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園離開後,跟隨着蒙克多,柳明雪來到了正殿。裏面還在緊張的籌備着,下人們來回的走着,好像一隻又一隻螞蟻,急急忙忙的。而在大殿側邊,幾個和蒙克多一樣身着華服的人正在輕鬆的交談着。看着和氣,眉宇間卻都是算計。
這幾個人可和那邊白癡二王子不一樣,其中有大王子魯達,三王子科斯塔,四王子明多,以及五王子希達。前些天聽蒙克多描述,這幾個裏面,大王子和五王子一夥,四王子和三王子一夥。而白癡二王子和一直病歪歪的蒙克多被排斥在外。
“各位王兄們,聊什麼呢,這麼高興。”蒙克多和煦的笑着,帶着柳明雪走近他們。
“我們都在說,你府上來一個位神醫,把你從地獄裏拉了出來。”大王子說着話,一雙有特質的狐狸眼卻直勾勾的看着柳明雪。
“想必這位美麗的姑娘就是六弟你府上的神醫了吧?真是美麗啊,好像聖母一樣美麗。”四王子明多十分儒雅,笑的那麼禮貌,不過能搶奪皇位,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
“是啊,如聖母一樣。不過可惜,聽說神醫是威爾王爺的王妃,我等是沒有機會了。“五王子遺憾的搖了搖頭。
“瞧王兄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等下把王妃嚇着了怎麼辦,我要怎麼和威爾王爺交代?”蒙克多說着笑,在這些兄弟面前,他真表現的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病王子。難怪這些人對他都沒怎麼設防,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一羣聰明的羊,卻沒有發現一隻披着羊皮的狼,看來註定被喫。這敖夜族的王子們啊,真是和開元王朝的皇子們比不來啊,任何一個人能有君子康,君子澤一半的聰明,估計都能捏死其他人了。
“瞧六弟你緊張的,好像我們會喫人一樣。”三王子笑起來像一個包子一樣,感覺都皺在一堆了,果然眼睛小的人喫虧。
“六王子不過是緊張了,幾位王子都是尊貴之人,能見到幾位王子是我的榮幸,怎麼會嚇着呢。”柳明雪微笑着,那麼的漂亮,好像乾淨的湖水,一點雜質都沒有,美得那麼才純粹。
“王妃客氣了。”大王子和四皇子異口同聲,兩個競爭者對視一笑,火藥味濃重。
這個時候蒙克多突然咳嗽了起來,拍了拍胸口,面色慘白了起來。“我不與幾位王兄多聊了,我去休息休息。”
“你啊,這個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脫根。去休息吧,勞煩王妃好好提六弟調養調養。”大皇子倒是搬出一副當家作主人的模樣。
“當然。”柳明雪說着攙扶着蒙克多走出了正殿,在蒙克多的指引下來到了後宮院落裏的一個客房裏。
關上門,蒙克多的臉色瞬間就恢復了血色,一點都看不出剛剛那麼慘白。不得不說,他裝病這點真是到了一個極致,至少柳明雪可學不來,這樣立刻。
“我把她安排在了這棟房子的密室裏,你確定萬無一失?”蒙克多還是有些不安,這要是搞砸了,就lang費不少時間。
“放心,不會有絲毫的閃失,你只要坐着看一出好戲就好了。”柳明雪輕鬆的坐在椅子上,兮然明白的爲柳明雪捏起肩膀來。
“我總是覺得這件事不可能會這麼簡單,萬一”
“你怎麼現在變得婆婆媽媽的了?怎麼,害怕啊?你當初來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啊。還是說你覺得不忍心?我告訴你,要成爲王者首先就要殘忍,沒有一個王者背後是光鮮的,光鮮的人也當不上王者。”柳明雪閉着眼睛,享受着。
“不,我不是害怕或者不忍,我是怕萬一他們察覺到了什麼,一切就功虧一簣了。成敗都在這舉,我不想出任何紕漏。”蒙克多有些緊張,自己裝了這麼多年的病就是爲了今天,爲了能讓他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就失敗了。可是,真的能那麼容易,坐着看戲就好了嗎?
“這個你大可放心,說句難聽的話,你們這些王子裏面,沒有一個有我們開元王朝的任何一個皇子有頭腦。如果你身在開元皇室,估計現在骨頭都沒有。而我的計劃,如果是在開元皇宮,根本就沒辦法施展。也許這就是開元強大的原因,因爲他們聰明,而且殘忍。”
“這點我知道,無論是你們的先皇還是如今的皇帝,甚至幾位王爺都是一等一的高人。但是,你柳明雪卻是開元王朝最聰明的人,如果你是一個男子,一個皇子。那麼如今開元王朝當家作主的人就應該是你了。”這並不是奉承,而是蒙克多真的是這麼覺得的。柳明雪如果是一個皇子的話,不管哪個國家她都會是最高的決策人。
“可惜,我對皇位不感興趣。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皇帝什麼的,太累了,誰願意做誰就去做吧。”
“可是那你爲什麼還要反對君子康呢?”這點蒙克多並不知道。
爲什麼?柳明雪一下子沉思了,太多了,恨,透徹骨髓的恨。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不會化作血水,自己如今應該很幸福。可是,最近不知道爲什麼,卻有點感謝他,因爲自己如今的生活,或者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人。
“誰做皇帝不重要,可惜我希望這個皇帝會能給我帶來我要的自由,我要的東西。君子康不能,他會找我的麻煩,所以,我需要換一個。”
“可是君子澤當了皇帝,你就能自由嗎?你會成爲皇後,深宮高院。”
蒙克多說到柳明雪的心頭上,的確柳明雪最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君子澤成爲了皇帝,自己會得到想要的嗎?也許可能,自己想要的不再是自由,而且安定的日子,在西北,和一個人,安穩的生活。
不,我在想什麼?我們的計劃就是讓他成爲皇帝。
“沉默代表我猜對了,不管怎麼說,咱們也算是朋友,奉勸你一句。最好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蒙克多喝着茶,眼神很真誠。
最想要的是什麼?是什麼?自由!對!是自由!自由自在。可是不,沒有可是!
“好了,沉重的話題不要談了,答案我自己清楚了。宴會快開始了,我去看看她,畢竟她今天是主角。”柳明雪站起身,正要推開那道暗門,突然想起什麼。“問你件事。”
“什麼事?”
“你,知道含雪喜歡你嗎?”柳明雪沒有轉身,也許是覺得含雪可憐,也許是想了她一個心願,也許,誰知道呢。
蒙克多沒有回答,低下頭的他,看着手中茶杯裏的茶水,長長的嘆了口氣。
“看來你是知道的,那麼,你有喜歡過她嗎?或者說,一直都喜歡。”
“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說別人總是容易的,說自己的心,總是困難的。“也許有過,也許沒有過,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啊,那些都不重要了,含雪不管再愛蒙克多都好,今天晚上她終將成爲宴會的主角,王的女人。也必須要爲蒙克多犧牲所有,一切,可是她甘願。
推開那扇門,一張美麗的臉上,淚水漫步。她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他的回答代表了,對她,有喜歡。那麼,一切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