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此說,羅欣悅還是不敢睜開眼睛.就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羅欣悅還是有驚無險的下到了鋼化玻璃上.
這樣一來,等小雪和胡雯下到鋼化玻璃上之時,足足花去了十來分鐘.好在,都安全着陸了.
而此時,就剩下了方新和阮小天了.阮小天就說:‘你先下去,我斷後.‘好像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方新沒給他思考的時候,將收上來的安全繩系在了阮小天的腰部,一拍他的肩膀說:‘少廢話,快給我下去.‘
‘我靠,那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就是男人,雖說只有方新一個人在上面抓着安全繩.但阮小天的下落,他似乎並沒有使上太大的勁.
等到方新滑到鋼化玻璃上時,沈括已經繫好了另外一根繩子.並且,非常順利的降到了地面.
他一看從窗戶裏漫出來的金沙,此時都快漫出鋼化凸起物的一半了.他焦急的對着上面說:‘你們要快點了,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沈括不是在哄人玩,從他的目測來看,要不了十分鐘,金沙就會溢到他的腳下.不過,從鋼化玻璃上下來,就容易的多了.因爲並不高,也就五米左右.
然而,沈括的估計還是有了一點點的差距.等到方新準備往下落時,金沙已經漫過了鋼化玻璃的最外面.也就是說,方新如果就這麼垂直的落下,鐵定會落到金沙之上,丟了性命.而此時,落地的其他五人,早已退到了較遠的地方.遠遠的,昂首望着方新.
這個時候,大家都十分的焦急.尤其是小雪,只見他急的滿腦門都是汗.而她呢,全然不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新.
時間不多了,再這麼耽擱下去,更不是什麼好辦法.沈括在下面大叫起來:‘方新,你快跳啊,沒時間了.‘
方新也想跳,但他知道不能就這麼跳下去,這麼跳下去,鐵定是死路一條.而且,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想出對策,否則的話,無情的金沙,會吞沒他的一切.
抓着用窗簾做成的繩索,方新突然靈機一動.爲了保險,繩子做的非常之長,起碼也有十來米.蕩落於地,都能多出好大一截.
想到這兒,方新對着下面喊道:‘把繩子拉過去,拉直了,拉遠一點.‘他就這麼喊了幾遍,衆人先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沈括第一個領悟了方新的意思,抓起繩索,退到了最遠處,將繩索拉得筆直筆直.
這樣一來,從方新站的地方到下面,就形成了一個坡度.如果順利的話,通過這個坡度滑下去,就可以安全的遠遠避開金沙堆.關鍵就在於,用窗簾做成的繩子一定要牢.
當然,方新對繩子還是比較放心的.他試着拉了拉,感覺還不夠直.於是,又喊道:‘再加兩個人,你們記住了,一定要將繩子拉直了,千萬不能彎.‘
方新只說再加兩個人,但是,地面上的五個人全都拉住了繩索.方新見了,滿腦子都是感概.只有在患難的時候,才能碰到真情.這一點,方新現在才真正領悟到了.
‘我靠,你還在等什麼,快點呀!‘
方新往自己的手心裏吐了兩口唾沫,然後,伸出手來,慢慢的抓住了空中的繩索.一步一步,像行走在雲端般,僅用兩隻手,在繩索上移動着.
由於自身重量的緣故,當方新被吊在繩索上的剎那起,繩索就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彎曲角度.如果不是有其他五人拉着,他非垂直的掉在金沙上不可.
凸起的鋼化玻璃離地面不是很高,方新下來的速度還是比較穩的.雖然說風有點大,吹得繩索呼呼直響.然而,並不影響方新的下降速度.他如同是在玩單槓般,一步一步,迅速的向下滑去.
向下走要比向上攀容易的多.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方新終於平安落了地.此時,大家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放下了.
小雪的臉上也終於由緊張轉變爲喜悅,她站在方新的的身邊,說了一句讓方新特別欣慰的話:‘你嚇死我了!‘方新的心裏,一陣暖流湧動.他伸手拉過了小雪的手,深情的望着小雪.
一個很不協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看不了了,受不了了.我說,我們現在怎麼辦呀,怎麼離開呀?‘說着,阮小天居然裝作不經意的,也抓起了身旁胡雯的小手.
還沒有男朋友的胡雯胡丫頭,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般,迅速的甩開了阮小天的手,一臉嚴肅的質問:‘你幹什麼?‘
阮小天支支吾吾的說:‘我我什麼什麼也沒幹呀!‘衆人聽了,都呵呵的笑了起來.而胡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竟然低下了頭,不敢去正視衆人的眼光.
笑過之後,羅欣悅開口問:‘接下來怎麼辦?‘這是個問題,而且是個必須立刻解決的問題.
從他們站的地方看過去,可以看到,金沙已經把整幢辦公樓都掩埋了.無數的金沙顆粒,正在從各個窗戶中,傾瀉而下,地面上已經到處都是.照此以往,他們現在所站的地方,遲早也會被金沙侵略掉.所以說,離開纔是上上之策.
