂。不知道,這麼久以來,在現代的父親是不是在思念我。
“夫人,好了,你讓孩子歇口氣。“柳其言坐在太師椅上,雖然儘量壓抑着自己心中的高興,但是淚水早已溼了眼。
嚴玉雲擦了擦眼淚,拉着柳明雪走在自己身邊,一雙眼睛一刻也不願意離開柳明雪。一年多了,無數個日夜,嚴玉雲思念成疾,現在的身體已經開始衰弱了。
“雪兒,在宮裏還過得慣嗎?“柳其言雙手緊扣,壓抑自己想擁抱女兒的衝動。
“很好,沒有誰爲難我,只是一個,挺無聊的。“柳明雪微笑着,手拍了拍拉着自己手死活不放的嚴玉雲,讓她安心。
柳其言點了點頭,心中若有所思。“那就好,這才春節你可千萬要小心,陛下病重,也許,可能太子很快就登基了。你和承王是他的眼中釘,務必要做好自保的準備。““爹爹放心,我們自有辦法。“柳其言想了想,心中還是不安,對嚴玉雲使了使眼色。“夫人,去拿出來。““老爺,你想好了?“嚴玉雲很是擔心。
柳其言揮了揮手。“去吧。““等等。“柳明雪抓着正要起身的嚴玉雲,看了看兩人的表情。”爹,你讓娘去拿什麼?““等下你就知道了,去吧,夫人。“嚴玉雲點了點頭,對柳明雪微微一笑,把手從柳明雪的手裏抽出來,轉身走出門外。片刻之後,捧着一個雕着古老花紋小盒子走了進來,將盒子放在柳明雪面前。
“這是什麼?“柳明雪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打開看看。“柳其言表情很豁然,這個東西,留着自己也沒什麼用。
柳明雪懷着不安的心情,用嚴玉雲遞給自己的鑰匙打開木盒,打開盒蓋的那一剎那,一道金光閃現而出。定睛一看,木盒內,躺着一塊金牌,上面刻寫着:“免死“。
“爹,這“柳明雪驚訝萬分,把這個東西給自己看,意味這
“這是高祖皇帝賜給我們家的免死金牌,是你爺爺用命換來的。放在家裏都快生黴了。爹拿着也沒有用,就給你收着吧。““可是這“時局動盪,柳家也屬於是風口lang尖的家族,女兒皆嫁王族,雖然看上去是到處都有情面,但是卻暗藏殺機。不管誰登基,其他的王爺,日子都不會好過。而柳家,生死一線,這塊金牌,柳其言怎麼可能無用。
“雪兒,你別這這那那的了。你幾個姐妹都是福晉王妃,今生是不會有什麼大事,你爹和我,都一把年紀了,用不着。“嚴玉雲拍了拍柳明雪的手,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慈愛。
“爹爹把這塊金牌給你,是知道你在所有姐妹中最有本事,也最危險。爹爹希望你能儘量保得自己和兄妹們的周全,你就別再說了。“柳其言這一刻顯得是那麼的蒼老,時局動盪,相府的繁華是把雙刃劍,隨時要命。
柳明雪思考了片刻,沉重的點了點頭,收起那免死金牌。“爹爹放心,雪兒會保全家周全的。““嗯,行了,爹爹還得進宮一趟,你在家裏陪陪你娘,住一晚再走。“說着柳其言起身而走,走出房門時,眼中盡是不捨。
這一天,柳明雪的心情是沉重的,柳其言把整個家都交給了她,這個家,生死都掌握在柳明雪的手裏。那塊金牌,如此沉甸,壓在柳明雪的胸口上。從未有過爲保護一個家族而奮鬥,也從未有人信任柳明雪到這個地步過,但是,很猶豫。
責任與親情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