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糾結惆悵的心情,一直維持到了周央懷有八個月身孕的時候。
她從那一天知道蕭靳祕密之後,這麼多日子裏,她不再說一句話,也不見蕭靳一面,她每天都是這樣,靜靜坐着,從天亮到天黑。
每天她都活在悲痛之中,自然這胎懷得也不順利,隔三差五週央就會暈厥一次。
如今她的身子笨重不已,連起身都比較困難。
她一個人坐在了院中,坐了很久,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飛進院子裏的一隻風箏引起了她的注意。
風箏正巧就落在了她所在的院中,離她腳旁不遠的地方。
她本不想理會,卻無意間瞥見了風箏上的有幾個字,她想,這定是有人故意的。
於是她就艱難地挪動着自己的身體,想要去撿起地上的風箏。
結果一看的時候,她眼眶都溼潤了。
就衝這字跡,她一下就明白了,給她送來的人是誰。
風箏上寫着幾個字:知道你不開心,我便帶着風來看你,抬頭看看天上。
她緩緩抬着頭的時候,還發現了天空裏居然還有成排的風箏。
上面寫着幾個大字,能夠讓她在很遠的地方都能夠看的清楚。
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這幾個月裏,也就只有這幾個字,能夠真正讓周央笑起來了。
“長風……”
記得周央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說了一句話,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美。
十年過去了,這句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旁。
所有人都離她而去,所有人都背叛她,但是長風沒有,他還是十年前那個坦白直率的少年。
時光蹉跎了很多事,唯一不變的,是陪伴。
長風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讓她不要放棄希望,好好活下去。
她那一天,看着天空中的風箏,發呆了好久,甚至都忘了時間。
可是好景不長,這件事還是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蕭靳就帶着這幾個風箏,怒氣衝衝地來到了關雎閣。
周央並不想理會他,可是他卻一手將她死死拽住。
“你放開我!我不想看見你!”
蕭靳喫起醋來,一樣的不饒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謝謝風箏難道你就不想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有什麼好跟你解釋的?我告訴你蕭靳,你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否則我還殺你一次!”
“你是我夫人,不是別的男人的!他現在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接近你,那個混蛋是不想活了嗎?”
周央冷冷一笑:“你罵誰混蛋呢?你自己不就是一個大混蛋嗎?我告訴你,我早就對你死心了,也請你別再來糾纏我!你放手啊!”她正在拼命掙扎着。
可蕭靳就是不會放手:“周央,你別逼我”
“誰逼你了?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算我瞎,原諒你一次又一次算我蠢!可是我不會再上當了,你放開我!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
“周央!”
蕭靳從來不會叫她全名,可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她從他的懷中抽出手來,然後意外就發生了,她被逼踩到了一塊滑石,然後整個人就這樣摔到在了地上。
她沒有護住自己的肚子,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從她的裙角下面,開始緩緩流出殷紅的鮮血……
蕭靳沒想到自己今天和她吵架,差點害死她。
“阿央……阿央你沒事吧?”
這個時候,他整個人都慌張了,立即攙扶着她。
下腹疼痛讓她疼得冷汗直冒,全身沒有力氣,只能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鮮血流散得很快,很快就血染一片。
“來人吶!快來人吶!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