方新不加思索的說:‘還是照以前說的那樣,去分水衛生院.‘
‘我不同意.‘阮小天突然說,‘我們爲什麼還要回分水林,爲什麼不選擇離開?我靠,難道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方新也提高了嗓子說:‘你覺得,我們有機會離開嗎?我們還有離開的可能嗎?想想我們一天來所經歷的事情,我們除了想方設法的逃命,有沒有離開過分水林半步.如果真如我們想象中的那樣,有個神祕的幕後操縱者.那麼,我們根本就跑不出去.只能根據他的遊戲規則來走,你明白嗎?‘
阮小天好像妥協了,語氣也軟了下來:‘我我告訴你們哦!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在考慮,如果能不冒險,就儘量不去冒險.更何況,現在離分水林鎮上那麼遠,麪包車又沒了,我們怎樣回去?總不能走過去吧,起碼也得走上一兩個小時.我還行,三位女生妹妹恐怕走不了這麼長的路吧.再說了,就算走到了.萬一再遇上什麼妖魔鬼怪,我們哪還有力氣去跟它們鬥.我已經整整一天沒喫東西了,現在是又累又餓,哪還有力氣走路.‘
這是個事實,方新看了看胡雯的手機,已經快四點了.從早晨醒來到現在,還真的什麼也沒喫.肚子早就在抗議了.
胡雯突然在此時舉手說:‘我有車,我的車裏也有零食.不如用我的車吧,你們覺得怎麼樣?‘
有車當然好,方新忙問:‘你的車在哪呢?‘胡雯就說:‘就在那邊的車庫,紅色的那輛.我們在這兒等着,我去開過來.‘說着,胡雯就朝着一側的車庫走去.
阮小天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紅色轎車,嘖嘖的說:‘了不起,了不起.這麼年輕就開上奧迪了,我到現在,連輛普桑都買不起啊!世態炎涼,世態炎涼啊!‘
沒人在乎他的感概.不多時,胡雯的車就停在了衆人的腳下.阮小天首當其衝的佔領了副駕駛座.剩下的四人只能擠在後座上,還好,這輛奧迪車比較大.而且,四個人的身形都比較瘦小,還是能夠擠得下的.
胡雯等衆人都坐好之後,扔過去幾包小零食,都是女孩子較喜歡的那類.如今衆人都餓的要命,也不管好不好喫,拆開來就狼吞虎嚥起來,像是餓了好幾天的樣子.
胡雯問:‘我們真的去衛生院?‘她還不能十分肯定,所以就又問了一遍.方新邊喫邊說:‘對,去衛生院,你認得路吧?‘方新這麼問,是因爲他知道胡雯並不是分水林.而胡雯只是淡淡一笑說:‘當然認得.‘
汽車啓動了,緩緩的離開了江蘇中豪公司.如今才四點,可是因爲是陰天,雨也纔剛剛停,天空還是比較黑的,陰沉沉的,彷彿提前到了傍晚時分.
湖濱路上靜悄悄的,沒有路燈,也看不到一個行人,更不用說有車輛經過了.
更奇怪的是,一路之上,居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就好像一天來所發生的那些離奇而又恐怖的事件,都是一場虛幻,都是不真誠的一樣.
車內的十幾包零食,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被他們全部都消滅光了.
阮小天舔着嘴脣說:‘小妹妹啊,哥哥肚子還餓,還有沒有呀?‘胡雯撇了他一眼,冷淡的說:‘沒了,這兒還有一包紙巾,要不要?‘說着,從口袋內掏出一包溼紙巾,扔給了阮小天.
‘喂喂喂,這東西能喫嘛,我靠!‘
衆人都被阮小天的滑稽表情開懷大笑,一時間,車內充滿了歡聲笑語.被壓抑的心情,頓時釋放了不少.
車子在湖濱路上平整的開着,由於天色昏暗,胡雯打開了大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而車內的所有人,因爲心情舒暢,個個都嬉笑顏開的,開心的不得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燈突然照到前方,居然有一輛大巴車在行駛.這麼大的一個發現,讓所有人都驚奇不已.這麼久以來,總認爲整個分水林就只剩下他們幾個了.想不到,在這湖濱路上,居然會碰上一輛大巴車.
既然大巴車在行駛中,那麼車上也一定會有人.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孤獨的,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方新趕緊吩咐胡雯:‘快,跟上去!‘而其實胡雯早就加大的油門.就見那輛大巴車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很快就和他的並排而行了.
通過車窗,方新看到,大巴車內真的有人,還有司機.司機正在開着車,好像並沒有發現旁邊有一輛奧迪小轎跟着.不光如此,車內的乘客也好像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但不管怎麼說,大巴車的出現,還是讓他們興奮了不少.
阮小天驚奇的問:‘這輛大巴車哪來的?‘方新直接告訴他說:‘你沒看牌子嗎?是周鐵開往無錫的,不過,爲什麼會在湖濱路走呢?我記得開往無錫的大巴車是不在湖濱路走的.‘
胡雯認真的開着車,儘量和大巴車保持一致.然而,開了這麼久,大巴車內的人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似的,沒有一個人回頭.
又過了一會兒,胡雯就對阮小天說:‘喂,阮小天,和他們打個招呼,他的怎麼好像沒看見我們.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大對勁.‘
‘ok!‘阮小天打了一個響指,就將小腦子和雙手通通伸出了車窗外,邊揮舞着雙手邊吆喝着:‘喂,你們好,你們好呀!‘
然而,阮小天不知喊了多久,大巴車內的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
衆人的臉上都產生出一絲疑慮,沈括認真的說:‘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大對勁,要不,我們就一直跟着,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覺得呢?‘
衆人都同意沈括的觀點,而此時,車子已經開到了分水林鎮邊上.但大巴車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繼續向前開着.
突然,羅欣悅大叫着:‘停車停車!‘沈括緊張的問:‘欣悅,你怎麼啦?‘羅欣悅看起來非常的激動,她拉着沈括的手說:‘我好像聽到了玥玥在喊媽媽,真的,小括號,我真的聽到了!‘
(聲明:本章節素材來自網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